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情人节不连环杀人案0 “哦！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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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21世纪，伦敦在骨子里依旧是个浪漫的城市。情人节前夕，鲜花，首饰，礼服礼帽的购买热潮自然掀起，席卷了几乎全城的所有角落。与圣诞与新年时一样，221B不请自来的客人们，在这个时刻，也都隐匿在市中心商场的人群中，无暇前来拜访。类似的，罪案也少了不少，了了几桩未遂的抢劫案甚至不需要夏洛克，便已被“很有能力的苏格兰场警官”轻松告破。贝克街221B的三位租客中，有两位感到很无聊。情人节当天，他们在嘲弄完约翰没有找到约会对象之后，便强行拉他出去吃饭，听音乐会，随后散步回到家。
“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家庭主夫，约翰。”当约翰还为前一天晚上他疯狂的室友逼他看情侣拥抱而生气时，艾希接过他端来的早餐，笑眯眯地说。
“闭嘴吧。”他转身去拿购物袋。
“天呐，夏洛克你看，我们的管家医生还要贤惠地去购物呐！”艾希抿了口柠檬茶。
“我不问你想吃什么了。”约翰瞪着她，但对上那双翡翠般的眼睛，他还是生气不起来。
“没事呀。”眼睛的主人继续挑衅着，“我有我的渠道。”
“政府？”侦探终于从报纸上抬起了头，不屑的撇了撇嘴。
“早上好！差不多啦。”艾希转过身，眯起眼睛，“不过更好哦。”她又看向约翰。
“那我祝你好运。”约翰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早上好。我去房间了。”夏洛克越过报纸边缘，看着约翰走出门后，站了起来。
“好哦。”艾希表情玩味地由他看向窗外，眨了眨眼睛。
进了房间后，夏洛克饶有兴趣地抽出自己的论文，看了起来，也听着厨房的动静。金属轻轻划过瓷盘，杯子与木桌接触，又接触。听到平日里欢快的声音低低地说出：“早上好，先生。”他嘴角勾了勾，又低下头去。
“先生？”艾希站了起来，看着厨房的窗户。一瞬间，一个从头到脚罩着彩色织物的人拉开窗，跳了进来。他落地几乎没有声响，看起来厚重的布料与墙壁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手中的武器--一把在阳光下闪着光的弯刀，如同大漠落日时山丘的金边。
“你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传来，即使这样，还是能听出一个男人浓重的口音，“他在哪？”
“在你可能遇上他之前。”艾希拿起了自己的勺子，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擦干后上前一步。
“你自找的，小姐。”弯刀向她的脸侧袭来，她腰向后一弯，同时举起勺子。金属相撞发出驼铃般清脆的声音。男人脸上布料的缝里闪过一丝诧异。艾希退后一步，站直了身体，活动了手腕和脚踝。她扫视堆满了某人实验仪器的厨房台面：“别在这里。”随后缓缓退进客厅。
弯刀像是忽得复苏了，从高处向下劈来。艾希看了眼勺柄上的凹陷，侧身躲过：“我喜欢你们的打法，”攻击者没有回答，刀不由分说地又一次举起，劈了下来。她猛地后退，双臂张开，气流微微扰动她的毛衣，风衣也被带了起来：“很直接！衣服很贵哦。”她继续说着。男人哼了一声，她身后就是夏洛克的黑色沙发，刀于是在腰的高度劈来，带着轻轻的风声。她侧坐到了沙发上，刀刃紧随其后，逼近了她衣领挡住的脖子。勺子举了起来，另一只手握住了刀柄：“该我了。”她收起笑容。如果这个男人能给她时间闲聊，艾希或许会告诉他，不能小看一个女人的力量，更何况她不仅跳芭蕾，还是个特工。握住了刀，她抬起腿来，膝盖几乎伸到脸前，头一侧，用力蹬了出去，手顺势推出，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她伸手握住神秘人握刀的手腕，向后折去，膝盖抬起，撞在他的腹部，趁他微微弓背，另一只手抓住了他另一侧的胳膊，像跳华尔兹似的把男人转了个圈，扣着他的手腕把他的头压在了约翰的沙发背上，还用勺子捅了捅。
“出来帮忙，夏利。”她的声音又一次变得轻快。卧室门开了，侦探穿着居家服走了出来：“浪费时间。还有，”他皱起眉头，“不许这么叫我。”“多没意思。”艾希别过头去，又转回来，“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这位先生吗？绳子在第三个抽屉里，用黑色的。把刀从他手里拔出来好么。”
“穆德，嫌你哥哥坐牢还不够？要去陪他？”夏洛克举着刀端详着，然后看向艾希，“打吧。”后者笑了起来，右手利落地抬起，砍向布料脖子的位置，阿拉伯人的身体倒向沙发，他们把他捆了起来。想起什么似的，艾希在茶几上放下了勺子。
“你用了这个？”夏洛克盯着两道深深的划痕。
“质量很好呀。”女孩拿起勺子，走到厨房，放到水池里。
她走回来时，夏洛克才放下刀，悠然地开口：“十年。”
“哦，准确来说是是10年3个月啦。”她毫不在意地坐到沙发上。
“12岁。你父母那个时候去世的？不，应该更早--”夏洛克盯着她。
“别这样看我。我哥哥那个时候18岁，我12岁。他带我一起去的。”艾希看向窗外，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淡蓝的天空。像你的眼睛呀，她想。
“你的哥哥？”夏洛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不，现在不说。”艾希垂下眼睛，夏洛克踢开被绑起来的人，坐回他的沙发。
“我们知道他死了。三年？”他不屈不挠地看着她。
“嗯。我们和你哥哥关系还挺好的，你可能听说了吧。当然，我想你是推理出来的。”艾希动了动手指，它们几乎没有颤抖。
“我毕业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回来看着很不高兴。”
“是啊，”艾希终于看向他，“他们是朋友。我哥哥还挺聪明的。”夏洛克挑起眉毛。
“好吧好吧，没有你们聪明，但至少比大多数好。”艾希吐了口气，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弯刀上，“我能留着吗？一直想要一把呢。”
侦探观察着她的举动，把手架在脸前，抵着下巴：“阿拉伯锻造的刃，用了25年，平时保养很好，由父亲传给儿子，又给次子--就是这位，至少价值300英镑。对武器痴迷吗，云雀？”
“穆拉。”艾希听到称呼，眨了眨眼睛。
“什么？”
“这个次子的名字，穆拉。”她看向脸被遮住的人。
“哦。”夏洛克看向她。
“他衣服的布料内侧写着的，我刚才看到了。”她回望着，随后笑了笑，看向刀，“是啊。小时候喜欢收集任务目标们有特色的武器，还会留痕迹呢。”
“L。很多国家的人都觉得是J呢。”他想起初遇时她用手指在他耳后拂过的形状。
“都是鸟嘛。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多跨国任务。”她抿了一下嘴唇。
“L小姐。Lark。哈。”夏洛克换成了单手托下巴，“迈克罗夫特可给了个有意思的生日礼物。”
艾希起身去拿自己的柠檬茶，又走到客厅窗户旁：“J 代表刚拐过弯来。(J is for Just came around the corner.)快收起来！”转过头，长刀已经被塞到了沙发下面。“他不会发现吗？”艾希对于他的草率表示诧异，随即露出笑容，“好像是哦。”她转过身去，假装看着窗外。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似乎比平时重一些。
“Morning Grumpy.”艾希回过头，看着约翰手上空空的购物袋。
“有什么问题？（Problem?）”夏洛克从报纸上抬头。
“你们俩什么时候应该自己去买！你们在我走之后就没有动过。”约翰看着他们。
“有什么问题？”夏洛克放下报纸，随手拿起边上的百科全书，翻了一页。
“我和自动售货机吵了一架。”约翰似乎有些咬牙切齿。艾希喝完了柠檬茶，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抬眼看向他，“可爱哦。”
“你和机器吵了一架？”夏洛克又淡定地翻过一页，但语气中带着困惑。
“对。”约翰翻了个白眼，“它不能声音小点。”
“拿我的卡吧。”侦探歪了歪头。
“OOH，that was hot.”约翰走后，艾希盯着沙发上的人说。
“什么？”
“‘拿我的卡’呀。很性感哦。”她笑嘻嘻地坐到地毯上，仰头看着他。
夏洛克没有抬头，只又翻了一页：“那应该用来说迈克罗夫特。”
“哦小心点，我们会变得很有钱的。”艾希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艾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拢了拢灰色的风衣，又继续盯着他。
“你知道演绎法？”夏洛克想起了她刚才说约翰有些暴躁。
“以前会和我哥哥和迈克罗夫特一起玩。哎，我玩得不是很好。”她把长发绕在指尖，“不过总是会有进步的啦，虽然他还是说我们比他弟弟还要笨。”她垂下手，撇撇嘴。“我很喜欢你的网站哦。很可爱呢。”侦探听到这个形容词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但艾希瞥见了他眼中一瞬的孩子般的欣喜，笑了起来，“迈克罗夫特对我们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呢。”某些人又挑起了眉毛。“好吧，更像父母。”她无奈地改口。
“哈，这就是生活。”
“但他不一样啊。你知道的吧，嗯，你肯定有感觉。”夏洛克终于从书上抬起头，“什么？”
“我感觉天才们内心都是长不大的呀。不是说我是，虽然他们都说我在有些方面甚至还没有进入青春期。但你看，我觉得我们年龄就差不多。所以说嘛，至少你也没长多大。”她靠向茶几。
“生物上来说，你比我小两岁多。”他又低下头去。
“是哦。你知道我生日吗？”
“不知道。你继续。”
“是4月15号哦，记住啦。就是说，迈克罗夫特他和你不一样呀，他更成熟。虽然他确实有几次险些将陛下激怒。哦。当我没说。”她抿着嘴。
“哦？”夏洛克放下了书，手撑在膝盖上。
“不我不说。会没钱的。”艾希认真地看着他，“他还是能管你的卡的对不对。反正就是，他会更成熟稳重啊，和很多天才不一样。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话题中心的人物已经站在了楼梯口，艾希看了一眼，然后困惑地看向他的弟弟。“为什么是今天？夏洛克？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呀，都一个多月了。”
“看着是不错。”官方的腔调传来，迈克罗夫特走到他们边上，“你还好吗，我的弟弟？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是呀，迈奇，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龄人呐。”艾希抬头看向上司。
“什么值得您大驾光临？”夏洛克夸张地说。
“只是路过。艾希，不要叫我迈奇。”哥哥回答道。
“你要出城？你总是先回答你弟弟，迈克罗夫特，太不尊重我了。我还受伤了呢。”艾希站起来，踢了踢地毯上的阿拉伯人，“带走他。”
“谁说你好得差不多了？”迈克罗夫特低头看着她。即使艾希站起来了，还是比他更矮一个头多。两个人上来扛走了阿拉伯人。
“所以为什么来？”夏洛克依然坚持。
“很简单呀。”艾希拍了拍迈克罗夫特的肩膀，“你说他很性感，夏洛克。”
“查查你的耳朵，我可能说的是Fat。”
“日安，二位。”迈克罗夫特转身，“日安，华生医生。”
“什么？”约翰满脸诧异地看着走下楼梯的人。
“没事啦。我说--”艾希顿了顿，看着满满的购物袋，“牛奶，鸡肉和牛肉(beef)？”
“牛排(steak)，艾希。还有猪肉。”夏洛克向约翰点点头。
“什么？”约翰不明所以。
“你买的东西呀。谢谢哦。”艾希笑着拍拍他的胳膊。
“我们出门。”约翰收好东西，夏洛克也换上了他的大风衣，艾希很自然地走了过去。“进出租车再说。”夏洛克看向困惑的约翰。
“巴茨医院。”侦探简单地对司机说。“为什么？”这是约翰“Cool.”这是坐在夏洛克和车窗中间的艾希。“研究。”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巴茨医院是一栋不起眼的典型英式建筑，窗户规则地排列在楼侧，每隔两扇，窗框上沿便伸出或许是用来遮阳的半圆形石头，徒增几分气派之感。艾希上的大学并不在伦敦，因此尽管熟记伦敦地图，当她发觉这栋小楼就是著名的巴茨医院，还是不禁愣了一下。“下车。”夏洛克不耐烦地看着她。三人站在门口时，艾希突然开口：“可以挽着你吗？”约翰瞪大了眼睛，神情奇怪地看向自己的舍友。
“为什么？”夏洛克刚迈开步子又停下，回过头。“我谁也不认识呀。”艾希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随便。”夏洛克又迈开步子，艾希立刻跑着跟上，伸出左臂。“剑桥？”夏洛克转头看向她。“对啦。”一路上，约翰都有些茫然，发觉自己没有女伴，这还是第一次。“不是女伴。约翰，走快点。”前面的两个人在一个门口停下，回过头。艾希抽出了手臂，上楼时电梯里人震惊的表情让她十分满意。侦探为他们打开了门：“这是实验室。”蓝色的实验台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子正洗着试管。看见夏洛克时，她黑色的眸子中掠过惊喜。门随即又关上了。
“停尸间。”三人又向前走去。
冷白的灯光下，艾希和约翰都盯着夏洛克。“干什么？”约翰率先打破沉默。
门开了，刚才实验室里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褐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手交握在身前：“早上 好啊，夏洛克。”捕捉到他话中轻微的停顿，艾希饶有兴趣地看向她，后者也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我想问，你要不要喝咖啡？”哦--艾希抿嘴忍住笑。“这是？”那个女子又看向夏洛克。
“嗨，艾希·林登。叫我艾希就好啦，你很可爱哦。”艾希露出温和的笑容，伸出手。约翰难以想象这和早上嘲讽他的是一个人。
“哦！哦 好。我是茉莉，茉莉·琥珀。这里的法医。”她瞥了一眼夏洛克，握住艾希的手，林登这个名字，她在剑桥时也听说过，不过不多，很快她就毕业了。
“诶！这么说你是我学姐呐！”艾希和她握了握手，又松开，灰绿色的眼睛中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咖啡，两块糖。约翰要不加糖的，她--”夏洛克不满地看着两位女士。“有柠檬茶最好啦。”艾希弯了弯眼睛。“哦，好。”茉莉立刻低下头，走了出去。
“我看不出你为什么要那样。”夏洛克走到架子旁，“存放时长？”
“你明明可以。”艾希走过去，看着，“这个003号和004号今天早上刚来吧，009号待了一天，016号三天啦。是不是？要做什么哦。”她转过头，约翰也跟着疑惑地看过去。
“研究死亡后不同时长和存放不同时长伤痕的形成和变化。”侦探兼论文作家抽出了艾希点名的几个架子。门又开了，茉莉端着三杯饮料走了进来。“不能忘记买自己的呀，茉莉亲爱的。”艾希接过杯子，放在桌上。
“哦！我喝过了。要做什么？”茉莉看着夏洛克的行动，蹙了蹙眉。
“拿木手杖。”后者冷冷地说。
怦。怦。怦。怦。空灵的声音回响着，约翰喝了一口咖啡，扶额。真是苦了好心捐赠的逝者了。这声音让艾希想起了废旧工厂里的枪声，但只有一瞬。
“他向来就是这样，其实没有恶意的。”法医微微皱眉地看着。“哦好哦。”听到的回答很心不在焉，茉莉担心地看了一眼艾希，却发现这位学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木棍上下移动，眼睛发亮。
当夏洛克走向下一位时，艾希走了上去：“嘿，让我试试。”茉莉微微一愣，侦探挑眉看向她，只见那双眼中闪着孩子气的光芒，面部肌肉上提着，满脸兴奋。“别乱了节奏，别用力过猛。”他递出手杖。艾希立刻接过，换到肩膀没受伤的左手，举起了手杖。
怦。怦。怦。怦。声音又继续回响，像是节拍器。夏洛克在一旁看着，眼中透出专注，手指跟着节奏敲击着大腿。“这世界怎么了？”他喝完了咖啡，走到茉莉身边。茉莉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与失落，扯出一个微笑，没有回答，只盯着还在看艾希挥动手杖的夏洛克，像是要把他专注的神情刻入脑海，仿佛他看着的是她自己一样。
从巴茨医院出来时，已经中午，三个人里面有两个很高兴。他们出去吃了顿饭，回到贝克街时，已经奖将近两点钟。“可怜的我。”刚听完两个人争论上午研究结果的约翰感叹道。
“嘿，看这个。”艾希指着门口茶几上放着的手帕，它做工精细，但十分朴素，只有S.R.两个首字母，其余都是浅褐色。
“我们有客人了。”侦探目光炯炯地看向他们，随后率先踏上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情人节不连环杀人案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