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你的肖像》半缸墨水

11、关系

　　　　 喝醉的叶霖十分沉，林晓棠好几次差点和她一起倒下。酒吧的烟味混合着酒味在开门的一瞬间冲进她鼻腔，这股味道在背起叶霖的时候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丝甜香，对玫瑰红，独属于叶霖的味道。

　　叶霖的意识还算清醒，在门口的时候至少知道自己被这个妹妹捡回家了。朦胧间自己被林晓棠抱回自己房间，周围所有事物都在变形，只有眼前为她脱鞋的林晓棠在眼里清晰，足够清晰。

　　“你怎么喝多了？”

　　林晓棠在门口就想问出口，本以为现在已经醉倒的不省人事的叶霖不会回答自己。

　　只听见被酒精刺激的声音沙哑，“因为，我想喝多了可以和你睡。”

　　叶霖说着就开始脱衣服，外套，只剩下一件蕾丝内衣。林晓婷不敢直视，想拿手挡一下又没有很好的借口。都是女的，有什么好怕。

　　可是，心跳总是出卖她，感觉心里的小兔子在撞破皮肤想要替她脱衣服。

　　叶霖的手停下，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兔子，忽然出现想跳逗她的想法。

　　“你想和我一起睡吗？想照顾我吗？”

　　此话一出，林晓棠更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手握紧衣角，抿临抿嘴唇。

　　“叶霖姐你喝多了，我就在门口，你有事记得喊我。”

　　见状，林晓棠想走。叶霖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叶霖触碰到皮肤那一刻，林晓棠的小兔子快要冲出来了。一寸一寸的撞击那层本就要破碎的防线，终于，在叶霖手爬上她的脖颈时，小兔也拥抱住她。

　　拥抱，亲吻，像叶霖挑逗她一样。她逐一还回去，那个隔着手指的吻，那个穿睡衣送来的牛奶，还有同样的香味。她都想品尝。

　　叶霖的意识朦胧到快要听不见身下的小兔在问她的问题，小兔问她，为什么要收留自己？为什么要穿黑色睡衣？为什么要把那个未完成的吻送给自己，还要引诱自己深入，甚至品尝。

　　叶霖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滚烫的泪水滑到林晓棠手心，她帮她擦去。白天还在怀疑自己对叶霖的真心是不是真的，一晚上等叶霖的时间很漫长，漫长到自己又把白天对问题想了一遍。没有答案，甚至叶霖不回消息的时候她有些讨厌这样的叶霖，一声不吭的走掉，以及，不需要自己的叶霖。

　　看到门口的叶霖，和现在的叶霖似乎都很迷人，神秘莫测的迷人，像在雪山深处开出一姝奇特的玫瑰一样的迷人。小兔子总喜欢在自己的窝里囤一些草料，这只小兔子更喜欢咬一口新鲜的葡萄。

　　现在更加确定，自己对叶霖的感情，更加确定叶霖对自己的需要。就如同那天她需要叶霖一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如今，她的眼神和当初的自己没有区别。同样的流出眼泪，同样的享受需要她的感觉。

　　窗帘没有拉紧，林晓棠先睁眼。光照进房间，今天似乎天气很好，看不出什么天气，但是光照在她身上很暖和，像昨晚和叶霖温存一般的感受。

　　光偏移方向往叶霖的方向跑去，林晓棠一路追随，用自己的手背挡着光。昨夜叶霖也是这样用自己的手遮挡她的视线不让她看清楚。

　　看着叶霖的嘴唇还有一处小伤口，是昨天自己太用力了吗？一会要提醒她上药。单手撑着脸，观察睡梦中的叶霖，很好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不知不觉嘴角上扬，叶霖却眉头紧锁。

　　见状，她想抚摸她的眉骨，手伸上去的那一刻。她在想，如果叶霖因此醒来，自己和她该怎么相处？

　　自己和她昨晚没有确定关系，或许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喝多了把自己当成她男朋友了。那昨天她和谁一起喝酒的，所以我们到底该是什么关系？

　　一股脑什么问题都困扰着小兔，手伸出就已经收不回来了，无意识抚摸着叶霖眉眼，叶霖感受到指尖温度，醒了。

　　醒了的那刻没有急着睁眼，感受到了房间的刺眼的阳光她选择了将手附上眼睛。

　　林晓棠呼吸都不敢加重，叶霖好似没有发现旁边的她。头疼欲裂，该怪姚寻，让自己喝了这么多。脑袋碎片记忆涌入她眼睛，耳朵。

　　只记得姚寻说“如果不喝多你怎么把小姑娘拿下？”

　　对啊，自己喝多不就是为了林晓棠。突然，感受到身边的人早已苏醒。叶霖只记得姚灌醉自己把她交给林晓棠，但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和她发生关系后该怎么相处。

　　想了半天，身边的人不敢动，自己也不敢睁眼。转了个身，假装着自己还没睡醒，想着应对方法时自己的头也是和裂开似的帮她倒忙。

　　没有应对的方法...

　　这是和头疼一起得出的结论，干脆，去买个早餐吧。

　　她睁眼，不敢看身边的人，背对着她直径走出卧室。去了衣帽间换了衣服，走出门。

　　林晓棠跟随她走到门口，看着她穿鞋，心里起了不明所以的酸楚。没等自己开口，门口穿鞋的叶霖开口，“我出去买早餐，你收拾一下自己吧。”

　　叶霖也不敢正视她，林晓棠想回应昨天晚上她们之间发生的事。可是张嘴没有讲出口的声音，被叶霖用关门声堵了回去。

　　“她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是不是也忘记了昨晚我和她之间....”

　　她看着那咣当一声关上的门出神喃喃自语，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洗了个澡。在洗澡的时候闻见和叶霖身上一样的甜香，以及昨夜的叶霖。她都喜欢，她喜欢她对她温柔，喜欢她认真处理那些棘手的玫瑰花，喜欢她被光包围，也喜欢她冲进来抱着自己唱起摇篮曲。

　　叶霖身上有一万种优点让林晓棠喜欢，她也有一万个问题想问她。

　　用手抹掉镜子的水雾，看清了自己的脸。此刻，她决定还是要和叶霖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霖带着外面的寒气进来，关门的时候转眼看见了坐在客厅等着她的林晓棠。

　　林晓棠看到她，起身，走近她拿过她手里的早餐。

　　“我想和你谈谈。”林晓棠开口。

　　两人坐在沙发，面对面都不敢直视。

　　“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叶霖端起在外面买的咖啡，“嗯。”

　　她听到她还记得，她不管这么多了，开门见山：“所以，你怎么想的？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叶霖在外面时也在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明明是自己引诱两个人都走上了这条路。可自己现在再退宿算什么？这个时候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冲动，明明是想对方爱上自己，可是怎么就发展成床伴不是床伴，恋人不是恋人的程度。

　　“我喜欢你，我想你也喜欢我，但是我们的关系发生的太快。我想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好考虑该不该发展关系。所以，这段时间如果你想出去住也可以，还想在这里住也可以，我昨天确实是故意拉着你不让走。我没有男朋友，生活很简单，希望，你愿意考虑我。也给我们彼此一个月的时间。”

　　叶霖的手在说时掐红了手臂，林晓棠扶上她的手，在她掐红的手臂上小心揉搓。

　　“好，我愿意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