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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一直在利用我吗 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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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差听到这句话,心脏猛的停了一拍,而后跳得越来越快。
她知道张甲一从来不说谎,也不会夸大事实,如果他说好像,那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
参差故意装作听不懂这句话,打哈哈岔开话题说:“你别逗我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因为我跟她感情好,故意来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
张甲一不明白参差和秦争来之间的友谊羁绊有多深,他非常有逻辑地跟参差梳理道:“还记得那次我们和她一起吃饭吗?”
参差拿着一缕头发在指间把玩,象征性地点点头。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莫名其妙想有种想要自杀的冲动。”张甲一皱着眉继续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一见到她,我就控制不住这样想。包括在贵州的那一次,我和她对视,那种想自杀的冲动就立马涌上来。我怀疑她应该有心灵操控类的异能,和异道会也脱不了干系。”
张甲一的分析有理有据,参差依旧护着秦争来,挑刺质疑道:“可能只是巧合而已,而且这只是你的主观看法。”
张甲一追问说:“难道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莫名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吗?这些想法不可控制地就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并且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冲动。”
参差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她第一次见到秦争来,还是陪大姐去做心理咨询。她见到秦争来的第一眼,就莫名生出一个念头,想要跟她交朋友,想找她做心理咨询。在此之前,参差一直很排斥看医生,一度以为是自己花痴犯了,想要跟美女交朋友。
包括之后跟去贵州,跟去脏王洞,然后又不断招惹洞里的东西,好像都是被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行动的。不过,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人一直就是这么奇怪,脑袋里面随时蹦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参差沉思了会,只说:“我不能通过别人去认识她,我以后会亲自去问她,你别再说了。”
张甲一立马点点头,沉吟片刻,问:“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参差心想,你们俩本来就不对付,跟着去必定出什么岔子:“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有你在也不方便。”
张甲一则说:“我担心你。”
“不用瞎操心了,我相信她不会对我怎么样,想对我干嘛早就干了,也等不到今天。”参差又问,“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怎么突然想跟我说这个?”
“夫妻之间我觉得应该没有秘密,之前不说是怕惹你不开心。”张甲一道。
参差突然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说:“现在你说了我也不开心,还不如别告诉我,让我整天傻乐多好。”
“嗯,下次我会注意。”张甲一顺势想把参差搂在怀里,她灵活地躲开,反而把他压在沙发上。
张甲一立马看向窗外,说:“这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参差从张甲一的眼睛下面拾起一根长长的眼睫毛,说,“掉了一根睫毛。”
参差把眼睫毛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又睁开,张开手,轻轻一吹,睫毛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甲一不解地看向参差。
“许愿。”参差解释道,“西方一种古老的许愿方式,睫毛飞走,愿望会实现,睫毛粘在手上,许愿就不灵。”
“你信吗?”张甲一问。
“其实我是信这个世界上也许有高维生物存在的,但是许愿这种东西我不信,我许愿还不如说是求我自己,我的上帝,我的佛祖菩萨,都是我自己。”参差的语气淡而稳,虽然带有一丝落寞,可眼神中露出的果敢和坚定显得更加迷人。
张甲一被她番话深深折服,带着异常欣赏的语气说:“你永远能带给人惊喜。”
“是吧,姐就是如此迷人。”参差夸张地捂着嘴自恋笑道,好像上一秒那个带着忧郁气质的齐参差已经离开了,下一秒这个放荡不羁的齐参差接管了这具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如此反复无常,究竟哪个是真正的她,恐怕很难说清楚。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伪装自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一直觉得真正的自己好像飘在半空中,静默严肃地在一旁悄悄地观察这个世界,不言不语。
参差看了一眼手机,突然搂着张甲一的脖子亲昵地说:“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下楼出小区左拐第二家的炒菜好吃,帮我买点回来吧,我要芹菜炒牛肉和干煸土豆片,你自己想吃什么就随便买吧。”
张甲一乖乖听话出了门。
等张甲一离开后,参差走到阳台给秦真来发了一条信息,想要约她见面。秦真来几分钟后回了消息,说自己出差中,没空,等回来再约。
参差想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提这事,想要见面慢慢聊,面对面说清楚免得生误会,又觉得好像在电话里说更好一些,免得见面的时候那么尴尬。
她盯着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号码迟疑了很久,最终心一横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秦真来一如往常温柔的声音:“怎么了,茶茶,有什么急事吗?”
“嗯,有个事想问你。”参差本想拐弯抹角打探一下,又觉得秦争来心细应该会立马察觉到,还不如直接问,干脆一点,正所谓早死早超生。
“什么事,你说吧,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争来自然回答说。
“你知道异道会吗?”参差问完,深深叹了一口气,好似胸中有千斤顶压着。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什么?没听说过。”
参差听出了她的迟疑,心一横问道:“你知道对不对,阿争,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嗯…我知道。”这几个字听起来让人心冷,参差的手指不由自主颤动了两下。她其实更希望秦真来骗她,这样起码她的心里还好受点。
“你跟他们有关系吗?”
“有。”
“我们一开始的相遇,也不是偶然对吗?”
“是。”
“你是一直在利用我吗?”
“是。”
“阿争,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想要我的命,大不了我直接给你就是,何必搞这么复杂呢。”参差实在是受不了,略带哀怨道。
“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秦争来又说,“你那个道士朋友,一直在你身边吗?他果然是个麻烦。”
参差听出了她话中之意,她想要张甲一死。
参差厉声道:“我们结婚了,他是我爱人,不是什么麻烦。你别动他,有什么就冲我来,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说完这句,两人良久沉默着,最终以参差挂断电话为收尾。
参差站在阳台愣了一会,迎面吹来的风凉丝丝的,她坐回沙发上,忆起往昔和秦争来相处的时光,心中不由得揪痛。
某个凉爽的午夜,她们一起坐在飘窗上看星星;某个安谧的午间,她们听着窗外的蝉鸣闲聊,从红楼梦聊到百年孤独;某个慵懒的早晨,她们一起在厨房烤松饼。
张甲一提着午餐回来,看到参差失魂落魄地坐在那,立刻把饭放餐桌上,走过来安慰参差说:“先吃饭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想。”
参差看向他,满脸落寞地问:“张甲一,你会背叛我吗?”
张甲一本就是半蹲在她面前,听到这句话,噗通一声竟单膝跪在参差面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又举起右手,小指与拇指相扣,其他三指伸直朝天。
“不会,永远不会。”只见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皇天后土,三界神明为证,如果我张甲一背叛齐参差,将死于非命,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心脏在参差的手里中有力地跳动着,好似在奋力宣告他的誓言坚如磐石。参差握住他发誓的那只手,道:“我也从来不信发誓这种东西,我就经常发誓,那些誓言一下都没灵验。”
“不过我信你。”参差又立马补充道。
她俯视着张甲一,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誓言这种东西,哪怕只有发誓的那一刻是真的就足够了:“我相信你,吃饭吧。”
两人吃完饭又讨论起异道会的事,参差满心的愁绪又涌了出来,她发牢骚道:“搞不懂阿争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想要我死,搞这么麻烦干嘛。”
“所以她留着你,一定是有别的用处。”张甲一说了等于没说。
“要不我再打个电话去问问。”参差想了想还是算了,“唉唉唉,她肯定不想理我了,一旦捅破了窗户纸,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还记得以前,我们俩睡同一张床,喝同一杯水,穿同一件衣服。”
说到这,张甲一的目光严峻地扫过来。
参差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了,女生的醋也要吃。”
张甲一直白道:“嗯,听了不太舒服。”
参差抓狂地说:“你放心,以后她都不会理我,我后悔了,早知道我就不去质问她了,大家都稀里糊涂的,这不也挺好的嘛。”
张甲一在旁默默道:“怪我,我不该说出来的。”
“不怪你,”参差拍着桌子说,“要怪就怪异道会的那帮人,到底在搞什么啊,又是做实验,又是挖金子,还一直追着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