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玻璃化（三） 这明明是夏 ...
-
太宰治接着说道：“倒是佐佐木阿姨，总是塞一些东西给我。”
夏油杰接着他的话说：“佐佐木阿姨对高专的大家很好。”
窗外蝉鸣不止，日落后气温还是热的，夏油杰又走去关了窗，开了空调，又拎了一个风扇过来，风扇打开后吹得他的高专校服猎猎作响。
夏油杰道：“现在还是很热呢。”
“你和佐佐木阿姨，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佐佐木阿姨是我们学校后勤部的，她的孩子执行任务时受了伤，最后也没恢复过来。高专提供给她一个工作，她便来了学校后勤部。”夏油杰说着，目光柔和了许多，“她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咒力的普通人，作为咒术师，我的存在便是要保护他们。”
方才似乎还昏昏欲睡的太宰治睁开眼，向夏油杰瞥了一眼。
“我听闻太宰同学也没有咒力，放心，我和悟……我会保护好你的。”夏油杰对太宰治笑了笑，他的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关心。
太宰治闭了闭眼。
“悟也不知道跑去哪了……你还没吃饭吧，这个时间点硝子应该也没吃，她又要在她的办公室里待一晚上了吧。我的宿舍、硝子的宿舍都离这儿不远，我去拿些食材，我来做饭吧。太宰，你有什么忌口吗？”夏油杰拿出手机，拨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又给五条悟发了消息。
沙发上模模糊糊传来太宰治的回话。
家入硝子到时，太宰治似乎已经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了，厨房里传来令人放松的切菜和油烟机轰轰的声音。
她拽了拽太宰治的胳膊，放低了声音道：“醒醒，等会要吃饭，饭前把铁剂吃了吧。”
兴许是刚从休克里醒过来，又或许是什么别的东西，太宰治最近总是很困，醒来后还有些头痛。
他爬起来，顺着硝子的指示把补剂吃了。夏油杰从厨房探身过来，道：“饭快要做好了，你们去买些饮料吧。”
“欸，好。你想喝什么？”硝子应道。
“给悟带点草莓牛奶和碳酸饮料吧。”夏油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太宰治和家入硝子换了鞋，推开门走出去，此时天色完全暗下去，已经有习习凉风吹来，夏油杰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看起来意外的很温馨。
太宰治跟着家入硝子走去了一间校内二十四小时超市，硝子熟练地从货架上拿出草莓牛奶和碳酸气泡水，给太宰治拿了橙汁，又拿了两瓶小麦果汁。
“这些门店也是后勤部在管吗？”太宰治开了一瓶橙汁小口喝着，状似无意问着。
“对，高专里和教学和任务无关的事都是后勤在管。”家入硝子回到，她接着道，“我走前，佐佐木阿姨还让我带话给你呢，她说希望你多和大家交流，她这些天一直照顾你，对你很上心。”
“多谢佐佐木阿姨挂念了，我会的。佐佐木阿姨真的很厉害，即使不在高专，也能生活得很富足吧。夏油同学说，是高专给了佐佐木阿姨一份工作她才得以维持生计。可是她那么勤劳细心，不管是哪里都很缺这么优秀的人吧？”
“她呀，没记错的话，她老家是北海道夕张市的，估计是在家里找不到工作吧。”家入硝子回道。
他们慢腾腾地回到宿舍时，夏油杰已经做好了饭，他把客厅的小桌子展开，桌子的空间坐四五个人也绰绰有余。他从自己宿舍搬了一个陶瓷锅过来，插上电，把做好的汤豆腐端了上来，小火慢慢煮着，又给每人放了一份玉子烧和米饭。
太宰治和家入硝子拿了椅子过来坐下，微热的雾气在他们之间氤氲。
夏油杰拿出手机，一个多小时前给五条悟发的信息现在还是显示没回。他把给五条悟准备的那份放到冰箱，又和太宰和硝子说：“悟还没回，我们先吃吧。太宰今天搬到新宿舍，我还没来得及买礼物呢，明天补上。”
他一边说一边向饭桌走来，做饭时扎起来的头发现在松散地披在肩上。
月亮愈发亮了，高挂在树杈上。
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
太宰刚从医疗部搬出来，今天也算是“乔迁之喜”了。二年级生本就不多，这是促成友情的好机会。
对了，说到友情……悟去哪了？
夏油杰心里犯嘀咕。
五条悟下课后飞奔向夜蛾的办公室，手猛地拍向办公室的门。夜蛾抬眼看他，手上钩织咒骸的动作却没停，像是早就料到五条悟会来找他。
“太宰治是今天入学吧。”夜蛾道。
看着夜蛾早有预料的模样，五条悟抿着嘴，有些说不出话。他向前走了两步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又布了一个“帐”。
“那个人，太宰治他是被五条家追杀的吗？”明明跑过来也不费五条悟的体力，此刻他的呼吸却很快，胸膛起伏着，表情也有些冷硬。
“我没有查出来太宰治的信息。”夜蛾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交叉地放在办公桌上，“我只是怀疑他的伤和咒术高层、和长老会有关，关于这件事，目前还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你也不用太忧虑，如果这是五条家做的，不一定不会走漏风声。”
听见此事五条悟好像放心了一些，却依然神情凝重。
“今年一月份时局开始动荡，长老会也蠢蠢欲动，他们希望你能为他们所用，特级咒物的失窃是监守自盗也说不定，带太宰治去见高层只是在李代桃僵。”
“那就让长老会直接冲我来，我又不是怕他们。”五条悟有些不忿。
夜蛾摇了摇头：“长老会那边的手段不止于此。长老会之前没有对付你，是默认了你早晚会回五条家，而不是他们的敌人。太宰治也是同意了这件事的，相应的，我会答应他提的要求。”
夜蛾接着道：“悟，你当初不留在五条家预备继任家主，而是选择了高专，才让咒术界很多资源向高专倾斜。这一年多你处理了很多任务，你已经背负了够多了。”
五条悟看着夜蛾，没说话，他转身离开了夜蛾的办公室，“嘭”一声摔上了门。
门后，夜蛾捏了捏眉心，再不能静下心来钩织咒骸。
五条悟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质问五条家，如果真的是五条家在追杀太宰治，以现在五条家被长老会排斥的形式看，他们不一定知道太宰治在高专。贸然去让人查他的信息，只会暴露他。
五条悟感觉苦闷极了——他自出生起便是神子，全知的六眼，就算是不待在五条家转而去高专上学，五条家也只能顺从他。他过去十七年人生里遇到让他感到不适的，拳头和权势都可以解决。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像五条家庭院深深、密不透风的感觉。
五条悟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从高专出来，去到高专外的山头上。抬头看是撒着皎皎清辉的月亮，往下看，近处是密密的树林，远处是高专的校园，以他的能力，能看到亮着灯的宿舍区。
可是月亮早在三十亿年前就已经死亡。而他的学校、身边的朋友、同级生和前辈与晚辈，高专里热心的后勤……随时都可能成为长老会威胁他的筹码。
他一腔怨气不知向何处发泄，抬起胳膊一拳打在树上。他没用咒力，那树因此发出沙沙的声音。
四周蝉鸣更盛了，吱吱哇哇，戚戚冷冷。
这明明是夏夜，却无端让他感觉如坠冰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玻璃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