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总是当炮灰》橘小木

10、玄凌城（二） “城南，修

　　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横亘在视野尽头。青灰色石砖垒成的城墙巍峨耸立，将里面的世界严严实实地围住。城墙上筑着城楼，檐角高高翘起，隐约能看见巡逻士兵的身影，身上的盔甲被日头照得发亮。城门洞开，来来往往的人流像两条不断线的河流，一进一出，川流不息。
　　严钰宸看着有些失了神。
　　这就是玄凌城。
　　即使他上辈子见过高楼大厦，见过车水马龙，可见到这样一座古代城池，心里还是被震了一下。不是因为它比现代城市更繁华，而是因为那种厚重的、沉淀了数百年的气息，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走吧，”霍白言抖了抖缰绳，“先找地方把紫玉果卖了。”
　　黑角牛稳步朝城门走去，汇入了那条进城的队伍。严钰宸坐在车上，仰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城墙，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城门口站着两列士兵，盔甲齐整，腰间挂着长刀，目光如鹰般扫视着进出的人群。
　　轮到他俩时，一个士兵伸手拦下，打量了一眼牛车，又看看霍白言和严钰宸，公事公办地开口：“入城费，两人一车一畜，四个银币。”
　　严钰宸惊愕。四个银币？他在村里待了大半年，对钱多少有了些概念，一个金币能换十个银币，一个银币能换一百个铜币。村里收入不错的家庭，一年到头也就攒下十来个金币。这入城费就要四个银币，快赶上普通人家半个月的花销了。
　　霍白言倒没说什么，从怀里摸出几枚银币数了数，递过去。士兵接过，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黑角牛迈步进城。
　　严钰宸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城里的街道十分宽阔，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车轮碾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一家挨着一家，伙计站在门口吆喝揽客，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这个头回进城的乡下小子，眼睛都不够使了，东瞧瞧西望望，恨不能多长出两只眼来。霍白言也不催他，只放慢了牛车的速度，由着他看。
　　“爹，咱们去哪卖紫玉果？”严钰宸看够了，才想起正事。
　　“城南，修士坊市。”霍白言赶着牛车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那边是专门买卖修士东西的地方。”
　　牛车穿过几条街，人渐渐少了，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变了样，不再是卖吃食杂货的铺子，而是挂着古朴招牌的丹药铺、灵器铺、符箓铺。招牌上的字龙飞凤舞，有些还加刻了些纹路，隐隐泛着光。走在街上的行人也与别处不同，有的身着道袍，有的腰悬长剑，步履之间自带一股气势。
　　严钰宸觉得这条街上的气氛都不一样了，莫名生出几分拘谨。
　　霍白言在一家店铺前停下来。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漆牌匾，上书“万宝阁”三个金字，笔力遒劲。门口没有伙计吆喝，安安静静的，反倒透出一股底气。
　　“就是这儿了。”霍白言跳下车，把缰绳系在门前的石桩上，又从车里取出那个装着紫玉果的木匣，招呼严钰宸，“走，我们进去。”
　　一进店铺，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店内宽敞，四面墙壁上嵌着木格，摆满了各色玉瓶、匣子和卷轴。柜台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青灰色的长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霍白言身上停了停，又落在他手里的木匣上。
　　“客官想看点什么？”
　　“卖东西。”霍白言把木匣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
　　中年男人凑近看了一眼，原本平淡的神色微微变了。他伸手从匣中取出那枚紫玉果，对着窗外的光细细端详，果实通体深紫，表面的纹路清晰如刻，隐隐有光晕流转。他又凑近闻了闻，眉头轻轻挑起。
　　“一阶紫玉果，品相上佳。”他放下果子，看向霍白言，“客官打算卖多少？”
　　“你开价。”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八十金币。”
　　严钰宸在旁边听得心里一跳。八十金币？！这一枚果子就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嚼用了。
　　霍白言却摇摇头：“太低了。这果子我培育了三年，从种子到成熟一步没差，品相你也看见了。九十金币。”
　　中年男人捻着胡须，目光在紫玉果上转了两圈，又看了看霍白言的神色，最后叹了口气：“八十五，不能再多了。这果子虽好，但到底品级不高，不是那种百年难遇的珍品，再高我也没法向上面交代。”
　　霍白言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布袋，数了八十五枚金币推过来。金币不大，成色却极好，上面压着独属于玄凌城叶家的印记，堆在柜台上黄灿灿的一片。
　　“客官可还有什么需要的？”中年男人收了紫玉果，态度比方才热络了几分。
　　霍白言想了想，问道：“可有适合初学者入门的功法？”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严钰宸，露出恍然之色：“给孩子的？”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引气入体基础篇”几个字，递过来：“这本最合适不过了，讲的是最基础的引气之法，不挑灵根，只要有资质都能练。虽说不算什么高深的东西，但胜在稳妥，不会练岔了路。六十金币。”
　　霍白言接过册子翻了翻，点了点头，将它递给严钰宸，“有了这本功法，回去就能先练着。等测了灵根，再找正经的功法不迟。”
　　严钰宸点点头，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心里头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得到的第一本功法。
　　霍白言又抬头看向柜台后面的货架：“你们这儿可有灵植种子？”
　　“有。”中年男人来了精神，“客官想要哪种？”
　　“一阶灵植的种子。”
　　中年男人思索一会，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打开盖子，只见里面躺着几十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种子。
　　“这些是从各地收来的，虽然都是一阶灵植，但品种没分开。”他解释道，“能种出什么来，就看您运气。运气好了，种出紫玉果、回灵草这些值钱的；运气不好，种出些观赏灵植也不稀奇，这种只需要一金币一颗。”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是要指定灵植品种的，价格就另说了，看您想要哪种。”
　　霍白言沉吟片刻：“随机的来五颗，一阶紫玉果的种子，来三颗。”
　　中年男人手脚麻利地从匣子里拣出五颗种子，放进一个小布袋：“这里五金币。”又另取一个木匣，拣出三颗淡紫色种子放进另一小布袋，“紫玉果的种子，三金币一颗，这里九金币。”
　　“还需要别的吗？”
　　霍白言摇了摇头，“就这些。”他从金币堆里数出付了，将剩余金币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