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日礼物/不速之客 “希望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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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粉色的研究》一案过后，约翰的博客读者暴涨，他那位室友的生活，也因此多了点莫名其妙的乐趣 ——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约翰，如果这些人都是冲你那些无聊文字来的，那我的演绎法还有什么意义？整整一个月，伦敦所有带脑子的罪犯都去过圣诞了吗？哦不，是跨年度假！我听了不下十二个人的叙述，全是陈词滥调！天啊，难道你接下来还打算写什么？让我猜猜—— ‘我的朋友夏洛克·福尔摩斯超厉害！十二月以来每位委托人都在1分32秒内得到答案，满意（或不满）地离开！他超有魅力！演绎法万岁！’”
刚送走一个哭哭啼啼的委托人，侦探便开始了他的例行抱怨。
“如果你希望我这么写 ——”
“哦别，完全没必要！” 夏洛克忽然一顿，走到窗边，眼睛亮了起来，“等等！我想我们还有事做。”
“什么事？”
“啊哈，果然！让我们恭候女王陛下！“
“什么？夏洛克，你可不能穿着你的衬衫这样坐着！”约翰站了起来，准备进卧室换衣服。
“不，是迈克罗夫特。哦，他可是惹上了麻烦。”窗边的夏洛克不为所动，眯起了眼睛，注视着楼下。随后他利落地转过身，坐回他的单人沙发上，摊开报纸。“约翰，你要去哪？回来，坐回你的沙发。”
约翰刚落座，哈德森太太惊慌的声音便从楼下传来：“迈克罗夫特！天呐！这是谁？她怎么了？”没有回答。约翰皱着眉头探了探头，只听见皮鞋咚咚踏在台阶上的声音。几秒钟后，迈克罗夫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楼梯口，他表情严肃，手中抱着一大卷毛巾似的东西，如果不是毛巾的一端垂下的深棕色长发，约翰或许真会认为那只是毛巾。“发生了什么？”职业道德在这位前军医身上立刻发挥了作用，他站直了身体，看向楼梯口。
“我们母亲河的河水还没洗净失败者的耻辱么？迈克罗夫特，这里不是政府医院。”夏洛克依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视线甚至没从报纸上移开半分。
“是背叛...”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迈克罗夫特怀中传来，约翰一愣。那声音虽轻，却莫名有些熟悉。迈克罗夫特把毛巾在长沙发上放下，点头示意约翰前去查看，随后看向窗外，似乎思索着什么。
“你要委托我吗，小姐？是谁背叛了你？你的队友呢？哦，真是个悲伤的故事。”约翰刚准备低头查看，听到这话便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随即瞳孔张大。
长沙发上在夏洛克说话时便有了动静，一只手掀开了毛毯，一把深绿色，小巧而精致的手枪对准了夏洛克，食指快速弯曲，扣动了扳机。显然是静音处理过的手枪，只有一小声的“怦”在室内回响。夏洛克身后传来了重物倒地的闷声。
他恍然大悟般地回头，迈克罗夫特也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单人沙发后面便是对着贝克街的窗户，此时，在这二者之间，一个黑衣人正躺在那里，黑色的眼睛瞪着，深红的血从他额角缓缓流出。
“这样多不整洁。”夏洛克重新转向长沙发，顿了顿。毛巾包裹的人脸和一部分的身体已经露了出来，她的左手垂在沙发的一侧，枪落在地毯上，手指仍绕在上面。约翰把枪拿开，掀开毛巾。
他无法忽略那张脸。细腻的皮肤的苍白程度堪比一个多月前的那天晚上灯光照耀下的颜色，在她深棕色的头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惨淡。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在眼下投出阴影，印在不深的黑眼圈上。灰绿色的双眼在眼皮下，无法察觉。
“你们给她换了衣服了？”约翰看着她身上的T恤和长裤。“显然。她执行任务的衣服湿透了。如果你想问，她的头发也吹过了。伤口在右肩和左腹靠腰的位置，只做了初步的处理，他们说取过弹片了。”迈克罗夫特的声音在房间中回响，与夏洛克翻报纸的声音交织。约翰轻轻拉下了她的领口，绷带上红色缓缓地扩大着。“刚才又裂开了啊。”他让迈克罗夫特固定住领子，走进房间取出药箱，按压止血，之后重新消毒，又用新的绷带包扎。咽了咽口水，他掀起了她的T恤，她腹部的肌肉即使在平躺状况下也可以看见，揭开临时按压的布料，他松了口气。伤口不深，但边缘并不规整，还留着火药灼烧的黑痕，暗红的血痂似乎并未完全凝固。伤口周围依然可见血流过的痕迹，凝固的黑红斑点给伤口增加了几分触目惊心。他在冲洗消毒后，斜着裹了绷带，站起身来。“她执行任务前打过破伤风了。”迈克罗夫特看着还在看报纸的弟弟。约翰把手指放在她鼻下探了探：“呼吸很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她很好。”迈克罗夫特转向约翰，“我们选军医的能力看来还不错。”
夏洛克终于从报纸上抬起了头：“她是很好，我的哥哥。如果被两发带有神经镇静性的生物碱的子弹击中，随后在泰晤士河里休息了15分钟，还贸然行动让伤口裂开算好的话，那当然，她正值青春呢。”
“什么？生物碱？”
“哦不严重，约翰，别担心，代谢完后她自然会醒，不过，”侦探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女子，“再多两颗子弹，她便没有那平稳的呼吸了。”
“天啊。”
“没事，约翰。我想她在70小时16分钟22秒后就能醒来。”夏洛克单手拖腮，看向他的室友。
“真是让人失望，我的弟弟。我想你估计得长了7小时5分钟35秒。”迈克罗夫特看着约翰惊讶的神色，露出了笑容。
“你可真相信她。”夏洛克挑了挑眉毛，“约翰，你看着她，这是医生的工作。”
“哦好。在这吗--”
“不，夏洛克，你们轮流。而且，她睡你的卧室。”迈克罗夫特居高临下地看向弟弟。
“为什么？”夏洛克放下报纸，站了起来，盯着哥哥。
“在这位小姐干了这样勇敢的一件事后，我想不会有什么人想靠近你的房间了，我亲爱的弟弟。”迈克罗夫特瞥向沙发后，“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她在这里，还不是你的房间，那或许在几万个小时后她也无法醒来了。”
“你很在意？”
“这是我的责任。别让她死。”
“哦，自然不会。我还没问她问题呢。”
“我也没有。”
“呃。”约翰茫然地左右看着，他们都转向他，“不，别这样看着我。只是，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呢。”
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夏洛克重新坐下：“我的哥哥，这得由你来说了。”
“我以为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军人会知道我们的小鳄鱼呢。”迈克罗夫特将手插进西装口袋。
“你是说，小鳄鱼和短吻鳄？那不是两个组织？而是两个人？”约翰在记忆中搜寻着。
“他们真正的代号我想你也听说过，是L和H开头的。”迈克罗夫特走近约翰，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又在满意地捕捉到约翰瞪大的双眼后直起腰来。
“可那时她才几岁啊！天呐。”军医喃喃道。
“说重点，迈克罗夫特，她到底是谁。你们对于这对真是保密。”
“这对？也可以这么说吧。”迈克罗夫特又一次压低了声音，夏洛克站了起来，约翰也凑近，三个男人的头几乎要碰在一起，“艾希·林登。几乎算是贵族后裔，天生的特工。”他又恢复了音量，“你们要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全名她有一天会告诉你们，而另一个人，你们一定会听说。”夏洛克不满地转过身，准备迈步向他的书架走去。“不，别白费力气，我的弟弟。他们的介绍不在你的书里。”夏洛克又转过身，坐回沙发，约翰似乎看见他冷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看来他不想帮忙，约翰，我们把她放到我弟弟的房间吧。”迈克罗夫特整了整西装，拉平了下摆，与约翰一同走向长沙发。
他们出来后，夏洛克已经架好了小提琴。“记得带走这个垃圾，亲爱的哥哥。”他踢了一脚被遗忘的失败的暗杀者。
“哦，”迈克罗夫特露出厌恶的神情，“我会让人来拿的，还会让他们严加看管这片。”他又露出笑容，“希望你喜欢你的生日礼物，夏利。我会准时来看她的，生日快乐，夏利。” 他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叫她艾希就好。我想她看到你们会很高兴的。”随后，他向约翰点点头，走下了楼梯。身后传来刺耳的音乐。
“哦停下夏洛克！你要让艾希小姐醒来吗？还有，今天是你生日？”杂乱的琴声戛然而止。
“她不会醒过来的，约翰。至少不是现在。你应该去看着她，而不是出来跟我说话。”夏洛克顿了顿，“如果你在思考什么愚蠢的问题，是的，我有生日。很不巧，就是今天。我还有父母。是的约翰，别太惊讶，在这些事情上我和迈克罗夫特和你们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再度顿了顿，蓝眼睛中透出了疑惑。“看在上帝的份上，约翰，别出去用钱换令人大脑迟钝的糖霜和不必要的热量。”
“这是必须的，夏洛克，正常人都这么干，你不是说你在这一点上和我们没什么区别吗？”约翰带上了帽子，“看着你的生日礼物，我去买。哦，别告诉我--天啊，你没吃过生日蛋糕吗？”
“7岁之后就没有了。”夏洛克撇撇嘴，拿着琴顺从地走向他的卧室。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来，约翰正准备下楼。“巧克力蛋糕吧，别要糖霜。”
约翰一愣，随即嘴角浮现出微笑。走出221B，楼上传来了生日歌的旋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走向甜品店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日礼物/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