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心向阮》虞麦麦

1、懵懂心事

　　饭桌上，宋晓阮的小目光压根没落在碗里，全黏在对面的杜临深身上——11岁的他是妈妈改嫁后带来的继哥，刚打完球回来，白T恤被汗水浸得有点透，抬手夹菜时，衣摆不经意往上掀了点，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轮廓，紧实得像藏着小力量的山丘。

　　晓阮看得眼睛都直了，齐眉的刘海下，水灵灵的大眼睛眨都不眨，小脸蛋早就红透了，小手还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看到继哥班里女生说过“腹肌”，现在亲眼看到继哥身上的，心里直痒痒：好想摸摸呀，肯定软乎乎又有劲儿！

　　杜临深察觉到她黏人的小眼神，低头瞥见自己露出来的衣角，耳尖悄悄发烫，赶紧把衣服往下扯了扯，抬眼时正好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里，无奈地挑了挑眉，用口型说：“好好吃饭。”

　　晓阮却笑得更甜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可眼角的余光还是黏在他腰腹位置，心里的小念头越来越强烈：等会儿一定要摸摸继哥的腹肌！

　　“晓阮，快吃菜，别光扒米饭呀。”妈妈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菜超好吃的！”晓阮连忙摇摇头，声音脆生生的，可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摸到那好看的腹肌。

　　一顿饭就在晓阮的“暗中盘算”中结束了。她放下碗筷，立马跑到妈妈和继父面前，仰着圆嘟嘟的小脸，双手背在身后，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妈妈，爸爸，我和哥哥去房间里玩了哈！”

　　大人们笑着点头应允，杜临深刚放下碗，就被晓阮拽着胳膊往房间跑。她的小手软软的，拽着他的力道却不小，乌黑的长发随着跑动轻轻晃动，刘海也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慢点跑，别摔着！”杜临深无奈地跟上她的脚步，任由她把自己拉进房间。

　　一进房间，杜临深先反手带上门，指尖在门锁上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好——他太清楚这继妹的心思，锁上门省得她又闹着跑出去，也省得被长辈撞见她没分寸的模样。晓阮站在一旁，看着他锁门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偷偷乐：这样就没人打扰啦！

　　杜临深刚转过身，就见晓阮踮着脚，小眼睛直勾勾盯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那里藏着她的“专属宝藏”，全是她叠得歪歪扭扭的纸星星，有的涂得五颜六色却蹭了墨，还有的撕了个口子没叠完，可杜临深偏当宝贝，用透明的玻璃瓶子一个个装起来，垫着软棉絮收在抽屉里，连她自己都忘了的“失败品”，他都攒得整整齐齐。

　　“哥哥，我想看看星星嘛！”晓阮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心里却还惦记着没摸到的腹肌。

　　杜临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晓阮踮着脚伸手去够抽屉，脚下故意一滑，“哎哟”一声重重摔在地毯上。她顺势蜷起身子，小手揉着膝盖，眼眶瞬间红得像兔子，大颗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道：“哥哥……我好疼啊……你快把我抱起来好不好？”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刘海被泪水打湿贴在额前，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可垂在身侧的小手却悄悄攥了攥——她算准了杜临深最疼她这个继妹。

　　杜临深果然瞬间慌了神，刚才那点淡淡的严肃烟消云散，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声音都放软了：“哪里疼？是不是磕到膝盖了？”

　　晓阮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袖子上，蹭着泪水，含糊不清地重复：“抱我……哥哥抱我……”

　　杜临深无奈又心疼，只能弯腰将她打横抱起。7岁的晓阮轻飘飘的，他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背，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晓阮立刻止住哭声，偷偷掀开眼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蹭到他干净的衣领，心里甜丝丝的，趁着他低头查看她膝盖的空档，突然仰起小脸，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泪水的湿意。

　　杜临深一愣，耳尖瞬间红透，刚想说话，晓阮又顺着他的脖颈往下蹭，小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仰头看着他，眼底还挂着泪珠，却笑得狡黠。没等杜临深反应过来，她又主动凑上去，小嘴唇直接贴住了他的嘴上。

　　杜临深浑身一僵，抱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少年人压抑的情愫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点燃，他没有推开，反而反手扣住晓阮的后颈，加大力度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褪去了青涩，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与炽热，辗转厮磨间，将压抑的纵容与隐秘的心动尽数倾泻。

　　吻完之后，晓阮怯怯地埋在杜临深肩头，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像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带着撒娇的口吻说：“哥哥，你亲得好重，人家嘴都疼了。”说着还抬起小手，看似委屈地捶打了几下杜临深的胸膛，力道却轻得像猫挠。

　　杜临深被她撩得身子微微一震，耳尖红得更厉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沙哑又无奈：“谁让你先胡闹的。”

　　“我才没有胡闹！”晓阮噘着嘴，小手顺势钻进他的衣领，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腹肌，肌肤下的力量感清晰可触，“哥哥，我还想摸摸你的腹肌，摸了我就不疼了。”

　　杜临深看着怀里黏人又大胆的继妹，心里又气又无奈，可指尖划过她柔软的长发，终究还是没推开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地上的纸星星闪着细碎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少年少女间青涩又大胆的亲昵，像一颗藏在糖纸里的小秘密，甜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