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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还是转机? 丝丝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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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琏琏,续续断断。
失忆是星空中最淡的星,是穷乡僻壤里最枯的井。
他容易痛苦,我容易失控,搞不好我俩还会因为外界无法改变的因素而再次分开。
1.防御
自从重逢,我们的日子像河蚌萃珍珠,伤害自己,用石沙磨砺换来一颗皎洁珍珠。河蚌它会结珍珠的呀,可我们不一定会结出的“硕果”。
我们快重逢一个月了,他态度越来越随意了,应该是把这里当作了家。
我看到了恢复记忆的转机。
他也不仅是紧靠床棱睡了,今天晚上他突然气喘吁吁地掀开被子。
段惊鸿:“我梦见他了。”
我跟着他一起坐起来。
我:“你情夫?”
段惊鸿:“嗯,我梦见他因为诅咒而不会苍老的脸开始出现皱纹,他抱着我颤抖,说自己快死了,说他好情愿,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又会是什么愁容呢?”
段惊鸿没有抽泣的哭了,他不甘心地抓着床单,不甘心地捶我,他一直抿着嘴巴,压抑着自己的神色。
我之前是多么奢求死亡啊,可现在,我怎么也跟着他一起慌了呢?这会是预知梦吗?
我是该欢喜于恢复记忆后在一起的幸福,还是悲伤诅咒成效的永久离别呢?
段惊鸿:“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些模糊的残影,一段模棱两可的感情,絮,你若真是他,也会违背天意,犯下的诅咒吗?”
我不愿在悲伤中沉溺,我更关心那个“我想起来了” 。
我:“想起什么了,事,还是我?”
我们重逢以后,头一次看见他这么严肃。
段惊鸿:“你先回答我。”
我:“会!你回忆中的我会说不会,但现在的我会说会,明知交合后母螳螂会吃掉公螳螂,他也愿意;明知身处窘境的纣王也偏爱苏妲己。”
段惊鸿:“事啊,人啊,我不敢认你,我拿什么认你,怎么忍心认你。”
他抚上了我的脸,我委屈的蹭了蹭。
我:“你要离开吗?”
该死不死的电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响了,是段惊鸿的。
电话:“外卖。”
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并不能给出答案,放任的让他去拿外卖了,转折来的快,意外来的也快。
我穿上鞋过去看,他也正好开门,比外卖更先进入眼睛的是锋锐的匕首,深深的扎进了段惊鸿胸口,段惊鸿反应极快的把门甩在男人身上,抽出匕首,用衣服堵住胸口,他顽强挣扎,用脚抵着门。
我立马打了120,去救人,外溢的鲜血浸进我的眼睛,我的血管,我的心。
高中时,看见过他受伤要好久才会愈合,比正常人慢个好几倍,我问过,他说他从小血小板供应能力弱,这么大一个口子,我好怕他失血过多。
那人推开了门,看见了我,跑了。
诅咒让我的身体不会受伤,家里也从来备过医药箱。
我实在不愿再次闻见这刺鼻的酒精气息,也实在不愿意外的到来。
医生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需要静养,不要在失忆期间再刺激他了,这段时间精神波动太大了,对他不好。
已经7个小时了,他还没醒过来,我紧紧攥着他冰僵的手,撮着关节,紧张的来回蹭,坐在小圆凳上无力的祈祷。
我身上的力气因为千丝万缕的担忧卸下去。
你留下也好,离开也罢,忘了我也好,记起我也罢,我希望你活着,看过世间百态的我竟然眼睛也润了,鼻子也涩了。
我用段惊鸿的手机联系了他的母亲,他母亲赶的高速,我渐渐听见了门外高跟鞋慌张的脚步。
她进门第1件事不是关心儿子,而是踹我凳子,我面庞憔悴,踉跄了一下。
段母:“有意思吗?你抛弃了我儿子一次,还要伤他第2次吗?你也不小了吧,还在无理取闹吗?”
我有口难辩。
段母:“解释都不解释了?你别以为你救过我儿子一次就可以伤他千次了,我儿子从小到大可是金童,将来要娶的也是玉女,偏偏扎在你这根一味汲取的残木上。”
我:“不是的,我有好好的保护他,对不起。”
段母推了我,我撞了床,机械的频率开始改变,段惊鸿的手指也开始轻颤,他醒来第1件事,是抓离了供氧管,我赶忙给他带上。
我“你有胡闹。”
段惊鸿没有睁眼,气息紊乱。
段惊鸿:“赢絮,你在和妈妈吵架吗?”
段母:“滚,你滚,我儿子需要静养。”
段惊鸿:“妈妈,我……”
话,我没听完,被推了出去,我不清楚他的身体情况,不舍得离他而去,我并没走多远,买了些补充身体营养的食物。
他竟然叫了我的名字,难道记忆全恢复了吗?还是说错乱了?
回到病房,站在门口,驻足疑虑。
我还是敲了门。
我:“阿姨,医疗费全是我报的,我带了水果,总让我看看吧?”
段母开了门,她冷静下来了。
段惊鸿睁开眼望了望:“赢絮,还好你回来了。”
他的眼睛很干,像是玉失了水泽。
段惊鸿:“赢絮,我要吃口袋里那个圆的,要热的,弄成块,原谅我任性的使唤你。”
我一边弄着东西一边想,他现在与我们重逢时的性子不一样,年少时也不一样,我不认为他的记忆是恢复了。
段惊鸿:“看着你的背影,我好安心,我们已经三年189天没见面了吧?”
我:“219天。”
他整忘了我一个月,他记忆乱了。
段惊鸿:“我们原来已经见过了”
很长的停顿。
段惊鸿:“有些累,真抱歉,我又忘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起码把我记起来了。
段惊鸿:“妈妈,你别让他走了,是我没照顾好自己,他给了我很多钱,很多爱,很多我得不到的东西。”
天赐感性的女人落了两滴泪,听见儿子的请求心软了,却没有表态。
我端着盘子去喂他,我能猜到段母的想法,也许和我一样,怕我无法保障我再伤到他,我确实不能百分百担保。
“我儿子……金童,将来要娶……玉女。”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浮了上来,如果我当初就没有认识他,他早结婚了吧。
当初重逢时,我就应该离开,在酒吧对面租个小房,只看看他上班的背影就好。
段母手机响了,她出了门,就没回来,寂静了很长时间,段惊鸿开口了。
段惊鸿:“你想给我母亲你的交代吗?别等了,想是又有什么比我还重要了,你陪我的日子都比她多。”
我坐在了他的床边。
段惊鸿:“你还在介意高中的事吗,谁还没个年少轻狂,怎么多年不见我,一句话都不说呢?”
说什么?说我决定离开你吗?
我:“你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我心里想了好久,也见到过别人说过很多很多,如今才明白这句话的酸涩。
我无形中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想你,走过的路,怎么成就今天的样?
段惊鸿笑笑。
段惊鸿:“不好,我说不好,你太自私了,就这么舍得真真正正的视我不见,都不愿意骗自己吗?”
我:“我以为忘了我,你才会有新的生活,我没想到你也陷进去了。”
段惊鸿轻微的拍打了一下我的手,浮现着年轻时的笑容。
段惊鸿:“不说这个了,你还会想离开我的对吧?我困了,你给我讲讲故事吧,你以前的,这段时间的,当成故事讲给我听。”
我们相互亏欠的太多了,从哪儿开始呢?他闭上了眼,我拍着他的手开始念叨。
我:“徐渺和陈生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