4、目光所及处 图书馆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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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转瞬而过，清晨的薄雾漫过整座校园，秋意愈发浓重。
昨夜那场仓促的偶遇与结伴晚餐，像是一粒轻轻落在心底的小石子，本以为风过便会消散，可直到第二天清醒过来，苏念才发觉，那点浅浅的记忆，根本没能轻易抹去。
一整天的课程平淡往复，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老师平缓温和的语调，周遭同学低声的闲谈，一切都和往常别无二致。只有苏念自己清楚，心底藏着一点不一样的微妙情绪。
上课时，她总会莫名走神，偶尔望向窗外，脑海里就会不自觉闪过陆星辞清冷的侧脸。想起昨晚他话少沉默的模样，想起他淡淡一瞥的眼神，还有晚风里那句简短疏离的再见。
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学长，不过是凑巧一起吃了一顿饭，可偏偏，这个人开始悄悄钻进她的思绪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喧闹瞬间席卷教学楼。
夏晚收拾好书本，挽住苏念的胳膊，提议一起去图书馆自习。苏念应声答应，两人结伴前往图书馆，简单落座翻看书籍。
没安静多久，天色骤然暗沉，狂风席卷而来，厚重的乌云压低了天际。不过短短几分钟，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下来，转瞬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密密麻麻的雨雾笼罩整座校园。
苏念和夏晚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瞬间愣住。
出门时天气晴朗，谁都没有预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两人身上，都没有带伞。
“糟了，这下完了。”夏晚蹙起眉，满脸无奈，“雨下得这么大，我们根本回不去宿舍。”
窗外雨势凶猛，地面很快积起水洼，来往的学生都冒雨狂奔躲避。图书馆到宿舍楼路程不短，这样的暴雨，贸然出去一定会浑身湿透。
两人只好收拾好东西，走到图书馆一楼的檐下躲雨，静静等候雨变小。
潮湿的冷风裹挟着细碎雨丝吹过来，带着秋日的凉意。两人百无聊赖站在屋檐下，望着茫茫雨幕，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朦胧雨雾里走来。
是温屿，还有陆星辞。
两人各撑着伞，并肩缓步走来。温屿眉眼温和，边走边轻声说着什么，气质温润。陆星辞走在外侧，默默挡着斜飘的风雨，身形挺拔清冷，安静寡言，灰蒙蒙的天色衬得他轮廓愈发利落干净。
他们大概也是刚结束自习，被大雨困住，准备离开。
走近看清檐下的人时，温屿微微一愣，随即扬起温柔的笑意，主动走上前打招呼：“你们也来图书馆吗？”
熟悉的声音入耳，苏念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陆星辞身上。
这是昨晚分开后，她们再一次意外相逢。
少年宽松的卫衣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额前碎发略显凌乱，伞沿遮住小半眉眼，自带清冷疏离的气场。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淡淡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念和夏晚，清淡却并不冷淡。
四目不经意相撞的那一刻，苏念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衣角，飞快低下头，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不敢再轻易对视。
夏晚性格大方，立刻无奈叹气回应：“对啊，太倒霉了，完全没看天气，两个人都没带伞，堵在这里走不了了。”
温屿看向漫天大雨，语气平缓：“雨下得太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狭小的屋檐下，四人再度碰面，没有约定，没有预谋，又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偶遇。
安静的氛围里，苏念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一次次悄悄偏向陆星辞。
她才慢慢察觉，从昨晚并肩同行、一桌吃饭开始，自己就已经下意识记住了这个人，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追着他的身影。
“我们伞够大，”温屿转头看向陆星辞，轻声商量，“先送你们回宿舍吧，不然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陆星辞沉默几秒，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于是，温屿将伞偏向夏晚，护着她走在内侧；陆星辞撑着黑伞，落在苏念身侧，大半伞面都往她这边倾斜，自己的肩头悄悄淋上了细密雨丝。
雨帘汹涌，脚步声混着雨声，整条林荫道安静又温柔。
一路之上，依旧是夏晚和温屿轻声闲聊，气氛轻松融洽。陆星辞走在旁边，全程话不多，安静沉稳，偶尔遇到积水路段，会刻意放慢脚步，默默放缓步伐。
苏念走在他身侧，距离很近，能闻到干净清浅的少年气息。
她不敢大幅度抬头，只用余光悄悄描摹他的侧脸，听着身边细碎的雨声，心跳轻轻起伏。短短的一段路，却慢得像是走了很久。
短短十几分钟，便顺利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雨水打湿了路边草木，空气清新微凉。
夏晚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们了，不然我们真的要被困好久。”
“举手之劳。”温屿温和浅笑。
陆星辞收起雨伞，指尖沾着微凉的湿气，目光淡淡落在她们身上，嗓音清冷简洁：“到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莫名让人觉得安稳。
四人简单道别，苏念和夏晚转身走进宿舍楼。
走到楼梯口时，苏念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雨幕之中，两个少年撑着伞转身离开，背影渐渐融进朦胧的雨色里。
回到宿舍，窗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
苏念靠在窗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一路上的画面。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满心留意，全是陆星辞。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场温柔的护送，让这份悄悄萌芽的心动，在潮湿的秋风里，慢慢生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目光所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