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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为你藏起的戾气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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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谢答独自往学校走去,刚拐进一条僻静的窄巷,就被几个混混径直拦住了去路。
他本就因家里的事憋了一肚子火气,又许久没动过手,指尖早就泛着痒意,此刻看着眼前堵路的人,眼底反倒漫出几分冷意。
领头的黄毛染着一头扎眼的发色,斜睨着谢答,语气嚣张又蛮横:“小子,有钱就乖乖交出来,没钱,今天就别想完好无损地走过去。”
谢答对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从前住的老小区,混混、抢钱的人比比皆是,可没人敢招惹他。如今刚搬来这片区域,这群人不识得他的性子,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他缓缓抬眼,终于正眼看向这群人。
往日里在芜测溪面前,刻意收敛的戾气、藏起的狠厉,在此刻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冷冽的气场。
谢答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伸手去掏钱包,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八个人。
下一秒,一声带着极致轻视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刮过窄巷,竟让对面几个混混莫名打了个寒颤。
“要钱没有,要命,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拿。”
黄毛没料到他孤身一人,还敢如此硬气,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谢答:“我们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你一个?简直愚蠢!”
话音落,黄毛抬手一挥,身后七个混混连同他一起,迅速将谢答团团围住。
谢答依旧神色淡然,站姿散漫,语气却透着一股狠劲:“正好,我手痒很久了,拿你们练练手。”
此时尚早,这条偏僻窄巷本就没什么行人,即便动起手来,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他话音刚落,最边上一个混混便沉不住气,攥紧拳头,恶狠狠地朝着他脸上砸来。
谢答眼都未眨,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击。几乎是同一瞬间,他抬手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拧——
一声清晰的骨节错位闷哼响起,不是人的嘶吼,而是手腕脱臼的刺耳声响。
谢答这一下,快、准、狠,没有留半分情面。
其余混混见状,纷纷蜂拥而上,窄巷里瞬间响起拳脚相撞的闷响、压抑的痛呼,以及肢体碰撞的嘈杂声。谢答身形灵活穿梭在人群中,下手极有分寸,专挑人身上疼却不易重伤的部位打,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憋了许久的火气与戾气。
即便许久未曾打架,他的身手也没有丝毫生疏,反倒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眼神冷冽得吓人,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不过片刻,谢答缓缓直起身,校服袖口沾了些许灰尘,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可眼神依旧冰冷慑人,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几人,周身未散的戾气,像一头被惊扰后、展露锋芒的野兽。
“三秒内,滚出我的视线。”
冰冷的声音落下,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顾不上地上的人,咒骂一声,慌不择路地转身逃窜。其余混混见老大跑了,也纷纷连滚带爬地逃离,瞬间没了踪影。
混乱平息,硕华不知从哪里得知消息,拎着一根棒球棍,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扯着嗓子喊:“谁啊?敢欺负我兄弟!不要命了是不是!”
可他刚冲进巷子,就看见谢答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只是衣角沾了点灰,再看向远处仓皇跑远的混混,下巴都快惊掉了。他知道谢答性子野、是学校里没人敢惹的主,却从不知道,他竟能一个人打趴八个!
谢答看着他一脸震惊的模样,淡淡开口:“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打架,至于这么吃惊?”
硕华猛地回过神,一脸谄媚地凑上前:“不是,答哥!校霸!你以后可得罩着我这个兄弟!”
谢答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无语,皱了皱眉:“你有病?”
“咱们可是兄弟,你是校霸,不得护着我嘛!”硕华一脸理所当然。
谢答懒得理他,满心都是被耽搁的时间,烦躁地啧了一声:“这群傻逼,平白耽误我这么久,烦死了。”
这时,硕华忽然盯着他的脸,脸色一变:“答哥,你的脸!”
谢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一脸漠然:“怎么了?”
“青了一大块!都肿了!”
指尖触到脸颊上微硬的肿起,谢答才后知后觉地皱了下眉。刚才一对八打得太投入,所有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压根没留意自己也挨了一下。伤势不算重,只是皮肉磕碰,可在白净的侧脸上,那块青淤格外扎眼,配上他还未完全褪去的冷戾,平添了几分野性。
而下一秒,谢答心头猛地一紧,唯一的念头便是:要是被芜测溪看见了怎么办。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生怕那人看见自己这般狼狈、满身戾气的模样。
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可贴,胡乱贴在淤青处,试图遮掩。
抬眼看向巷口,天色已经大亮,再耽搁下去,势必会迟到。
“再不走,就迟到了。”
谢答丢下一句话,径直往前走去,步伐平稳从容,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打斗。
硕华连忙快步跟上,一路咋咋呼呼地念叨:“答哥你也太猛了!一个人干翻八个!以后谁还敢惹你……不对,是谁还敢惹咱们俩!”
谢答脚步骤然一顿,侧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再废话,就把你嘴缝上。”
硕华立刻闭紧嘴巴,不敢再出声,只在心里疯狂呐喊:校霸就是校霸,连威胁人都这么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园,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谢答身上,将他刚打完架的冷戾冲淡了些许,只余下少年棱角分明的桀骜。
他刻意微微偏着头,用额前的碎发挡住脸上的创可贴与淤青,脚步不自觉加快,只想赶紧钻进教室,避开芜测溪的目光。
可刚拐过楼梯口,就迎面撞上一道清瘦温和的身影。
少年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眉眼温润,气质沉静,怀里抱着两本课本,周身透着淡淡的书卷气,正是芜测溪。
芜测溪抬眼看见他,原本平静的眼底,微微泛起一丝波澜,轻声唤他:“谢答。”
谢答脚步骤然僵住,下意识把脸往旁侧偏了偏,强装镇定,声音依旧是往日的冷淡:“嗯?”
跟在身后的硕华,看着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结果被谢答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立刻站直身体,乖乖装成乖学生模样。
芜测溪往前走近两步,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脸上,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的脸怎么了?”
谢答指尖微微收紧,故作随意地轻描淡写:“路上碰到几个不长眼的,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芜测溪又上前半步,抬眼仔细打量着他的伤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都青肿成这样了,你是不是打架了?”
谢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小场面,不用你管。”
芜测溪没有凶他,也没有责备他,可那双干净直白的眼睛,就那样静静看着他,像是无声地在说“你又乱来”。
他的目光牢牢落在谢答脸上的淤青处,眉峰微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一字一句问道:“谁打的?”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谢答被他看得莫名气短,刚才一对八都未曾皱一下眉的狠劲,此刻荡然无存,偏过脸,不愿细说:“几个混混,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芜测溪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转了过来,让伤处完全暴露在光线下,仔细查看。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不容躲避的强势
谢答耳尖瞬间泛起薄红,下意识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有些不爽地开口:“只是失手而已。”
“嗯,失手。”芜测溪低声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指尖轻轻蹭过那片淤青,声音放轻,“疼吗?”
谢答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硬着头皮,嘴硬道:“不疼。”
“嘴硬。”
芜测溪松开手,没有再多说,直接转身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只淡淡丢下两个字:“跟上。”
谢答站在原地,愣了半秒,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竟没敢顶嘴,不情不愿地抬脚跟了上去。
一旁的硕华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这才是真大佬啊!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答哥,在芜测溪面前,直接从凶狼变成了乖犬,也太厉害了!
(硕华纯粹是觉得芜测溪能治住谢答,压根没往别处想,即便以后知道了,也会守口如瓶,百分百纯直男。)
清晨的医务室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芜测溪翻找出碘伏、棉签和棉片,倒了少许碘伏在棉片上,伸手轻轻扣住谢答的后颈,把人按得微微低头:“别动。”
谢答浑身瞬间僵住,下意识想反抗,可在芜测溪沉下眼的瞬间,竟乖乖安分下来,不再挣扎。
微凉的棉片轻轻擦过伤处,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谢答忍不住嘶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芜测溪的动作立刻顿住,力道放得更轻柔,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责备:“现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乐意。”谢答依旧嘴硬。
芜测溪抬眼,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语气认真又坚定:“再乐意,也不能让自己受伤。”
一句话落下,医务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答对上他的眼神,心头莫名一跳,慌乱地别开脸,不再说话。
芜测溪收好药瓶,抬手轻轻将他凌乱的额发往后拨了拨,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带着温热的触感。
“下次再这样冲动打架,”他顿了顿,语气轻缓,却极有分量,“我就亲自管你。”
谢答心口一紧,别扭地哼了一声,却终究没敢再呛回去。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碘伏气味,紧闭的房门,将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开来,只剩两人独处的静谧。
芜测溪刚把药瓶放回原处,手腕就被谢答猛地拽了一下。
少年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桀骜,耳根却泛着显眼的浅红,眼神又凶又别扭,全然没了刚才的狠厉。
“喂……不过是涂个药而已,用不着这么严肃吧。”
芜测溪垂眸看着他,眼底压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忽然反手扣住谢答的腰,轻轻一带,就将人抵在了医务室的桌沿上。
谢答瞬间浑身绷紧,心跳猛地乱了节奏,嘴上还在硬撑:“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芜测溪低头,径直吻了上来。
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占有感、不容拒绝的深吻。
唇齿相触的瞬间,谢答浑身彻底僵住,原本攥着对方衣角的手猛地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大脑一片空白。
芜测溪的指尖轻轻托着他的后颈,不让他有丝毫躲避的余地,唇齿间清浅的气息萦绕,压得他全然没了刚才打架时的戾气、嚣张与狠劲,只剩下浑身发烫的燥热,与不受控制的慌乱。
直到谢答有些喘不过气,芜测溪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沙哑:“下次再把自己弄伤,你的账,我一笔一笔慢慢算。”
谢答眼尾微微泛红,呼吸凌乱不堪,瞪了他一眼,却丝毫没有威慑力,反倒像赌气一般。
“……谁要你管。”
芜测溪低笑一声,又低头,轻轻啄了一下他还带着微肿的唇角。
“我就要管。”
谢答被他这一下轻柔的触碰,弄得浑身发紧,后颈还被芜测溪牢牢扣着,逃也逃不开,只能慌乱地偏过头,大口喘着粗气,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刚才打架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此刻半点不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只能靠在桌沿上勉强支撑。
芜测溪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却不敢真的发火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细腻的皮肤,柔声问道:“生气了?”
谢答抿紧嘴唇,一言不发,脸颊绷得紧紧的,眼神却飘来飘去,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芜测溪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亲你的时候,怎么不躲?”
“谁、谁没躲!”谢答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是你扣着我不放——”
话还没说完,芜测溪再次低头,轻轻含住他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不算疼,却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谢答浑身一颤,瞬间噤声,再也说不出话。
等芜测溪终于彻底松开他时,谢答的唇瓣已经微微泛红,比脸上那点淤青还要惹眼。
芜测溪的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瓣,眼神沉得厉害,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一字一顿地叮嘱:“谢答,以后不准再这么乱来。”
“我打架,关你什么——”
“关我一辈子的事。”
芜测溪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重得让谢答的心脏狠狠一撞,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医务室门外隐约传来走廊上的脚步声与说话声,谢答瞬间慌了神,伸手用力推他:“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芜测溪却没有依他,反而收紧手臂,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再让我亲一下,就放你走。”
谢答浑身僵硬,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咬着牙僵持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极不耐烦的单音节:“……嗯。”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缠,谢答整个人被芜测溪圈在臂弯与桌沿之间,连丝毫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芜测溪低头,再一次覆上他的唇。
这一次,动作轻缓了许多,带着满满的安抚意味,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惹得谢答浑身发颤,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校服前襟,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芜测溪身上清冽的皂角气息,与唇瓣上温热柔软的触感。
刚才还戾气满身的校霸,此刻乖得不像话,连耳根都红透了,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骜。
芜测溪一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手松松揽着他的腰,动作强势又温柔,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两人太过投入,谁也没有留意——医务室的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班主任抱着作业本站在门外,原本是想来医务室看看,有没有身体不适的学生,可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屋内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浓烈的少年气息弥漫,暧昧的氛围几乎要溢出门外。芜测溪低头吻着谢答,谢答仰着头,脸颊泛红,模样又乖又软,和平时桀骜不驯的样子,判若两人。
班主任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缓缓、轻轻地,将那扇虚掩的门重新合上。
一声极轻的“咔嗒”声,门彻底关严,隔绝了屋内与走廊的一切。
班主任站在门外,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一言不发,放轻脚步,默默转身离开了走廊尽头,仿佛从未来过这里。
而医务室里,芜测溪终于松开谢答,额头依旧抵着他的,低声轻笑:“脸怎么这么红。”
谢答喘着粗气,瞪了他一眼,刚要开口骂他,却完全没意识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已经悄然过去。
他被笑得恼羞成怒,抬手往芜测溪胸口推了一把,力道却轻飘飘的,毫无杀伤力,跟撒娇没两样。
“赶紧起开!”
“不起。”芜测溪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脉搏,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答被噎得说不出话,语气凶巴巴的:“再不起来,我就揍你了!”
可说完,对上芜测溪沉暗的眼神,他又莫名心虚,眼神躲闪起来。
芜测溪没有拆穿他的慌乱,只是微微俯身,又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才松开手:“走了,去教室。”
谢答浑身僵硬一瞬,瞬间炸毛:“你特么——”
话还没吼完,就被芜测溪牵着手腕,往门外带去。芜测溪的手掌温热,力道不大,却牢牢攥着他,他下意识挣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真的用力,既挣不开,也不想挣。
推开医务室的门,走廊上空无一人,谢答才后知后觉地慌乱起来,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自己的外套,不动声色地与芜测溪拉开距离。
“今天在医务室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谢答用警告的语气开口,却底气不足。
“嗯,不说。”芜测溪低笑一声,语气纵容。
“你笑什么,再笑,就把你嘴缝上。”
“想笑。”
“你他妈再笑一个试试!”
“好,不笑了。”
话音落,芜测溪果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可眼底的温柔,却丝毫未减。
其实,刚才亲吻谢答时,门外短暂停留的气息,他早就察觉了。只是谢答太过投入,他便懒得理会,也没有说出口。
看见了又如何,谢答,从来都是他的。
走到教室门口,谢答慌忙抽回自己的手,率先走进教室。
两人一前一后,芜测溪神色平静地跟在他身后,只有嘴角微不可察地扬着;谢答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耳尖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刚坐定,前面的硕华就转过身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答哥,你脸怎么更红了?医务室的药劲儿这么大吗?”
谢答眼皮一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硕华摸了摸后脑勺,一脸不解,又看向淡定坐下的芜测溪,自言自语:“奇怪,你们俩去涂个药,怎么跟闹了别扭一样……答哥,你嘴唇怎么还肿了?那药这么刺激吗?”
他心思纯粹,压根没往别处想,满脑子只觉得,谢答打架受了伤,涂药的反应太大了。
谢答被说得愈发不自在,一脚踹在他的凳子上:“早读,闭嘴。”
硕华连忙“哦哦”两声,乖乖转回身坐好,心里还单纯地想着:以后打架可得小心点,涂药也太受罪了。
讲台上,班主任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抬眼淡淡扫过他们这一桌,目光在谢答和芜测溪之间轻轻一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叹了口气,低头翻开了课本。
谢答看见班主任进来,本就无趣,刚想趴在桌子上睡觉,就听见身旁芜测溪的声音:“坐起来。”
“我困了,不行吗?”谢答一脸不耐。
“听课。”
“磨磨唧唧的,真麻烦。”
谢答嘴上抱怨着,却还是乖乖坐直了身体,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讲台。
只是讲台上老师讲的内容,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只传来模糊的嗡鸣,心思,早就飘到了身旁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