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KER》尹倾YQ

38、第37章 黑桃【A】

　　『好久不见，两位。』
　　最后一局的场地中只有三张熟悉的面孔。
　　季帆清、解松、Spade。
　　『这个座位的含义应该很明显了，在这一场，你们是对手。』
　　『你们之中，一人可见Joker，另一人则需成为新任黑桃【J】，平局即随机分配，别无选择。』
　　『不必费心，Spade不可被挑战，你们的对手只能是彼此。』
　　短短几句话，足以封死所有退路。
　　直至此刻，季帆清终于明白了黑桃【Q】当初的话。
　　很简单——因为坐在对面的是你最了解的人，你可以轻松看透他的所有思维。
　　自愿放弃——当挚友成为对手，再无任何投机取巧之路，心软之人总会退缩。
　　胜者得见Joker，败者取代【发牌员】。
　　这是死局。
　　『当然，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不进行对局，直接做出决定。这是我们能够给予两个实力足够强的参与者的最高优待。』
　　『我会给你们一段时间商讨，有结果后再通知我即可。』
　　并不急于让他们决断，Spade说完便自觉消失，给两人留下交谈空间。
　　“清。”
　　“闭嘴。”季帆清不想听，他太清楚对方想说什么了：“有办法的。之前又不是没做过对手，那次我们明明都顺利通过了。”
　　解松和他商量：“你听我说。只是缓兵之策而已，我有办法脱身。”
　　一旦成为【发牌员】，即便只是临时的，也会发生某种不可预知、不可控制的变化。
　　这是当初黑桃【Q】给他的忠告。
　　季帆清固执摇头：“解松，我们赌一场吧，这样最公平。”
　　两个人都会尽可能让自己输，竟然反而让对局变得很合理。
　　解松没有任何犹豫：“那我会弃权。”
　　季帆清有些恼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临时的也不行。”
　　“清，你信我，我绝对不会有事。”
　　谈判失败，季帆清干脆不再理他：“Spade。”
　　『考虑好了？』
　　“我做黑桃【J】。”
　　异口同声。
　　季帆清皱眉，解松的反应比他所预计的要更快，他本想在对方始料不及时做出决断，堵死他的抗议路径。
　　『看来还没商量好。』
　　解松没办法，只能拿排名压人：“我是黑桃S的资质评定首位，想要优先选择权不过分吧？”
　　Spade拒绝回答，他还不想卷入这两人的私事。
　　“黑桃【5】和黑桃【9】是我的人，我成为黑桃【J】意味着他们会回归。”
　　论筹码，季帆清从不输给解松。
　　长久的沉默，但依旧互不相让。
　　Spade看一眼表，距离既定时间还有20秒。
　　可惜了，或许这一次不会有结果。
　　他确实有些好奇，在这两个人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
　　秒针滴答滴答转动，直到三根银针重叠在22:50。
　　季帆清抬手按住太阳穴，闭上双眼。
　　时间到了。
　　游戏即将结束。
　　他还要回去布置后续行动。
　　季帆清睁开眼睛，不见波澜：“Spade，麻烦再给我们五分钟。”
　　Spade微微欠身，态度中竟隐隐有几分恭敬，脾气很好的再次离开。
　　解松的注意力在于季帆清是否头疼复发，一时忽略了Spade明显不对的反应。
　　“解松，回答我一个问题。”
　　季帆清站起身，绕过桌子，站到解松面前，俯身，主动凑近他。
　　很好闻的味道，甚至还有些熟悉，但此刻的解松完全没办法记起。
　　他下意识仰起头看着季帆清：“什么？”
　　这种距离，就算季帆清说要他的命，他恐怕也没办法拒绝。
　　“你最初接触我，是不是带有某种目的？”
　　解松瞳孔微缩，因为季帆清拉近距离而混乱的头脑冷静几分，恍若一盆冷水迎面泼下，寒意自心底蔓延。
　　解松移开视线，不敢看他，换来的却是季帆清再次凑近：“看着我，不许说谎。”
　　他的大脑瞬间又变成一片空白，只能顺从转回去，茫然的和他对视：“是。”
　　低不可闻的一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理智。
　　得到答案，季帆清心满意足，绽放出璀璨笑意，微微退开一些，放过了他：“谢谢你的诚实，解松。”
　　好漂亮。
　　按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强行让思绪回归的解松明显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毫无缘由的心悸让解松不自觉抓紧了对方的衣袖。
　　季帆清看向表，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叫了他的名字：“解松。”
　　被呼唤的人感觉有些昏昏沉沉：“嗯？”
　　“晚安。”
　　解松终于记起来了。
　　这个味道来自Heart，可以迷惑人心，也是神经毒素。
　　他想抓住什么，终究只无力的垂下手，眼皮不可抗拒的一点点合拢。
　　最后的感触，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他额间轻点。
　　“我很期待和你下次再见，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季帆清起身，理了理衣襟，疏离感更甚从前。
　　他随手拿出几张牌放到桌子上，指尖在黑桃A上停顿几秒。
　　“Spade。”
　　随叫随到的主宰再次回归：“我在，您记起来了？”
　　季帆清应一声：“佘岁安那边进展如何？”
　　“瞳大人已经离开，柒小姐和Heart在相互拖延。不过Diamond有些问题。”
　　季帆清没有太过意外，把红心A和方块A一同拿到一旁：“他遇见了和解松来自同一组织的人，也知道Heart有问题。知情不报，找机会警告他一次，但不必太严重。”
　　Spade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另外，韩盛……”
　　“他在梅花C，被捧上神坛，不乏有人称他为神明降世。”季帆清说着，扯了下嘴角，梅花A被随手扔下：“一如既往的装模作样。”
　　“您的消息很灵通。”
　　“告诉Joker，让四个世界分别出一个人碰面，就说是最终对局。”
　　鬼牌被放在顶端，俯视全场。
　　又一次看向闭着眼的人，他补充一句：“算上解松，只告诉他能见Joker就够了。若是问起我，就说我和你对赌，输了。”
　　虽然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
　　Spade忍不住多问一句：“那您呢？”
　　“等人。”
　　他的目光停在红心A上。
　　有些人，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尚未可知。
　　短暂的合作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至少，在想到方法把解松从那边带出来之前，他暂时不想和YL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