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人我勇闯异能界》白日野梦

2、第2章 “谢谢。”

　　“谢谢。”

　　元真对检查证件的机场保安笑了笑，斜身穿过前方汹涌的人流，在接机处拒绝了不少出租车司机后，她看见一个一身黑的瘦小男人在停车场对面向她招手。

　　她用力关上车门，看向嘴里叼着根烟的男人，“黄宇？”

　　男人咧开嘴对她笑，“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老冰找上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道上混的大哥呢，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边说着，他拉上手刹，脚踩离合器，车突突突地开始响，车很快绕开了车流，离开了停车场。

　　元真没有理他，低头在手机上通过经纬度搜索出了位置，开口说，“直接去可察汗苦崖，根据这个经纬度。到了之后，马上离开，该付的钱老冰会给你。”

　　黄宇“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拿人钱办好事，见元真不是个好说话的，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可察汗苦崖距离西宁市有接近700公里，深入昆仑山脉，往里走只剩一片渺无人烟。根据论坛上的线索，那个所谓的异能界与凡人界的交界处就位于那片远离人间的戈壁，一路上人烟罕至，路线崎岖，元真不打算硬撑着开10多个小时的车，她需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即将到来的，可能的危险。

　　昆仑山脉南北长约2500公里，海拔约高达5000米。她要前往的地方只是这片浩瀚荒凉中的一个小小的山崖。开往这片深谷的路上，随处可见干涸的河谷、荒漠戈壁交错，元真注视着窗外不断往后奔跑的枯黄与干河床，脑子里回想着论坛上的讯息。

　　——异能者的天赋异能千奇百怪。

　　——普通人遇上异能者，在不确定对方异能的情况下，一定要伏低做小，否则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果遇上暴走的异能者，千万，千万不要回应他！！！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幻，中途还停下进了服务站，经过了检查站，在颠簸了十几个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了一片荒原上，黄宇确认了两次，才对元真说到，“老板，就是这儿。”

　　元真推开门下了车，空阔的荒野上一片狂野的风呼啸而过，入眼那一大片的枯黄草地被吹得簌簌响着，而围绕着荒野的四面群山如高昂不可侵犯的巨人岩一般伫立着，沙石被卷上天空，险些迷了人眼。

　　黄宇左右看了看，拢紧了冲锋外套，嘴唇都有些哆嗦，“老板，你来这儿干吗呢？这儿都接近无人区了，信号也差，能有啥好看的？”

　　元真瞥他一眼，说，“你也说这儿接近无人区了，那是不是方圆几十里都很可能没什么人，我做啥都没人知道？”

　　听了这话的黄宇脸色一白，脑子里不知转了多少回脑筋，只见他飞快开了后备箱，把元真的旅行背包抱了出来，又给她塞了个卫星电话。

　　“这是老冰让我给你的，老板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黄宇说完后，就跳上了越野车，挥着手向在原地抱着手臂看他的元真道别，一溜烟就开离了这片地方。

　　这片荒野是个巨大的平原，但往东南方向走便能看见地面裂开一道断崖，仿佛平原被人切开，露出下面幽深的坑谷。这断崖高度高达数十米，底下是坑坑洼洼的谷底，那岩壁上还可见一个个风雨磨刻出斜裂或纵向的凹槽。

　　这片地方大得让人绝望，那呼啸的风声像在嘲笑元真一样在她脸颊上刮过，干燥的空气令这风痕存在感更加鲜明。元真掏出了条头巾，将脸蒙住，往那断崖的方向走。

　　一片白色的纸片被风卷着，落到了元真脚下。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地上，能出现人的痕迹很是稀奇。元真弯身将它拾了起来，这是一片边缘不平，被人撕下的纸张，上面画着混乱的字符，元真仔细辨认着，终于在里头辨认出一句话。

　　“芝……麻……开门？”

　　一道轻轻的风声送来，其间隐约出现一丝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刀刃割破棉布的吱吱声，又似有人在惊声尖叫，残忍地划破人的耳膜。元真微微侧了侧头，搭在腰间的左手迅速滑出一道白光，大拇指绕着蝴蝶刃的刀柄迅速旋转了一圈，随时准备攻击，她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空旷，余光扫向那风声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元真转过眼神的那一瞬间，她身边的天地忽然变幻了模样，毫无征兆地从一个苍茫的荒野变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钢铁都市。

　　一双双穿着战斗靴或高跟鞋脚步在水泥路上踢踢踏踏，如九天银河一般的光瀑从百层高的光厦顶层一冲而下，光点在玻璃窗上、地面上、行人的肩上跳跃着，每个光点都是像素，形成了一道道闪烁着刺眼光彩的巨型光屏，数据流光不断在大厦之间流窜着。都市间的电光招牌错落在各个小楼小巷间，冷色霓虹灯在推销最新推出的机械义肢产品的广告投影边闪烁着。

　　元真绷紧了神经，左手悄悄握紧了武器，她如一头警惕的小狼，预备了全身的力量，眼睛、口鼻都放大了感知。她那警戒的模样偶尔引起几个走过的人的侧目，元真看到一个只剩下脑袋是自己的男人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故意大力踩着他线条流畅设计精密的机械腿，每步都砰砰作响。

　　无数架外部线条流畅的三角机型三上两下地飞行，穿梭鳞次栉比的大厦之间。巨大的空中投影浮在光怪陆离的都市中央，广告投影中，一头粉色卷发的美丽女子对驻足看她的行人们眨了下眼，数千万粉色花瓣从虚空中撒向整条街道。

　　元真站在原地，寒毛倒竖，仿佛听见了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那论坛上的讯息一瞬间变得如此真实，每道发言都具现化在了眼前。她平定了思绪，向周围的人群看了一眼。这条街道上的人不多，有几个感受到了元真的眼神，她收到了两道警告的回视。

　　元真将武器不着痕迹地收回，她应是身处在这条街道的中央，四周都是大厦、光带、机械机体上窜过的流光，视线锁定了在不远处的一座矮楼，不少人正往那边去。

　　元真迈出左脚，脚尖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原本漆黑的地面晕出一条光框，光框里冒出了个活力满满的白人，他挥舞着双手、踢着腿，接着忽然抱出了台柜子。

　　元真低头看这出现在她脚下的广告，广告的声音蓦地侵入了她的耳道。

　　“无界第27.1代机械供血装置今春推出，本次提升了近百分之八十的供血效率以及氧气精分，流进您身体里的每个红细胞都将成为您身体里最勇猛善战战士……现在购买，只需要9……”

　　一只脚踩在那男人亢奋得发红的脸庞上，元真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眼看向眼前个子矮小的女孩，女孩绑着双马尾，穿着一身精致体面的西装裙，脚上却是一双不守规矩的高筒靴。

　　女孩抬头看着元真，她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声音甜美。

　　“你怎么落到这里了？别浪费我时间，快点跟过来！”

　　——

　　元真愣了愣，她浑身放松了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些。

　　她没回话，顺从地跟在了女孩身后约一米的距离，女孩在前头带着路，大声抱怨着，“最近像你这样的觉醒者越来越多了，明明人少了，怎么落的地方都五花八门的，真烦死了，害我还得出来找人，一会儿少东张西望，少问问题，知道吗？”

　　听到后的元真并不听话，她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请问怎么称呼？”

　　女孩儿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是萨洛莉亚，觉醒者服务局4台接入员，负责这周的觉醒者评估跟校准，你是今天的第三个，前两个还在服务局等着你呢。”

　　萨洛莉亚走在前面，她的身体被一身西装套裙包裹着，看上去像是个上班族，却有不小的爆发力。显然，她拥有一定的战斗能力，或许这也是她能够担任接入员的原因。

　　元真第二个问题紧接着就来了，“听说这里不是也有普通人吗？你们要是认错觉醒者怎么办？”

　　萨洛莉亚停下了脚步，用一种近乎于嘲笑的眼神看向身后的元真，元真感到浑身像是被捕猎者锁定一般的锐利视线扫过，两边小腿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抬起。

　　“普通人？异能者……不可能认错普通人。它们跟我们可不一样。”

　　元真看到了萨洛莉亚嘴角上扬。

　　觉醒者服务局的位置并不在这个街道，萨洛莉亚让元真坐上她的飞达，这像鸟儿一样能展开双翼的大型飞行器顺滑地直线上升，萨洛莉亚边开车边顺嘴道，“这飞达很贵的，你们刚来肯定坐不上，一开始只能坐空列，就是外头那些列车，不过如果你的天赋很有用，能入联邦的眼，那你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萨洛莉亚熟练地摆弄了几个按钮，就不再操作了，翘着短腿悠闲地看窗外的风景。元真停顿了一下，问道：“什么样的异能才对联邦有用？”

　　“你到了就知道了。”

　　萨洛莉亚的飞达直接停在了一个光洁简约的弧顶大厅内，两人从飞达上走下来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除了在服务台百无聊赖的一男一女。那两人一个穿着T恤短裤，一个穿着羽绒服，脸上写满了兴奋。

　　这一路上，萨洛莉亚在元真的问题轰炸下一点点地透露了不少消息。

　　她即将抵达的觉醒者服务局，主要的职责是为刚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检测异能能力，在各方面引领觉醒者在这个世界生活、工作，每期觉醒者都会配有一个接入员，在觉醒者完全接入这个世界的过渡期间，接入员是觉醒者与异能界，也被他们称为“界域”，两者之间能建立的最有价值的桥梁。

　　那一男一女，个字高大的是个欧洲人，另一个则是东南亚人种。来自缅甸的金妙更亲近女性，马上靠近了元真，后者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几人简单互相介绍了几句，欧洲人路易斯是在他在冰湖上散步时觉醒的，他的异能跟冰却没有关系，据他所说，他的异能名称写的是【烦人者人恒烦之】。

　　“我用这个异能的时候，会发出一种噪音。”他这么说，接着整个大厅就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像巨人踩踏而过一样的沉重声响，萨洛莉亚皱起了眉头，“你能控制吗？”

　　路易斯点点头，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小，从浩大的巨响逐渐变得尖细，最后竟成了嗡嗡的声音。经过异能检测装置的鉴定，欧洲人的能力为D级，绿色的光芒在仪器的光屏上一闪一闪，看着光屏上还有四节，从S、A、B、C、D、E级依次分布的异能等级。

　　路易斯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元真看向萨洛莉亚，萨洛莉亚面不改色。

　　如果他能够自由操纵发出的声音，那么或许能够发展成模拟真实的人声，甚至声波能力，不容小觑。

　　元真低着头想，但萨洛莉亚却只是在她眼前旁人看不见的光屏上随意点了点，“这个能力……发挥作用有限，在这里有点鸡肋。”

　　“异能能升级吗？”路易斯一个迈步凑向萨洛莉亚，通红的脸都开始泛白，眼神急切。萨洛莉亚抬头看他，身体没有后退一步，倒是欧洲人及时收住了身体。

　　“以前异能者能通过不断训练与精进，提升异能等级，但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这样的事了。现在，你的初觉醒异能能力是固定的，没法改变。”

　　“Fuck！”路易斯狠狠踹了一脚房间的墙壁，疼得他呲牙咧嘴。

　　金沙的能力是自然系的土属性，能力名字是【沙画】，能够操纵土地上的沙砾成形，这是一项相当有用的能力，可攻可守，甚至也能生活化。

　　“B级。”

　　萨洛莉亚抬头看向那怯懦的女子，甜甜地笑道，“这个能力挺不错唷，以后可能能操纵沙砾成墙作防，甚至把你的画实体化。你的能力报上去后，联邦裁决局执法部编外部门可能会对你有兴趣，记得保持你的光脑开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