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风筝 “卡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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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慕，你考不考虑加入营地？”
“嗯？”卡慕捧着刚烤熟的土豆，一口咬下一半，“什么玩意？”
“我之前听到广播在说，有人建了幸存者营地，你要去吗？”
“无所谓，我听你的。”
“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我你爹吗整天都要我帮你考虑？”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好吗？
以前是好的
以前有那么多兄弟们一起的时候
······
【“qiqi，阳光姐失踪了。”】
阳光还在的时候
他真觉得，找不到其他人类，也是无所谓的
“我没把握一直做出对的决策，卡慕sama，我们总有一天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会伤到你的杀了就好了”
“······武力不是所有，你能不能动一下你的sb脑子好好思考一下我的话！”
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没有了阳光的我
不能再让卡慕也像他们一样了
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卡慕
只剩······他一个了
“算了，你那脑子我指望不上，我这几天去找一下营地的位置，到时候你就去营地里生活”
“哦，行啊”
为什么这个没脑子的傻逼偏偏活下来了呢？
为什么偏偏他能活下去？
“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不用承担失去，只用一昧照做
好累······
“什么？”
“没什么”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笑了？
我记不清了
Qiqi盯着西边逐渐黯淡的太阳，眼睛里的光也随之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快结束吧
让我去找她
找地方这事儿交给卡慕是显然不可能的
Qiqi一边寻找所谓的营地，一边在休息的时候画着地图
异变爆发以后的城市格局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以往的地图早就失去了作用
“也不知道我画这地图有什么用，”qiqi草草的填了几笔，“算了，留给卡慕吧，希望那sb能看得懂”
不远处的草丛突然发出了声响，qiqi手上猛地一顿，立即俯下身，抽出了腰间的刀
“谁？！”
三个人的身影
双方见到对面的一瞬，原本走在后面的两人立即挡在了为首那人的身前
“昂口往后！”
“小心！”
活人啊······
有些···怀念呢
“我不是异变者。”
几个人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收起了武器，稍稍放松了下来
“你们是······队伍？”
“嗯哼，人类幸存者第一营地第一支队”
“·······真的有营地存在？”
“当然，马里奥红叔，他们一般叫我昂口，你是····？”
“qiqi，能加入你们营地吗？”
“当然，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幸存者才建立的营地，你们当然可以加入”
“红叔，你的队伍还缺人吗？”qiqi很干脆的开口，“我想让我朋友加入你队伍，你能不能照顾他？”
“呃···先不说能不能这个事儿，我的队伍很危险的哦？我们出任务频率很高的，你要是想保护你朋友的话，只是让他加入营地就够了”
Qiqi明白红叔是婉拒了他，但他依旧坚持了自己的要求
“我朋友不需要这种保护，他闲不住能给他找点事儿干才比较好。他身手很好，能帮到你的”
“啊这·····”
“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qiqi先一步打断，“他加入你队里，你照顾他一点，我给你异变爆发之后的地图，如何？”
红叔盯着眼前这个青年看了一会儿，笑了笑
这小子有点太果断了
“你不为自己谋点什么？”
“不，我不会加入人群”
“行，成交”
“昂口瑞德！你又乱当好人！”
“哎交易！这是交易！别勒我了很痛!”
“谢谢”
红叔笑着掰开繁华卡在自己脖子上不满的手，直直望向qiqi的眼睛
有点不太对啊······这小孩儿的眼神
那种熟悉的空洞的红色
······
算了，答应了繁华不多管闲事的
“你很相信我？”
几个人向营地走着
“能让队员在危险时候挡在你面前，说明他们很在意你，你应该是个好队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吗？”
Qiqi在营地门口停下了脚步
“我不进去了，明天我带我朋友过来”
“不进来看一下吗？”
“不了”
“那注意安全”
繁华故意支开了米洛，和红叔两人目送qiqi的身影远去
“又当老好人”
“我没有，都说了是交易，地图这东西还挺有用的，入队的事情大可以等见到人了再决定，反正他只是想让我多照顾照顾人吧”
“你别忘了，你建立一队是为了····”
“你闭嘴，”红叔一记眼刀瞥了过去，“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别在这儿说！”
“你今天脾气格外差啊队长”
红叔沉默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那个眼神你看不懂？你高兴看到那种神情？”
“对我来说人类全死完了又不算是什么坏事”
“繁·华·你·说·什·么”红叔一字一顿，逐渐加重了语气
“开玩笑的，别生气~”
繁华笑嘻嘻的举着双手退了半步表示投降
两个人看着qiqi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默
“像吗？”
没有前言后语，但繁华几乎没有停顿的接了上去
“像啊，”他没看红叔，声音也没了之前的戏谑，平淡的可怕，“像你，像我，像蛋宝······”
“像曾经失去过的我们所有人”
“······”
“你不劝他？”
“你不是不让我管闲事吗？”红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再说我也不是所有人的事儿都会掺和吧，我在你心里什么时候这么老好人了？”
繁华没回答
你没有这么老好人，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意他
这个人，对你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你觉得他像你吗？
“你真觉得或者对他来说是什么好事儿吗？”
“活着才有未来”
“如果未来是在痛苦、后悔、自责里挣扎一辈子，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
“不要改变别人的决定，队长，你和他们一样”
“你在暗示我吗？”
“队长，不要再尝试改变既定的结局了”
红叔没有否认也没有接受
繁华知道他没听进去，索性直接不让他继续想了，一把把他拽了回去
“别想了队长，你说了是交易的，不要再想额外的事了”
另一边的qiqi紧赶慢赶地总算在天彻底黑之前到了落脚点
原来我们之前呆的地方离营地那么近
如果早点去······会不会不一样
木头燃烧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卡慕背对着他，看动作是在拨弄着篝火里的木头
“回来了？”
“嗯”
Qiqi走到他身边坐下，火苗的红色穿过了他的瞳孔
他少有的出了神
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自己上一次什么不都思考地坐着是什么时候了
他总是在思考着，想怎么带着大家活下去，想阳光去了哪里、是不是还可能活着，想营地是不是真的可靠，想怎么能保证卡慕未来的安全
因为自己最强，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背负起了责任，引领大家活下去的责任
但他现在不想了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和你和阳光去郊游？”
“嗯？”卡慕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应了句，“谁会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啊？”
Qiqi反手就是一拳，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卡慕说的也没错
太久了
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
真的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分不清那些回忆是不是真的了
以前那种平静祥和的生活真的存在吗？
他的记忆里已经都是异变爆发以后奔逃着的生活了
逐渐失去了一切的生活
他为什么要承担这些呢？
他真的有必要承担这些吗？
只是因为他们很重要，他就要把自己搭进去吗？
值得吗？
为了他们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值得吗？
一旦开始思考就停不下来
他是在后悔吗？
后悔没有保护好他们？还是后悔自己选择了保护他们？
他不知道
他们真的···需要自己的保护吗？
如果自己没有一开始就保护他们，他们是不是或许也不会死了？
他们有自己的判断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死了？
因为自己的决断而死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我不想管了
卡慕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转头盯着qiqi没有聚焦的瞳孔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他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对
可能他累了吧
卡慕非常干脆的放弃了继续思考
如果qiqi想让他知道，他总会告诉自己的，自己没必要去操心这个
“所以你找到营地了吗？”
“嗯？”qiqi猛地回神，“嗯，明天我带你去那边”
“行啊”
“我找了个营地里的人，以后你听他安排吧”
“？你不跟我一起吗？”
“不了”
“你就把我一个人扔那了？”卡慕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说不管就不管了？”
“我不觉得你跟着我会安全，在营地里至少人够多，他们经验也比我足，他们能保护你”
至少能比我保护的更好
“我管他妈的，”卡慕急了，“你他妈干嘛要把我扔出去？”
“老子没义务管你一辈子吧卡慕sama，你不是听命令就好了吗？现在这就是命令，懂了吗傻逼！”
卡慕闭了嘴，哪怕再不乐意，最后他也默认了这件事
这么多年qiqi的判断没出过错，他也习惯了qiqi要求什么他就做什么的相处方式
Qiqi总不会害自己的
“你让我去营地，那你自己呢？”
“去找阳光”
“失踪和死了没区别，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那我也去找她”
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呢？
是觉得我会拖后腿？
你还是觉得我是累赘吗？
你也不需要我了？
很少有的，卡慕没有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口，他只是盯着qiqi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给了他一拳
没有收力
Qiqi没躲，只是意思意思的抬手挡了一下，发现防不住也就算了
卡慕生气了
还挺疼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才该生气吧
被你们莫名其妙的拖了十几年
Qiqi莫名的笑了一下
“你终于疯了吗被揍了还笑”
“傻逼”
“你才傻逼”
“你到营地以后收着点你这个阴间狗的性子，别再搞事儿添乱了，然后我找的那个人按理说应该挺有能力的，你如果入得了他眼进了他的队，不知道干啥就听他的，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反正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吧。碰到异变的时候不要像疯狗一样只知道干，该跑就跑该动脑子就动脑子，又不是只有一种方法能活，别老是一身伤了······”
“你他妈要去死吗话咋这么多？说遗言呢？”
Qiqi被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但卡慕也没管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又不是小孩儿我有分寸，别操心我，傻逼，管你自己”
Qiqi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多于操心他
为什么我还是在担心他？
不是已经决定了不再管了吗？
可是····
只剩下你了
没脑子也好，什么都不知道也好
你······
他第一次开口骗了卡慕
“等我找到阳光以后我会来找你的，那时候我再接你回来一起”
“卡慕，不要忘了我们啊”
第二天一大早qiqi就带着卡慕赶往营地，红叔带着繁华他们出来接人
“这就是你朋友？”
“卡慕，卡慕sama。”
卡慕不情不愿的开口回答，红叔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他这个人没什么脑子，但他身手很好，你给他下任务的时候最好把要求说的清楚一些，他听懂了会照做的”qiqi还是没忍住和红叔嘱咐了几句，“你也不用怎么护着他，让不让他进队也都行，只要你别让他随便死了怎样都行。这人脑子有病，有时会搞一些阴间操作，你忍不了了直接揍他就行，他不会还手的···大概”
“嗯，我知道了”
别再管了啊
别再操心这些了
Qiqi你是贱吗？都说了别再想别人的事了
你连自己都管不好了，为什么还想着怎么护着卡慕这傻逼
真是疯了
“谢谢，”Qiqi深吸了一口气，把地图递了出去，“地图里我们之前走过的地方我都画了，虽然有点潦草，只有大概地形什么的，不过应该也能看”
其实qiqi并不相信红叔真的会好好保护卡慕，至少不会跟自己一样，莫名奇妙的就尽全力保护了
和傻逼一样
明明在别人和自己之间，没几个人会选择别人的
但他现在已经没选择了
“我该走了，”qiqi 望了望天空，“哦对，你们能借我根绳子吗？过两天你去这个山崖拿就行”
“行”
以前什么时候也有过现在这种天气呢？
Qiqi走到卡慕面前，目光却并没有聚焦在他身上
自己对这个人，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感情？
风是向着一个方向的
这种天气还挺适合放风筝的
“你笑什么？”
“我笑了？”
卡慕那个像看傻逼的眼睛倒是真的逗笑了他
“你是脑子犯病了吗9191？”
“你爹乐意”
“傻逼”
他盯着卡慕的眼睛
如果不考虑是这个人的话，卡慕的这双眼睛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个艺术品
闪烁着的、带着希望的金色
就像正午的太阳
是他给我带来的不幸吗？
我···恨太阳吗？
“再见，卡慕”
他最终也只是认真的喃喃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离开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恨你们
也不是很重要了
我想
我很快就能解脱了
红叔下意识想开口叫回他，刚迈出一步就被繁华拽住了
“队长，没用的，也不该是你去”
红叔还想分辩几句，最终也只是不甘的攥紧了拳
他知道qiqi想干什么
他知道
明明说了不关心别人的死活的，但是还是没忍住
“走吧，卡慕，我带你熟悉一下营地”
我真是个烂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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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异变发生以后，生态环境变得很漂亮，植物长得很茂盛，甚至遮盖了原来的城市
在山里的小路中走着，莫名又想起了以前和她去郊游的时候
那天她心血来潮地拽着我一起扎了一个风筝，说想看风筝飞起来的样子，就把我拖了出去
我其实不觉得那个和歪歪扭扭的小破风筝真的能飞起来，但看着她的笑容，我觉得好像结果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我的小姑娘笑着牵着绳子在前面跑着，催促着让我快些
绳子的另一端在风筝骨架的脖颈处绕了几圈
我一手举着风筝，一手拉着绳子中间的地方，跟着她奔跑着
什么都不用思考地、直直地向前跑着
风筝在空中起起伏伏地挣扎，最后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眼前从蓝色一点点变成绿色
如果绳子的另一边是她，我甚至可以做那只一看就很短命的风筝，只要能让她高兴就好
我明明一直是这么坚信的
我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
我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我讨厌他们吗？
那只风筝的迎风面太大，又或者说，有太大的风推着它往前走，让它不堪重负了
为什么是我呢？
要是我不认识他们就好了
我现在这么想的话，阳光会怪我吗？他们会怪我吗？
我明明应该讨厌他们的
我明明知道，那只粗糙的风筝最后被细绳勒断了骨架，甚至最后连残骸都没找到
好像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我明明···想要讨厌他们的
可是那些日子是快乐的
我···
要是能重来的话，我一定要告诉阳光别再扎这个破风筝了
绳子的另一端，不在阳光手里
她会难过的
终于可以休息了
------qiqi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风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