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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周末 你最近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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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周末有些反常，难得的两人竟然都在家。
陶星橙在客厅画设计稿时，顾珩从屋里走出来，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你在家？”
……这话问的。
陶星橙说出口就后悔。
但也不能怪他啊，昨晚他睡觉时对方确实还没回来。
顾珩头发还有些凌乱，虽然洗漱过但还是睡眼惺忪，一脸倦意，有些胡茬，显然是刚起床。
对方看他一眼权当回答，去另一边的冰箱找吃的。
“昨晚回来的？”
陶星橙问出口又有点儿后悔，这也太像盘问了吧！什么关系啊就问东问西的！
“嗯，三四点吧，”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没有不满，只是听起来兴致不高，没什么波澜。
陶星橙止住话题，看他像是找吃的，说道，“阿姨早上来了，把垃圾和冰箱里的东西都带走了，明天换新鲜的。”
我也吃过早饭了。
没有给你留一点。
不过他识时务地没有说出来。
顾珩看着就剩几瓶矿泉水的比他胃里还空的大冰箱，皱了皱眉，拿出一瓶拧开灌了几口。
睡眠质量差是不是也会消耗能量？
不然为什么没睡多久就饿醒了呢？
还是因为太久没喝酒了，昨晚江书磊非要攒局庆祝他禁酒期过去喝多了导致？
顾珩叹口气关上冰箱，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快中午了，”陶星橙伸了个懒腰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资料太多，虽然叶梓航已经分类整理好了，但一时半会看不完，不如出去散散步换换心情。
“我做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都行。”
“那我先出去买点儿食材，”陶星橙套上一件单外套，戴上帽子，随口问了句，“你要一起么？”
20 分钟后。
“为什么不去近的那家？”
“少爷，”陶星橙推了一个小的购物车给他，“那家种类少，还贵的不像卖给正常人的。”
“其实可以手机点送到家里的。”
“我是想出来转转，换换空气，”陶星橙没管后头跟着的人，干脆利落地挑了些蔬菜放车里，“你硬要跟来的。”
他真的就是随口垫了一句，哪儿想到他会同意啊！
顾珩叼着刚刚便利店买的“应急”棒棒糖，趴在购物车的扶手上“巡视”。
“你经常自己做么？”顾珩看他买的熟练，随口问道。
“嗯，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好过麻烦别人，”陶星橙一句带过，顺手拿起一盒酸奶端详，“你要么？”他指指购物车，据他观察酸奶算是对方平时为数不多的吃过的“零食”。
其他零食则像现在嘴里的那根棒棒糖，极为罕见，这根刚刚递给对方时还遭到了疑似嫌弃的一瞥。
顾珩把手里看的那盒放回原位，伸出手越过他拿了头顶货架上的几盒，放了进去，“拿这个吧，上次看你一直在吃。”
陶星橙看了看他，记起好像是有次在客厅边吃酸奶边看电影。
这人竟然还记得哪个牌子？
过目不忘？
陶星橙：“我要青提味的，带爆珠果粒那种。”
话音刚落就见顾珩蹙了蹙眉，一脸“事真多”的表情，但眼和手却已经在上方货架搜寻，拿出来看了看才放进购物车中。
莫名有种反差。
“要不要来点儿虾？”陶星橙在水产区问他，“海鲜烩饭？”
“都行，”顾珩用手戳了戳水里的甲鱼，露头就瞄，憋屈甲鱼四肢扑腾，像是初学游泳，“不挑。”
陶星橙：……
这是程序写上头了么跑超市欺负一个甲鱼？
“去捞点儿活虾，”陶星橙指挥道：“再称条黄鱼，还要些蛤蜊。”
顾珩皱眉看他。
二十分钟后。
陶星橙看着购物车里包装好的水产：
“你不觉得咱俩吃不完这些么……”
“闭嘴，”顾珩推着车往前走，“嫌多你刚怎么不去。”
“因为看神仙下凡买东西新奇呗。”陶星橙跟在后边小声道。
原来再低气压也会一脸不情愿地把他说的干了啊……
好像没当初想的那么有压迫感？
二人又逛了逛，需要的不需要的都拿了点儿，导致回去的时候装了两大袋。
顾珩拎着其中一包走在前边。
“可以让他送上门的……”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手机点？”顾珩瞥了他一眼。
“……”
“牛排还有那个小机器人都是你拿的，”陶星橙说道：“只买今天吃的也不会这么多。”
“是谁拿了一堆零食，还有不同口味的酸奶。”
“你不也拿了一堆瓶瓶罐罐的酒水么，”陶星橙反驳，“你的更重一点吧。”
“所以还是应该一开始听我的手机点？”顾珩挑眉。
陶星橙：“……”
啊呸。
回了家陶星橙把食材拎厨房，又指挥顾珩把买的东西归类放好。
“给，马上就好，”陶星橙扎开一罐酸奶递给他。
顾珩的应急棒棒糖太甜，没吃完就扔了，接过酸奶喝了两口，不情愿地把东西放好，吸着空盒子去客厅开电视。
地毯上是陶星橙没来得及收拾的铺了一地的资料和画稿，他蹲下身端详。
过了一会儿，陶星橙端着个碗出来，看他在客厅蹲着，开口问：“你要在哪儿吃？”
“烩饭，”来人戴着厚厚的烹饪手套，把冒着热气的碗放在桌子上，抬头看他，“边看电视边吃？”
香气扑鼻，食物的诱人香气勾连脾胃，顾珩那饿了许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两声。
两人都愣了一下，陶星橙继而弯起眉眼笑，“应急棒棒糖和酸奶看来都失效了，来来续上。”
顾珩拿过餐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地毯上，陶星橙也过来，把堆成小山的资料画具往旁边一扫，腾出更大的空间，自己则盘腿坐在沙发上。
“今天不用去学校？”
“今天周日。”
“可你之前周末也不在家吧。”陶星橙拿过遥控器换台，“难得。”
“怎么，住习惯了想独享，把屋主人撵出去？”
“哪儿敢，”陶星橙边吃边换台，似乎找不到一个很满意的，“你也真放心，肯定没什么贵重东西吧。”
“嗯，我屋抽屉里有几摞卡和几沓证，别的没啥了。”
陶星橙一脸“心真大”得看了他一眼。
顾珩笑笑，收了点儿玩笑意味，“我们专业事儿多，有时候直接就在机房睡了，或者学校宿舍，你住进来后……”
顾珩顿了顿才说：
“怕你不习惯，毕竟你防备心重，”
“别说你了，我也不习惯突然住个人，所以也尽量避免了……”
顾珩话没说完，自动隐去了后半部分，陶星橙看看他，纠正道：“你是避完又不乐意，觉得自己凭什么要避。”
“是吧，”顾珩倒没有反驳，难得的认真说道，“可能有点儿童年玩伴回来非要装不认识的叛逆？主要责任在你。”
陶星橙吸了吸鼻子，低头吃饭，电视剧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填补不了空白，“你最近回来倒是频繁。”
虽然不一定过夜，但每天都能巧合地见上一面。
“嗯，”顾珩一只手撑着脸，眼睛看着电视上伦理剧里吵吵嚷嚷越发激烈的一大家子，“你说为啥呢。”
陶星橙看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垂下目光，眼睫洒下一片细碎阴影。
为啥为啥。
总不能是为了蹭饭吧！
“话说……”顾珩似乎没想让他回答，指了指电视偏头问他：“你喜欢看这种五分钟吵十次的家庭伦理爱情剧？”
陶星橙：……
“看不看电影？”顾珩拿过遥控器切换了一下，“有几部新的……”
于是吃完饭，二人就顺理成章的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影。
“你不忙么？”陶星橙期间随意问道。
顾珩看看他，“如果想我走就直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陶星橙转过脸。
还不是因为你反常得吓人。
“我也不是 24 小时卖给电脑的，”顾珩把灯按灭，打开观影模式，拿了条毯子抖开披在陶星橙身上，又拿了些刚刚买的零食，坐在一边，语气随意且清淡，“休息日不该休息休息么。”
陶星橙低声笑，总感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别样的反差。
电影还可以，动作片的镜头画面流畅激烈，故事逻辑能自洽，最主要有几处光影和色彩陶星橙很喜欢。
看看旁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是，半夜才回来。
上午又被他指挥着干了从未干过的一堆事。
顾珩额前碎发留下细密的阴影，遮盖住了眉眼，鼻梁高挺，被光分成了明暗两部分，嘴唇轻抿，呼吸均匀地律动。
睡着时好像压迫感也小了很多。
陶星橙把音量关小，像小动物第一次接触猛兽时那样悄悄凑近观察。
和小时候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是成年人的锋芒，不得不承认，顾珩确实比自己更像成熟的成年体男性，散发着独特又内敛的荷尔蒙，只待有人去解开封层，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另一面？又或者是披着精英模子的纨绔，游刃有余又不可一世……
哪一面是真实的呢。
是不是出去鬼混多了才显得社会……
陶星橙伸出手，又停在了面前，顿了顿。
转而换成了用食指轻轻戳了下一侧的脸颊。
对方依旧在睡梦中，呼吸平稳。
陶星橙收回手，心跳不自觉快了些，他从沙发上起身，想了想把自己盖的毯子盖到顾珩身上，又调了一个白噪音，最后捡了几本资料回屋了。
窸窣的动静消失，顾珩调整了个姿势，微微睁开眼，客厅恰到好处的昏暗和低回的轻柔海浪声，都是适合安睡的环境。
他把毯子往上拢了拢，盖住了半张脸。
余温包裹，漫上四肢百骸，带着有些干燥的苦橙气息。
温暖又让人沉溺，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