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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睡完就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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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赵孟诚睁开眼的时候,枕边已无人。
他扶着涨涨的脑袋坐起来,头还有些许疼。
赵孟诚摁着直突突的太阳穴,揉了半天才醒过神来。
床上一片狼藉,被褥沾染着几丝血,想起昨夜袁贞的种种,赵孟诚感慨鹿血酒功效果然厉害。
之前他以为这个女人为陈颖川寻死觅活,不远千里奔赴京城,应是早就私定终身了。
所以昨夜那股子冲动也就没刻意去压。
赵孟诚挠了挠头,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早知她还是个处子,昨夜说什么也不会碰她。
这种大户人家的千金,莫说睡了,就是摸一下碰一下都能赖上。
这要是让她父母知道自己还是皇子,只怕明日|逼亲要名分的帖子就能递到金銮殿上。
赵孟诚的脑子里迅速过了几个不成型的方案,比如贵姬,良妾什么的,实在不行封个侧妃也不是不行。
眼下是七哥成事的关键时机,大不了再给她几个哥哥封个一官半职什么的。
隔着床幔,他瞧见一抹淡紫的布料在窗下的妆台旁,随风微动。
看来袁贞已经醒了,正在对镜整理妆容。
白天不喊他,只怕也在琢磨着怎开口跟他讨价还价。
事已至此,赵孟诚暗笑,撇了撇嘴角,开口道:“本王不是那拔D无情之人,你我既已如此,定是要给你个名分的。”
说完赵孟诚有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看在你与我母妃都是登州人的份儿上,本王也可以请宗人府网开一面,酌情抬你为贵妾....”
赵孟诚又顿了顿,咬牙道:“其实侧妃....也不是不行。”
房间安静,他许久没有等到回音。
赵孟诚拉开床幔,只见妆台上只有一条披纱,被风吹起,并未见人。
他环视整间客房,屋中没有一件袁贞的东西。
人似乎已经走了。
赵孟诚有些好奇,推开房门,见门边的侍卫已经换成阿金了。
“回来了?怎么样?”
阿金一脸开心,“主子放心!王指挥使的五百精兵已经成功混进京郊禁军的粮草营了!咱们的一千暗卫也都埋伏好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赵孟诚折腾了一宿总算松了口气。
“对了,你来的时候,可有见到袁贞?”
“没有啊!” 阿金道:“我来的时候您都睡了,我就在门口等着了。”
“床上也没人?”
“没有啊!”阿金肯定道:“就您自己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四更吧。”
赵孟诚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阿金,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一瞬恍惚。
不是梦啊...
阿金见赵孟诚一脸心事,忙解释道:“主子,您那招确实好使啊!王升一见他儿子的亵裤,脸当场就白了,我跟王指挥使没怎么费劲就进了大营了!!王指挥使说,王升那边暂无异动,一切按计划进行即可。”
赵孟诚蹙着眉,依旧看着床的位置不说话。
袁贞不过一个商户女,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要名分,从登州到京城也需些时日。
算了,再说吧。
阿金见他直勾勾盯着床铺,问道:“主子,这床...怎么了?”
“没什么。”
赵孟诚收回思绪,询问道:“昨夜宫中可有异?”
阿金:“跟前天差不多,太医院的那些老头子们还是杵在承乾殿守夜,陛下今日亦不上朝。”
赵孟诚微微颔首,“知道了。”
跨出房门,赵孟诚又回头望了眼那张床,嘀咕道:“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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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贞不是醒得早,是一宿没睡。
后半场的激战让她痛得很快醒了酒,袁贞的脑子不知怎么就回来了。
她便再也睡不下去了。
人越清醒就越痛苦。
赵孟诚睡着之后,袁贞看着那赤|裸的身体躺在自己身侧,酒醒后迟到的悔恨如洪水一般把她淹没。
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她边抹泪边起身去找衣裳穿,可那衣裳怎么穿都遮不住大腿和胸口的红痕。
袁贞捂着嘴陷入绝望,哭得喘不上气来。
她怎会鬼上身一样,一丝一毫的理智都没有?
她一个堂堂闺秀,首富千金,怎会沦落至此?
做出如此丧德败行之事?
她袁贞竟然主动爬上了男人的床?
这还怎么嫁人?
袁贞止住哭,抹干净眼泪,趁夜跑出了素心馆,跌跌撞撞奔往南城门。
起初她想回家,可走着走着,袁贞觉得自己也没有脸面回家了。
她已经脏了。
昨夜种种所作所为,她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她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本想当面向质问陈颖川,如今只怕连陈颖川都看不起她。
袁贞啊袁贞,你怎会堕落至此?
真是糊涂啊!
还有那个九皇子,怎么不拒绝自己?
就这么随随便便跟女人上|床吗?
不对,袁贞猛地记起是她先扒的人家裤子,顿时双手捂脸,双颊滚烫。
也不能全怪人家。
她无言面对父母,更不想再见那位九皇子。
现在的她,就算回了登州,恐怕连赵炳那样的也嫁不了了。
天大地大,她竟无处可去。
想到这里,袁贞顿时悲从中来,一路哭着走出城门。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从白天一直走到傍晚,天将黑的时候,终于看见一座寺庙矗立在不远处。
袁贞一天未吃喝,此刻累得虚脱倒地,一步也走不动。
她看着“法华庵”三个字,心想这难道就是天意?
横竖也是没脸回家去了,不如就此出家做个姑子吧。
如此一想,袁贞努力撑起身体,爬起来走到寺院的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拍响了那扇木门。
没过多久,一个小尼姑开了门,见袁贞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默念一句阿弥陀佛,随后唤人将她扶进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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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您再好好想想。”
王骏将桌上的亵裤往对面禁军右统领王升面前推了推,“三殿下的确人品贵重,又有贤能,他若是能长长久久的做皇帝,我自是无话可说。可他那身子.....您觉着能活过明年吗?他要是登了基,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自然会传位给四殿下或者五殿下,这两位什么水平您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大寅第一抠,一个大寅第一莽。”
王骏喝了口茶,继续道:“若是四殿下做了皇帝,只怕连百官的俸禄都舍不得发;五殿下定是打完西戎打南召,常年征战四方,民不聊生!”
王升淡淡地看着那条天青色的亵裤,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
“叔,我不是那种没脑子的逆子,可皇后那几个儿子真的不堪大用!三殿下但凡身体好一些,我都不会做这种选择。”
王骏重重一叹,无奈道:“我自幼进宫陪九殿下练武,陪伴殿下二十多载,在皇后看来,我与博涵早就与九殿下穿一条裤子,一旦三殿下继位,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前程可言的,就算我不反,也是个死。”
“您虽是王家的旁支,不怎么跟王家走动,但您也姓王,不是皇后的人,他日改朝换代定然弃您如敝履。”
“要么将大寅交到一个病秧子手里等死,要么破釜沉舟为自己挣个未来。”
“您是个聪明人,哪条路更有奔头,不用我一个小辈为您分说。”
王升听完,平静地将桌上的亵裤叠好,揣进怀里,默了片刻道:“只要陛下活着,你们起兵就是谋反。”
王骏忙道:“可等陛下薨了就来不及了!”
王升缓缓转过脸看他,“你怎知来不及?”
王骏一愣,“啊?.....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升缓缓站起来,“帮我转告九殿下,多谢他帮我照顾冬儿。”
说罢他走出了帐篷,王骏追出去想再问,却不见王升的踪影。
王骏叹了口气,一抬头见阿金朝这边跑过来。
阿金一脸焦急道:“宫里有消息了,主子请您马上过去!”
说完,阿金将刚接到的飞鸽传书递给王骏。
王骏看完人都傻了,忙不迭地赶回素心馆。
一进门,人还未坐下,王骏就急急问道:“什么叫今晚上皇后摆千秋宴?”
王骏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说陛下这两天马上就咽气了吗?这个时候摆什么千秋宴?皇后疯了吧?”
赵孟诚耸肩,“可能吧。”
按原计划,王骏用那条亵裤敲开王升营帐的大门后,赵孟诚今夜将以慰劳禁军捐赠粮草的名义住进京郊大营。
偌与王升谈得拢,赵孟诚即刻策反禁军围攻皇宫;若谈不拢,等宫中传来陛下驾崩的消息,他便火烧禁军粮草,混进营内的五百人马,便可联合营外一千暗卫里外夹击,为冀州军杀进皇宫牵制些许。
可一连三封飞鸽传书,都没有陛下的死讯。
而最后这封还是七哥亲笔写的,要他今夜亲赴千秋宴。
陛下都要咽气了,皇后还摆什么千秋宴?
“肯定是圈套!”
阿金愤愤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诓咱们赴宴,分明是要您和七殿下的命!这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皇后不会以为咱们蠢得看不出来吧?”
赵孟诚冷笑:“宫墙里面,没有蠢人。”
他将纸条再次展开,“但七哥和母妃眼下就在宫里,七哥要我们去必有去的理由,只能见招拆招了。”
王骏扫了眼周边的死士,“可咱们的人马全都埋伏在京郊了,眼下身边能用的也就这几十人了,无论如何也敌不过宫中的金吾卫啊!万一宫变,您和七殿下岂不是让人家包圆了?!我看还是别去了!”
赵孟诚捏着那张纸条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