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一觉醒来被迫绑定了攻略系统？！》墨屿序

2、陆思清线（he） 接下来

　　接下来几天，沈知渺过得很煎熬。
　　心里面总挂着个事儿，干什么都分心。上课走神，吃饭走神，骑车回家的路上也在走神。
　　她妈问她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她说没有，她妈说那你最近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她说可能是因为没睡好。
　　实际上她每天晚上都在想那个系统的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陆思清，想那百分之五的爱情好感度，想自己到底要怎么把这个数字往上搞。
　　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觉想这些。
　　但不想又不行，那个面板就飘在右上角，关都关不掉，跟催命似的。
　　她试过用意念把它关了，面板缩小了，但还是在那里，一个小小的图标，闪着微弱的光。
　　沈知渺觉得这个系统真的很烦人。
　　早上她骑车到学校，锁好车往教学楼走的时候，面板突然弹出来一条提示。
　　【友情好感度当前数值：百分之八十八。距离解锁爱情好感度还差百分之十二。请宿主继续努力。】
　　沈知渺看了一眼，把面板关掉了。
　　进了教室，陆思清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今天到得比平时早，桌上摊着课本，正在背单词。
　　沈知渺走过去坐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杯豆浆放在她桌上。
　　“谢了。”沈知渺说。
　　“嗯。”
　　沈知渺喝着豆浆，把第一节课的课本拿出来。今天上午第一节是英语课，她昨晚没复习，也不知道老师上节课讲了什么。
　　“上节课讲到哪了？”她问陆思清。
　　“第七十二页，语法部分。”
　　沈知渺翻到七十二页，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语法规则，她看着就头疼。陆思清的字迹在旁边做了笔记，工工整整的，每条语法都配了例句。
　　不愧是学霸。
　　她看了两眼就不想看了，趴在桌上等上课。
　　陆思清看了她一眼：“你昨晚没睡好？”
　　“还行。”
　　“黑眼圈很重。”
　　沈知渺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想说“关你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今天还挺仔细”。
　　陆思清没接话，继续背单词。
　　沈知渺趴在桌上，侧头看着他的侧脸。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里拿着笔在单词旁边做标记。
　　校服的领子立起来一点，遮住了半截脖子。
　　她赶紧把脸转过去，朝着窗户的方向。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英语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老师让大家分组讨论课文。沈知渺和陆思清自然分到了一组，两个人把椅子往中间挪了挪，凑在一起看同一篇课文。
　　课文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沈知渺没太看懂，大概意思是说一个人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了很多事情。
　　“这一段是什么意思？”她指着课文中间的一段问。
　　陆思清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给她解释。他说得很慢，每个句子都拆开了讲，把不认识的单词也顺带解释了一遍。
　　沈知渺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了，不是因为他讲得不好，是因为他靠得太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是那股清清爽爽的味道。不是洗衣液，也不是什么香水，就是他自己本身的。
　　每次他靠过来的时候她都能闻到，以前也闻得到，但以前不会因为这个走神。
　　“听懂了吗？”陆思清问。
　　沈知渺回过神来：“啊？哦。差不多。”
　　“你刚才没在听吧。”
　　“听了。”
　　“那你复述一遍。”
　　沈知渺复述了一遍，磕磕绊绊的，漏了好几个重点。陆思清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说：“就是没在听吧，我再讲一遍。”
　　他又讲了一遍，这次沈知渺认真听了，听懂了。她点了点头，说这次懂了。
　　陆思清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好像不太相信，但没说什么。
　　下课之后，宋时雨从前排转过来，趴在沈知渺桌上。
　　“知渺，你周五下午有空吗？”
　　“干嘛？”
　　“帮我看看我写的那个作文，我觉得写的不太好。”
　　“行，你中午拿给我看。”
　　宋时雨点了点头，又转回去了。
　　沈知渺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思清，他在整理上节课的笔记，把老师补充的内容抄到课本上。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就是工工整整的，看着舒服。
　　“你周五下午有事吗？”沈知渺问。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本来想说“那要不要一起去看新出的那个电影”，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说这种话很奇怪。
　　以前她不会这么想，以前她会直接说“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但现在她说不出来了，因为那句话后面多了一层意思。至少她觉得多了一层意思。
　　沈知渺把这个念头甩掉，翻开课本看下一节课的内容。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沈知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陆思清也在收拾，把课本一本一本地放进书包里，动作不紧不慢的。
　　“明天见。”沈知渺说。
　　“See you tomorrow。”
　　“拽什么洋文。”沈知渺无语。
　　沈知渺背着书包走出教室，下了楼，去车棚推自行车。她骑车出校门的时候，看见陆思清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背着书包，步子不快不慢。
　　她没有叫他，直接骑车走了。
　　骑到半路的时候，面板弹出来一条提示。
　　【日常互动完成。友情好感度无变化。当前数值：百分之八十八。】
　　沈知渺看了一眼，关掉了。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了几天。
　　每天差不多的节奏。早上骑车到学校，陆思清给她带豆浆，两个人一起上课，中午一起吃便当，下午一起上社团或者各自回家。偶尔聊几句番的剧情，偶尔吐槽一下作业太多，偶尔为了某道数学题的解法争论几句。
　　友情好感度偶尔涨一点点，涨得很慢。百分之八十八点五，百分之八十九，百分之八十八点七，来回浮动。
　　沈知渺发现这个好感度不是只涨不跌的。如果哪天她和陆思清说话说得少了，或者课间没怎么互动，好感度就会掉一点点。虽然掉得不多，但掉一次她要花好几天才能涨回来。
　　她觉得这个系统真的很会折磨人。
　　周五下午，社团报名。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在班上说了一下社团报名的事。说下周是最后期限，没报的这周末回去想好，下周一把表交上来。
　　沈知渺早就想好了要报哪个社团。她和陆思清之前就聊过这件事，两个人都觉得英语影视欣赏社不错，就是看看电影，偶尔讨论两句，轻松拿学分。
　　不用像其他社团那样每周交作品或者参加比赛，省事。
　　“那么我们是约好一起报对吧？”沈知渺问陆思清。
　　“Bingo。”
　　“Ok。”
　　说这话的时候，沈知渺心里面很自然，没有多想。因为这是两个人之前就说好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临时起意。
　　但她正准备从书包里拿报名表的时候，面板突然弹出来了。
　　【选项一：和陆思清一起报英语影视欣赏社。】
　　【选项二：不和他报同一个社团。】
　　沈知渺看着这两个选项，觉得系统是不是闲得慌。
　　她选了第一个。
　　“你把表给我，我帮你一起交。”陆思清说。
　　沈知渺把报名表递给他，他从桌上拿了自己的那张，两张叠在一起放进文件夹里。
　　【友情好感度提升。当前数值：百分之九十。】
　　沈知渺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百分之九十了。还差百分之十就能解锁爱情好感度。
　　百分之十。听起来不多，但她不知道要刷多久。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时雨端着便当盒坐到沈知渺前面，林于华也凑过来了，四个人挤在两张桌子拼起来的位置上吃饭。
　　“你们报了什么社团？”林于华问。
　　“英语影视欣赏。”沈知渺说。
　　“我也是！”林于华说，“那咱们一个社团了。”
　　陆思清在旁边没说话，安静地吃自己的便当。他吃饭很慢，每口都嚼很久。沈知渺有时候觉得他吃饭的样子像在吃药，不情不愿的。
　　“顾肖沉报了篮球社。”宋时雨说，“他说他要当主力。”
　　“他那个技术当主力？”林于华笑了一声。
　　“他说他技术好。”
　　“谁给他的自信。”
　　沈知渺听着他们聊天，没怎么说话。她吃了一口米饭，看了一眼陆思清。
　　沈知渺想起他每次吃花生米都要夹半天，觉得有点好笑。
　　“你笑什么？”陆思清问。
　　“没什么，看你夹菜费劲。”
　　陆思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筷子，没说什么。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这周体育课是在体育馆踢球。沈知渺和陆思清还是组队。
　　打到一半的时候，沈知渺去旁边喝水，看见顾肖沉从隔壁场地走过来，手里拿着羽毛球拍。
　　“沈知渺，周末有空吗？”顾肖沉问。
　　“干嘛？”
　　“帮我画个东西。”
　　“画什么？”
　　“我们篮球社的logo，我设计了一个，但是画不出来。”
　　沈知渺看了他一眼：“你设计logo？拉倒吧。”
　　“我多才多艺。”
　　沈知渺翻了个白眼。她说行吧，你把稿子发给我，我周末看看。顾肖沉说了声谢了，拿着拍子回去了。
　　陆思清从场地那边走过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他看了一眼顾肖沉离开的方向，没说什么。
　　“顾肖沉找你干嘛？”他问。
　　“让我帮他画个logo。”
　　“哦。”
　　就一个字。沈知渺也没多想，拧开水瓶盖子又喝了一口。
　　体育课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回教室。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沈知渺看到公告栏上贴了一张通知，是关于下周体检的。
　　“下周体检诶，还要抽血啊，真是恐怖。”她说。
　　陆思清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上楼，进教室，坐到座位上。沈知渺趴在桌上休息，陆思清在旁边看书。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顾肖沉说的那个logo的事。画个logo不难，但她周末本来打算补觉的，现在得抽出半天来画画。
　　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陆思清问。
　　“没什么，周末要帮顾肖沉画东西。”
　　“你可以拒绝。”
　　“他说了半天，我不好意思拒绝。”
　　陆思清没再说话，翻了一页书。
　　沈知渺趴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板。友情好感度百分之九十，没有变化。爱情好感度还是百分之五，死了一样安静。
　　她趴在桌上，看着陆思清。
　　他在看书，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沈知渺看了两秒，把脸转过去了。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沈知渺，你只是在做任务。你要把这个当成一个游戏。游戏而已，别想太多。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沈知渺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偶尔跟陆思清给对方推荐歌曲，偶尔讨论一下作业，偶尔在英语影视欣赏社一起看电影。
　　友情好感度在缓慢爬升，百分之九十点五，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点八。
　　沈知渺发现一个规律：如果她和陆思清单独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好感度就会涨。如果旁边有别的人，尤其是顾肖沉或者林于华在的时候，好感度就不怎么动。
　　周三中午，沈知渺和陆思清在座位上吃便当。宋时雨今天跟别人约了去食堂，没来蹭饭。林于华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教室里就剩几个人，安安静静的。
　　沈知渺吃了一口番茄炒蛋，觉得今天的番茄炒蛋没那么酸了。
　　“你周末打算干嘛？”她问陆思清。
　　“写作业，看书。”
　　“不出去玩？”
　　“去哪？”
　　沈知渺想了想，说：“不知道。”
　　陆思清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哪？”
　　沈知渺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刚才就是随口一问，没真的想出去玩。但现在陆思清这么一问，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约他出去？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回去了。
　　不行。太奇怪了。约他出去干嘛？就两个人？那不是像约会一样吗？
　　虽然系统是要她攻略他，但那是系统的事，她本人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我就随便问问。”她说。
　　陆思清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饭。
　　沈知渺偷偷看了一眼面板。友情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一。
　　她松了口气。
　　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英语影视欣赏社放了一部老电影，欧美经典爱情片。沈知渺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类型的片子了。
　　陆思清也倒是看得很认真，全程没有走神。
　　电影放完之后，指导老师让大家讨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堆，沈知渺什么都没说，她一向不喜欢在这种时候发言。
　　陆思清发言了，说了几句关于电影主题的理解，说得不多，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指导老师点了点头，说陆思清说得不错。
　　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回教室收拾东西。走廊上没什么人了，大部分社团都结束了，大家要么回家了要么去食堂了。
　　“你觉得那部电影怎么样？”陆思清问。
　　“还可以，我对这种欧美爱情片还是挺感兴趣的。”
　　陆思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两个人回到教室，收拾好东西，一起下楼。沈知渺去车棚推自行车，陆思清往校门口走。
　　“明天见。”沈知渺说。
　　“明天见。”
　　“哟，今天不拽洋文了。”
　　“See you tomorrow。”
　　………
　　沈知渺骑车出了校门，骑到路口的时候，看见陆思清在前面走着，往另一个方向。她没有按铃，也没有叫他，就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然后她收回视线，骑车拐进了另一条路。
　　回到家之后，沈知渺把书包扔在桌上，整个人倒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打开面板。
　　友情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一。
　　爱情好感度：百分之五。
　　她盯着那个百分之五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系统，这个百分之五到底是怎么来的？”
　　【基础数值。代表目标人物对宿主存在好感的基础可能性。】
　　“所以这百分之五不是他喜欢我的意思？”
　　【不是。友情好感度代表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友情程度。爱情好感度是独立数值，目前尚未解锁，显示的百分之五为基础值，不代表实际爱情好感。】
　　沈知渺懂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百分之五就是个摆设，真正的爱情好感度要从零开始算。等她刷满友情值之后，爱情好感度才会从零开始往上涨。
　　从零。
　　沈知渺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攻略到三十岁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声：“陆思清你争点气行不行。”
　　当然陆思清听不到。
　　她趴了一会儿，爬起来写作业。
　　写数学作业的时候遇到一道不会的题，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思清。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一条语音。沈知渺点开听，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一步一步地讲这道题怎么做。
　　她听了一遍没听懂，又听了一遍，听懂了。
　　她回了一个“谢了”，然后继续写。
　　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那条语音。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关掉了。
　　晚上躺在床上，沈知渺在想一件事。
　　她和陆思清认识四年了。初中就认识，但不同班，也就是在走廊上碰见点个头的关系。她记得初中时候的陆思清比现在矮一点，话更少，总是独来独往的。
　　后来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分到了同一个班，又成了同桌。一开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同学。
　　后来聊着聊着发现两个人喜欢的东西差不多，都看番剧，都听独立音乐，都会画画。慢慢地就熟了，变成了朋友。
　　变成朋友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很自然。他帮她带豆浆，她帮他占座位。他给她讲题，她帮他看作文。中午一起吃便当，社团活动坐在一起，体育课组队打羽毛球。
　　她从没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
　　现在这个系统告诉她，这些都不够，她得让陆思清喜欢上她。
　　沈知渺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她不知道该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她的桃花运一向都不旺盛。
　　但系统说了，友情好感度到了百分之百之后，爱情好感度才会开通。所以她目前要做的不是让他喜欢上她，而是继续跟他做朋友。
　　做好朋友。
　　这个她擅长。
　　沈知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骑车到学校的时候，陆思清已经在教学楼门口了。
　　“你今天到的挺早。”她说。
　　“地铁今天不挤。”
　　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里面走。上楼的时候，沈知渺走在前面，陆思清走在后面。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抬着头，正好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沈知渺赶紧转回去了。
　　进了教室，两个人坐到座位上。沈知渺把豆浆放在桌上，拿出课本。陆思清在旁边整理书包，把课本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摞在桌上。
　　沈知渺偷偷看了一眼面板。
　　友情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一点八。
　　爱情好感度：百分之五。
　　啥时候还能到九十二啊，怎么还一点一点的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