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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陌生商务车 手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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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那把刀刚对准表皮那层七分熟还带着血丝的肉,那通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您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几声咳嗽。
“我是在软件上下单郁金香的客人,时间能否推到下个星期?我这边脱不开身。”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咳嗽的那几下像是对着电话那头发出正在通话的型号。
软件上的主页显示的出来性别额,可接起电话的却是个讲话带着强调时间还带着丝丝心虚的男人。
叶霖下意识怔了怔,手里的刀叉“哐当”一声掉落在岛台的面上,发出的响声把正在分割牛排的姚寻。
岛台正对面的灯光也不合时宜的忽闪着,应对着叶霖此刻猜测的心。
“你...”她张嘴,那句话还是没有讲出口。
“好,过段时间会营业,您下周来,我都在。”
电话挂断,只剩下她愣住的神情,姚寻放下依依不舍的肉,迈步上前查看叶霖。
只见她眼珠不停的转动,眼皮丝毫不带眨,就连刚结束通话的嘴也是微张着。
“别告诉我,是晓棠。”
“不,但我预感,是她,这两年的郁金香并不好卖,而且只有她最喜欢这个品种。”
叶霖弓着身子,靠着岛台缓缓往地板一坐。
她好不容易战胜自己内心,决定主动追回,三年了,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为什么要在自己鼓起勇气要开始寻找时又忽然出现?
姚寻摩挲着她后背,刚才还在邀请自己来庆祝她要开始自己的路程,只因为一通电话,一瞬间打回原样。
手指尖止不住地颤抖,接着是小腿、大腿,直到肩膀开始大幅度地抖动。
“你别急,别急,或许不是她呢?或许她还在赌气等你来找她呢?”
姚寻环抱着叶霖,她心里比她清楚,林晓棠三年都没有来找她就是因为那件事没有解释清楚,直到现在,林晓棠内心对叶霖的标签还只是’骗子‘。
倘若这次,林晓棠回来找叶霖,那说明林晓棠接受了叶霖那年欺骗她的事实,叶霖随之也就变成了懦夫。
她想去解释,她想去寻找、追回,她没有勇气,但她不是懦夫。
姚寻听过叶霖醉酒后拿起瓶子砸向墙壁的声音,也听过砸完店里的一切后又叫装修工人和保洁来处理那场发泄的修罗场。
每当叶霖主动联系她,就说明这件事又会迎来新的转机,这次,恐怕转机有些过于巨大,大的将面前的人击垮。
客厅安静得不像话,只是听着玄关处那座笨重的钟,“滴答,滴答”,规律的发条声和姚寻一起,安抚着蹲在地上的叶霖。
呼吸声慢慢缓回来,内心还是凌乱不堪。
她的病症在此刻愈发严重,直到现在,甚至无法开口发出声音,只是“呜咽”地对着比她高上一头的姚寻哭泣。
眼泪从鼻翼滴落到膝盖,一切的一切在叶霖心里都太过于残忍。
凌晨,老式的时钟会在整点发出提醒,叶霖好不容易合上的眼皮猛地睁开,天花板倒影出城市夜生活的灯光。
十二点,叶霖好些时就紧赶慢赶把人从家里赶走,原本就是自己邀请做客,现在自己这幅摸样不便再牺牲她的时间陪伴自己。
睡衣换成了件白色丝质吊带,吊带的部分将锁骨勒出了红印,从被查出生病开始,药物副作用使身体日渐消瘦,现如今的体重只能穿下几件xs码的睡衣。
起身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才慢慢发觉自己比那通电话结束时状态好点,或许只是缓过劲,可是心里头还是揪着那块肉,很疼。
环抱着双臂,手指蹭着酒杯的杯壁,红酒的味道还在舌尖。
“真的是你吗?晓棠,我好想你。”
一整晚的时间,她几乎把这些年所有踪迹完完整整地回想了一遍。
林晓棠走的第一百七十八天,她注销了hd的账号。在这之前,她每个月都会规律地发表一篇稿子,周雾特意给叶霖设置了一个不可访问的账号,还是被她发现了,直接注销了账号。
二百五十四天,叶霖在夜里拨通了她的电话,是空号,她换了号码。
七百六十八天,临江已经没有他的消息,她搬去了最远的城市——新疆。
新疆干旱,和南方的临江简直是反差,她选择去新疆,黄益留在了临江,叶霖未曾停止和黄益公司的合作。
到现在,一千多天,断断续续的消息使人抓狂,叶霖会在深夜听着空号,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照顾那些花。
临江冬季总是潮湿,雪越积越厚。
她坐在花店的休闲区,大雪天的订单和客人总归是少了一半,她也有了闲暇的机会调整心态,迎接再次光临的客人。
勺子与马克杯碰撞,咖啡的香气飘进鼻腔。
发呆了好一会,手机弹出姚寻的消息。
【你还好吧?看你开始营业了,身体没大碍吧?】
【别担心。】
【那就好,五点来接你,陪姐们的吃饭。】
包厢内,姚寻这些年变了很多,暴发户的形象收敛了,但还是会变成散财童子给服务员消费。
只不过,她这次选的餐厅比前几次都好吃,是家常菜。
对于古色古香的临江,这种川菜很少见,尽管店内装修很简单,人还是络绎不绝的进来,甚至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菜品齐全,桌子中间还有麻辣火锅,一筷子夹下去全是辣椒。
“你是不是没吃过川菜?”
手中的凉茶听到此话停顿了几秒,“你怎么知道?"
“因为。”叶霖夹起那筷子,只见筷子只夹起几块蔬菜和零零碎碎的辣椒。
“你也知道,临江的菜太过于寡淡,压根配不上本姑娘的性格,这样的红红火火才好,但是我没想到这样辣啊!”
叶霖无奈,放下那双沾满辣椒的筷子,拿起身旁冒着热气的毛巾,随带着擦了擦手背的油点子。
“我去趟洗手间。”
几日的疲惫在她脸上明显,吃饭前在店里随意打了个底,涂了棕红色口红。
叶霖很懂什么颜色在她身上会更加出彩,比如这样的口红没有几个人能驾驭,除了她,白皙的皮肤和纤细的身材,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清冷,口红没有给她的气场增添温柔,在脸上把野心和生人勿进刻画得很好。
镜子上的水渍像是很久没人来擦去,接了一捧水,往镜子上泼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跟随水的波纹变得扭曲。
直到,一个身影,闯入了倒影中。
——林晓棠。
叶霖看见熟悉的身影她没有犹豫,转身开始寻找。
她害怕,害怕面对林晓棠她无法开口为自己辩解,真当人就站在她面前,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冲上去抱着。
可是,就那一瞬间,就一瞬间,人不见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发了疯般在餐厅找,撞到人也顾不上道歉,只是一个劲地找。
“对不起...对不起。”
也管不到被撞到的人听没听见,她眼泪在眼眶打转。
为什么要让我再一次寻不到你?
这一刻,她恨林晓棠,恨为什么让她患得患失,这样的代价她承受了一千多天。
直到,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包厢,推开门,眼前的姚寻被辣椒辣的嘴唇肿起,见到人进来,还有些失魂落魄,她赶忙放下碗筷。
“你怎么了?去了这样久,发生什么事了?”
“我觉得,我的病是不是严重了?我出现幻觉了。”
“我看见林晓棠了。”
眼睛一圈的粉底已经被蹭光,一看就是刚哭过,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佝偻着脊背,又抱着膝盖开启自我封闭。
这样也好,起码比那些伤害自己的人好一点,姚寻这样想着,但手里的消息没有停,叶霖的心理医生联系方式在她手机里,见人如此,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关注她的状态。
叶霖的心理医生是临江医院最好的医生,叫纪听寒。
对话框的纪医生回复了时间,姚寻才松下一口气关掉手机。
叶霖目前的状态随时随地都会发作,为了让她好生休整,苦口婆媳劝她关掉花店,可是才几个月不到,又因为不明不白的匿名订单引得这几月的状态打回原位。
周雾赶来时,叶霖眼神空洞,身体僵硬得只能用轮椅推着走,好些力气才把叶霖带进车里。
刚进地下车库,车就被人别了。
“我靠,这人别我车!”
车是周雾存了好几年才全款买下的,对面的人漂移式别车,巴不得给周雾的车蹭得漆全掉。
姚寻使劲拍了一下驾驶位的周雾,示意他小声,后座的叶霖已经睡着。
“我下车看看。"
姚寻开门,脚踏七厘米高跟,一步一步走进那辆商务车,高跟的声响在地下车库回荡着。
“叩叩。”
她敲了敲商务车的车窗,里面的人缓缓降下玻璃。
黑色的墨镜,鼻梁带着几分混血气息,嘴角一丝不苟地向下,身着西装,后座的女人只是一个手势,驾驶座的男人点了点头,后座好几个保镖立马哄拥而至。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