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破镜 定位停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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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停着不动了
黑猫跟着定位走不知道多久，才找到了缩在废墟里浑身是血的cen
在自己的印象里，Badcen一直是干净的
他从来没见过cen狼狈成这样过
头上、身上全是血污，白色的外套破损的披在肩上
甚至于黑猫都走到他面前了，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身体还有微弱的起伏，黑猫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原来你也会受这么重的伤吗？
怎么会严重成这样？
这不在自己的预料里
黑猫放轻了脚步，在cen面前蹲了下来，眉头不受控地拧在了一起
“Badcen”
他轻声唤了他一句
Cen的眼皮颤了颤，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地睁开
黑猫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的情绪
像之前自己做过并成功过很多次的那样
应该会有憎恨的，这才是对的
cen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但什么都没有，那抹蓝色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这让黑猫莫名地有些恼火，但他自己也说不出在火大些什么
“你怎么了？”cen突然开口，“他们针对你了？”
明明平时看着那么大大咧咧，为什么这种情况下总是这么敏锐呢？
他们实在是太了解对方了
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呢？
他不知道，但手比脑子更快地一把掐上了cen的脖子，接着两只手都覆了上去，一点点加重了力气
“你不是知道是我干的吗？你不是什么都清楚吗？那你还问什么！”
“不要再做我预料不到的事情了”
“不要看别人，不要想着别人啊”
“cen···Badcen···cen哥哥，和我一起去死吧？”
“我杀了你然后我就自杀，好不好？”
“永远···永远永远在我身边好不好，永远在一起吧，永远和我在一起”
Cen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伸手想去掰黑猫的手，但贫血和缺氧让他用不上力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红色
黑猫在笑
狰狞的、痛苦的、癫狂的
悲伤的
好像挣扎也没什么用了
他杀了自己这种事情，到也在预料之中吧
没什么好反抗的了
Cen最后放下了手，更靠后的仰了仰头，将整个脖子完全暴露给了黑猫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呢？
我做的还不够顺着你吗？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呢？
在视野完全变黑之前，黑猫还是松开了双手，呆呆地半跪着坐在cen身上
和动手时一样莫名其妙的眼泪
所有的力气像是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Cen大口喘着气，猛烈地开始咳嗽，咳得身上的伤口又开始丝丝的往外冒着血
风中夹杂着细微的抽泣声
“你···很恨我吧？”他虚弱的扯出一个笑，“故意告诉我错误的信息，费尽心思把我伤成现在这样，你一开始是真的想杀了我吧？”
“你不杀了我吗？”cen尝试抬手，但身体实在没法调动，只能勉强将手挪到黑猫的手边戳了戳他，“你知道你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吧？”
“你很吵诶，”黑猫抽了抽鼻子，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爬起身蹲在一遍努力擦掉自己的眼泪，“怎么不包扎，你是真的想死吗？”
“不想，没力气，没绷带”
“伤哪了？”
“左下腹”
黑猫撩开他的衣服查看他的伤，看着几乎被捅穿的伤口时避开了眼，伸手解下自己的急救包开始帮他处理伤口
在最后打结的时候他报复似的用力一扯，cen猛地抽了一口气
“活该”
黑猫站起身，想走开，但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了他脖子上明显的青紫色掐痕
像被火烫了一样，他看了一眼就心虚地挪开了
“我去找队长他们来，你撑一会儿”
“嗯”
被一通折腾的cen已经没什么力气保持清醒了，昏昏沉沉间他听见了急促的脚步，然后是李慕白焦急的声音
“哥！”
“你tm别碰他，我背他回去！”
“我···”
啊···这俩又吵起来了
“李慕白，”cen轻轻拽了拽他肩上的衣服，最后挤出一句话，“别针对他了”
“····你太惯着他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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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口red，你又要因为自私再折磨我一次吗？”
红叔看着突然平静到面无表情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宁愿他还是刚才那副愤怒的样子
和自己吵啊，说自己哪里不对啊
不要···像现在这样啊
突如其来的平静让他心慌和无措，像刀割一样折磨着自己
所以···其实你还是怪我的吧
也是啊，他有什么原因不怪自己呢？
不管是他的那只眼睛，还是现在的这条命
都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都是因为自己啊
“对不起”
“我不听这句，”对方轻声回答，“昂口red，你没有在愧疚，你心里觉得你没错，道歉是没有意义的”
是的，从根本上来说，我的徘徊，我的迟疑，归根到底是因为我认为我没错，但理性上我觉得不应该
“我给你两年，两年以后···”他的目光猛然与红叔对上，带着令红叔感到恐惧的决绝，“队长，如果还是没有办法的话，放弃我吧”
“抢来的狼人牌，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机会了”
“不要想着作弊了，法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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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一点知道异变会爆发，黑猫绝对不会选择在那天坐上回家的飞机
明明说好了过完节就能再见面的
“cen！等我啊！”
为什么正好就爆发了异变呢？
一切都让他那么措手不及
他已经不想去回忆自己花了多久才追上定位器里的红点，也不想再提一路上自己走得多狼狈
他不知道cen怎么样了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和恐慌
红点移动了很多次，他的目的地也改了很多次
295年的4月，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cen
和总在他身边的那个叫李慕白的男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cen变了
Cen不让自己加入大橙子的队伍，不让自己像以往一样跟在他身边
他不再确定cen是不是还在意自己了
原本自己觉得只要找到他就好了，只要找到他就会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但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
自己好像被李慕白替代了
如果没有李慕白，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要是李慕白没有出现就好了
他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李慕白
他吵着闹着还是加入了队伍，开始明里暗里地对李慕白表示敌意
两个人吵了很多次，甚至打过很多次的架
但cen一次都没有明着站在自己这边过
一次都没有
这让他更加的烦躁和恐惧
他能看得出cen对于这些争吵的不耐烦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对我不耐烦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什么都顺着我来的
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重新回到你身边吗？
我很想你啊
“你就非得什么时候都带着他吗？”
但是他说出口的话不知不觉又只剩下了责备
“我说了，我和他一起出任务刚回来····”
Cen有些疲惫地应付着黑猫的提问，但语气还是平和的
“队里是只有他了吗？你这个傻逼非得跟着cen吗？他是你妈吗你得跟着他？”
“黑猫！”原本任务很不顺利cen就窝着一肚子火，黑猫的无理取闹让他更是闷着一口气，语气不由得重了，“你够了啊！”
“我还没跟你分手吧你就这么护着你的小情人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非得这么说话吗？”
“我说实在的，一点都没有联系还能算在一起的才比较奇怪吧？”李慕白将cen往后拽了一下，直直地迎着黑猫不满的目光盯了回去，“你和cen哥都多久没见了，八年时间默认分手不是很正常吗？你别端着你那正牌男友的架子来质问我了，你哪来的身份说这些话呢？”
“你他妈算老几啊来说我，我跟他多少年了你算个屁啊··”
李慕白一点没让着他，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cen哥念着旧情不好意思说，我可无所谓，你们早就不算在一起了好吧，别总把过去的那些当回事儿。说白了我认识哥的时间可不比你短啊，你要算先来后到可还真不一定好说谁先谁后呢”
这些话当然不全是真的
李慕白能看得出来cen对黑猫不是没有感情，但是在“喜欢”之余还夹杂着很多负面的感情
他其实没觉得自己和黑猫真的还算情侣，但他说不出口
cen就是在躲着黑猫
那么恶人让自己来当好了
“而且cen现在是我的男朋···”
“够了，闭嘴”
Cen还是开口打断了他，李慕白回头看了他一眼，悻悻的闭了嘴没继续说下去
但是黑猫可不管他说没说出口
在一起了？
那自己算什么？
那他答应自己的算什么？
自己这么幸辛苦苦的过来又算什么？
他几乎是想到什么就骂什么
自己是在恨些什么呢？
自己恨cen吗？
其实cen好像真的没做错什么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接受不了
Cen不能这样
“你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真的很讨人厌吗？”
沉默了很久的cen终于再一次开了口
不耐烦地
像是忍了很久地
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是，我就是和李慕白在一起了又怎么样？八年没见我觉得你早就死了那我找下家又有什么错？”
“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够惯着你了吧？”
“我知道你没安全感，所以你查我消息给我装定位给我装窃听我一句话都没说吧？我知道自己没办法让你安心所以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毛病我全忍了”
“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
“你为什么非得这样闹呢？”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好聚好散不好吗？”
“你知道自己很像个精神病吗？”
“活该他们都不要你”
说出口cen就后悔了
过头了
自己说话怎么也不过脑子了
他的火气一下子消了下去，有点慌乱的抬头去看黑猫
黑猫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了下去，几次张嘴但发不出声
那一瞬间他只感觉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身体是僵硬的
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指尖，手指，手掌，一直到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喘不上气
“······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在别人面前说我的吗？”
他声音都发着颤
他以为cen不一样的
“当初我问过你的，我问过你你能不能接受的”
“我告诉过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的”
“你自己同意的”
“你同意的”
“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扔下我？”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呢？”
“为什么不能一直爱我呢？”
“为什么···”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病态啊
可是
说能接受的是你们
说没关系的是你们
抱着我哄着我说不是我的错的是你们
答应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是你们
骂我指责我扔下我的
也是你们
他说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问谁了
当年的话还是刺回自己身体里了
“为什么都不算数呢？”
“都是你的错”
“我恨你”
黑猫逃一般的跑离了这里，留下cen和欲言又止的李慕白
“哥，就算是演的也有点点过分了吧，这些不是能当着我面说的东西诶”
李慕白犹豫了好几次才说出口
Cen看着自己的手，张开、握紧、又张开
演···吗？
他最终闭上了眼，无力地垂下了手
“不是演的”
“啊？”
“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就算这次没说出口，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明明知道这样想是错的
这样一定会伤到黑猫的
但他就是···忍不住会这样想
“李慕白，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好人，”cen苍白的笑了笑，“所以别喜欢我了，我和你印象里的人不一样”
“我知道啊”
Cen愕然对上李慕白的目光
认真的
执着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啊，这点看人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可是你就是你啊，我就是会被你吸引啊”
“就像你以前明知道黑猫是什么样的人还会留在他身边一样”
“或许以后也会有像现在这种的一个契机，或许是经历的时间太久，那时候可能我也会和黑猫一样讨厌你了吧，可那跟我现在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我会被你吸引，现在的李慕白想和Badcen在一起”
“你看，哪怕知道现在这个场合很不适合说这个话但我还是会说，我的心意踩着别人的痛苦，这么来看我也不是个好人，有什么区别呢？”
Cen看着对方眼睛里倒映的自己，出了神
熟悉吗？
【“我喜欢的就是真实的你啊，所以我也希望你喜欢真实的我”】
【“是好是坏都可以，因为你就是你”】
【“哪怕未来可能我们会对对方感到不耐烦，但是现在我希望我能和你永远永远一起走下去”】
熟悉的
那抹金色是那么相似啊
那种年少的、莽撞的、不顾一切的喜欢
最后···还是变成现在这样了
是自己的错吗？
是黑猫的错吗？
还是谁的错呢？
又或许谁都错了？
换一个人会不一样吗？
不重要了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
那就真的变成这样吧
“李慕白，我们在一起吧”
就当我是在幼稚地报复和赌气吧
恨我吧
至少我自由了
······
后来黑猫开始不加掩饰地针对cen，五歌和橙子劝说和警告都没用，她们只能提醒cen注意一点
Cen一言不发地忍下了黑猫做的所有事
何况他觉得黑猫这么做其实没什么错
自己确实是错了
受着吧
他甚至可以劝李慕白不要针对黑猫
惯了黑猫这么多年，这几乎已经刻在他的习惯里了
他还是做不到完全不在意黑猫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现在在李慕白身上的感情是真的对李慕白这个人的，还是只是将曾经对待黑猫的感情转接到了李慕白身上
他搞不懂，也不想弄懂
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些束缚
好不容易的自由
他能喘口气了
但cen的忍让只换来了黑猫的变本加厉
黑猫其实是想cen和他发脾气的
他希望cen来找自己的吵
争吵也好，打一架也好
现在这样算什么？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怒气发泄不出去
这让他越发暴躁和不满
他恨cen，恨李慕白，恨站在他们那的大橙子和五歌
他恨他们所有人
但他从来没想过要他们死
得知大橙子和李慕白的死讯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慌
自己好像真的闯祸了
但在惶恐之外他又感到庆幸
李慕白不在了
没有人再和他抢cen了
可是这份欣喜没有持续多久，cen失踪的消息就传来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去找cen
“不行啊猫猫你这样出去不是送死吗？”五歌一把拽住他，满脸焦急，“你等等吧我再找几个人一起出去找好吗？你自己也不好找啊是吧”
他摇了摇头
不需要别人，也不能再让别人参与了
他不想再害死谁了
“我能找到他的，歌子姐，你放心吧”
找到cen，救了cen，或许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吧
至少让我弥补一些什么
我不想他离开我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留在我身边吧
不要再丢下我了吧
他没有看到五歌的欲言又止
他一意孤行地离开了四营
Cen身上的定位他没有拆，他跟着红点一路追着他走了过去
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
总有一天他能追上cen的
不管那时候cen是死是活都好
哪怕看到他就会生气
哪怕看到他自己就会想起那天的争吵
恨也好，爱也好，什么感情都好
至少让自己找到他吧
其实一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依然执着的想要把cen困在自己身边
也许是不想承认自己被抛下了
也许是他恨的不彻底
可惜黑猫最后也没能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茶靡花下的感染者扑向了自己
现在这个情况是我自找的吗？
是我咎由自取吗？
你还···好吗？
一切都结束了
······
后来一营周围多了一个游荡者的感染者
他跟别的感染者不一样，手里一直攥着什么东西，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屏幕里的红点跳动着
像点燃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破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