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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鬼的颤音(1) “了不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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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刚刚结束从莫斯科到伦敦的飞行。一共五个小时,她丝毫没有疲惫之态,即使对于学音乐的人来说,将一双需要爱护的耳朵放置于任何公共交通工具上超过半个小时都是一种可怕的折磨。
但在这样喧嚣的环境里,她仿佛能听到到血液在心脏的动力下流向身体中的各个部位的声音。
此时佩妮的脑子里充满了奇妙的想法,在她的眼里一切都美妙绝伦,一切都是可曲谱化的——她刚刚摘下了柴可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的桂冠——历史上的第一次,一个外国人,一个年轻的英国女人,《D大调协奏曲》天生就是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这是她第二次踏上莫斯科的土地,但是她拉得比那些生长在乌拉尔山下叶尼塞河畔的青年都要好,仿佛柴科夫斯基的灵魂就站在她的身边,推着她的琴弓一样。
从航站楼出来的时候来接机的同学吃了一惊,一边接过她的行李一边赞叹道:“了不起的伊万斯小姐,你真是容光焕发。”
佩妮大笑着,橘红色的口红在同学的面颊上留下一点印记:“这是我第一次得到第一名,可爱的西德尔小姐。”
“也是英国的小提琴手第一次在柴可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中得到第一名——真遗憾我不能在莫斯科同你一起举起酒杯庆祝胜利。”
“你不会喜欢莫斯科的,可爱的伊伦卡,那里的事物过于甜腻,只有未婚女孩儿像王尔德的童话写的那样。”
伊伦卡·西德尔又一次笑起来:“允许我邀请大家庆祝你的胜利,派特,不仅仅是摘得桂冠,更重要的是你毕业就可以进入伦敦交响乐团了,克劳迪斯教授已经和爸爸谈过了,我爸爸亲口说的,没人能比帕特里夏拉得更好,她是最年轻的首席。”
等佩妮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老西德尔先生和克劳迪斯教授请来了太多的人来庆祝她的成功,不用说就知道这里面一半的人都是因为两位西德尔的坚持才到场的。
她和伊伦卡是很好的朋友,在同一个地区的乐团里合作,在CLC做了六年的室友,又同时被伦敦大学艺术学院录取,最难得的是佩妮学提琴伊伦卡主攻英国管。
艺术学院中没有竞争的人更有可能成为朋友,而佩妮与她天生的没有任何竞争。
必要时刻她们会互相提供帮助,比如伊伦卡在利用西德尔家的平台帮助佩妮打开一条通往上流社会的路。
朋友的好意,佩妮不会拒绝,况且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需要头衔,需要体面的工作与一个出身良好的丈夫。
佩妮从来不喝酒,但是今天她想喝一杯,在宴会上她也那样做了——她人生中的所有愿望,在这个夜晚纷纷实现。
就像喝了福灵剂一样,佩妮想,上帝就这样将所有的礼物都包上了精美的包装,在这一天之内送到了我的手上。
头衔?伦敦交响乐团最年轻的小提琴手……她们甚至说我是一个把身体出借给帕格尼尼的人。
工作……仍然是小提琴手,有位先生认为我很适合他的品牌……虽然我从来不带腕表。
英俊优秀的丈夫?哈里斯从牛津毕业,有子爵头衔,钢琴弹得和他的面容一样平平无奇,虽然今晚没有说明,但双方都有意向应该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以后一定会成为小提琴首席。”
她傻笑着将自己甩在柔软的床上。
帕特里夏·伊万斯,她再一次重复,真是美妙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