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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狱训练 但是代价是 ...

  •   没过多久,我们就被运到一艘船上。

      坐在漆黑的底舱,相拥而泣,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

      他们偶尔会扔下几块食物,然后大家抢成一团,

      有时互相打得头破血流,有的被打倒在地,

      就再也没有发出一声呼吸了。

      在海水的摇晃下,那些刚吃饱了的孩子,

      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整个船舱弥漫着屎尿、呕吐物、鲜血,

      还有尸体腐烂的味道。

      等我们到地方的时候,船舱里只剩下七个孩子了。

      很庆幸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活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我们早已经习惯了饥饿吧。

      我们来到了一座岛上。

      岛上到处都是浓浓的海雾和浓密的树林,树枝上挂满了厚厚的苔藓,发出一股腥腥的味道,

      叫不出名的诡异水鸟,站在树梢上,瞪大着双眼,紧紧盯着我们。

      小麻雀不小心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这时我才注意到,绊倒她的是一个人的头骨,这里仿佛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这座岛的名字,这个岛叫鬼雾岛。

      这里似乎离陆地很远,所以想要独自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里即将成为我们最终的宿命。

      来到这里我才发现,这里还有其他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从其他地方买来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小麻雀问另一个孩子。

      “我叫小蜜蜂。”小女孩回答。

      “我叫小蜘蛛。”另一个小男孩回答。

      “别人都叫我小蚂蚱。”又一个小男孩说道。

      “安静——”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带着一只乌鸦站到了我们面前。

      “你们都是这个乱世的牺牲品,世界的孤儿。

      在这乱世,你们的宿命就是活下去,可你们活下去是为了什么呢?

      成为一个肮脏无比的窃贼,还是一个浑身腥臭的妓女?

      今天是你们唯一改写命运的机会,要么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要么成为一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为我们慷慨陈词的这个人就是马戏团的团长,叫血羽。

      他长着一张吊丧的脸,总是有一只血红的乌鸦落在他的肩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血红的乌鸦。

      那只该死的鸟盯着我们的眼睛看,仿佛在盯着一个个美味。

      无论血羽走到哪里,那只乌鸦就跟在哪里,仿佛它们是一体的。

      血羽的这番话,我当时还不是很懂,直到后来才逐渐明白,

      显然这不像是一个变戏法的人的开场白,所谓的马戏团,暗地里似乎还进行着其他的勾当。

      马戏团,一个给千千万万人带来快乐的地方,却是我万万千千痛苦的开始。

      这里深刻地告诉我,人活着不仅要流泪,还要流血。

      比活下去更痛苦的,是痛苦地活下去。

      蘸着盐水的皮鞭,让我慢慢读懂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顾影自怜是懦弱的表现,能舔舐伤口并勇敢面对这一切,才能成为真正的人。

      马戏团主要有四个负责人,蛇面女,花斑豹,绿脖子和血羽。

      他们几个花了巨大的精力来训练我们,这些训练至今都是我的噩梦。

      蛇面女是对我们进行训练的第一人,她的面容妖媚入骨,额头纹着诡异的蛇纹。

      那颇有几分异域风情的服装并没有遮住多少东西,雪白肌肤和绵软的身段几乎一览无余。

      笑容自带三分风骚,一声娇喘,任哪个男人都会骨酥筋柔。

      我突然注意到她的左肩上有一个月牙形的刺青,更奇怪的是其他三个负责人左肩好像也有同样的刺青。

      “要开始了哟。”蛇面女看着无助的我们,发出妖媚的声音,这声音是警告还是调侃,或许都有。

      说着,她拿出笛子,开始吹出一种非常诡异的音乐。

      紧接着,一条蛇不知道从她身体的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墨绿的蛇缠绕在她娇嫩的身体上,蛇头昂了起来,对着她吐了吐信子。

      在我纳闷的时候,树林里突然传来沙啦沙啦的声音,树丛中钻出了一堆胳膊粗的蟒蛇,我们被吓得四处跑,可两天没吃饭的我们根本跑不动。

      一条条粗壮的蟒蛇像一根根粗壮的绳子,紧紧缠在了我们的肢体上,我感觉都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蛇面女继续吹奏那音乐。

      捆在我们身上的蛇,开始像蚯蚓一样扭动,我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黑屋子里,似乎还有另外几个孩子,我也看不清楚,因为恐怕我一转头,自己的脑袋就会从脖子上掉下来。

      我现在就像一辆被拆散了的马车,零件整齐地排在地上,岛上的人在我们身上涂抹一种奇怪的药膏。

      白色的药膏抹在乌黑的躯体上,刚开始有一种清凉的感觉,仿佛疼痛减轻了不少。

      但很快,断裂的骨缝间像有一只只蚂蚁在爬来爬去,然后我感觉浑身滚烫,身上起了豆大的血泡。

      没多久,就又昏死了过去。

      “你真幸运。”这是我睁开眼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至少我不认为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幸运的。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谓的幸运是什么,那天夜里有六个孩子,没能熬过这艰苦的训练。
      其实对于死者,这可能是一种解脱。

      我再也没有昏过去,可身上没有不疼的地方,喘一口气都会痛得我大汗淋漓。

      疼到嗓子哑了,疼到眼泪干了。

      一个月后,我居然活了过来,而且站了起来。

      不过没有站几天,骨头就又被弄折了,再次经历生死。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这里的一种功夫,叫绵骨功。

      通过药物把骨骼不停打断重铸,

      最后,能让人体弯曲到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肩膀不动,脖子九十度回转,这是最简单的动作,

      学成了这个,就没有能困住我们的牢笼,没有我们解不了的绳子。

      由于这种功夫需要骨头不停重铸,只有快速发育的孩子才可以修炼,

      这大概是为什么他们要抓这么多孩子吧。

      要练成这种功夫,不但需要很强的自愈能力,更需要强大的意志力,练成的人百中无一,天知道有多少孩子死在这里。

      当我们再聚到一起时,我注意到很多人不见了踪影,

      幸运的是,小麻雀和小耗子还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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