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小插曲(二)
...
-
摇动风灵真玉琇,从此以后不打烊。青春洋溢真性情,悲喜交加绕心房。
1.他乡遇故知
他平常工作时站得玉立腰挺,我出神地在桌上看着他擦杯转酒,一点一点向他那边移,搞出点动静让他注意,他手提着高脚杯,沾水除静,干什么都很斯文。
段:“咳…,该…”
我还在托腮看着他。
老板是个小光头,也不高,长的有点像光头强,即使他不姓李也被外号为李老板了。
李老板:“咳……,咳。”
我没反应。
李老板看我这样,才开了口。
李老板:“32号,你看看你,人家段惊鸿是门面,月月销量第一,自以你跟了人家,十天才开十单!”
我左耳进右耳出,我在这帮人家找回记忆呢,你让我干活,这不捣乱吗?
我入职时是答应了老板一周开37单,好难。
李老板:“听着呢没?我把你和段惊鸿调走了?”
不行,我离开他,他不得彻彻底底把我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能不能在一起并不是我所奢求的了,我只想帮他恢复记忆,失忆是病,是遗忘我的心病,我要好好干活了。
李老板接着在我身边嘟囔:“店里晚上又不打烊,你争点气,让人家段惊鸿高看你一眼,不行吗?
小段178cm,我比他高5cm,自然能让他高看我,别说我了,我也不是故意不想开单的。
段惊鸿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在谁眼里都优秀,可他私下明明是个斯文败类啊!
风灵吹动着三角架和玻璃帘,寂静的吧台里听得额外清楚,让我又难耐又烦躁。
门外出现了高跟鞋的哒哒声和皮鞋的摩擦声,步子的节奏听起来很熟悉,两人还很一致。
两个腻腻歪歪地走了进来,女人烫了大波浪,撩开了头发,笑盈盈的,很有辨识度。
这不徐渺吗?旁边是陈生?
我:“你俩怎么回事,什么关系?”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像你俩一样的关系。”
我:“我俩没关系。”
段: “少诽谤,我跟他有个鸡毛关系?”
我:“先开个酒吧,我再不完成业绩,我就离开他去别处干活了。”
徐渺点头,陈生花的钱。
我:“你们怎么来了?小徐你是新疆的吧?”
徐渺有种野性的骨相美,相比其他人,很白,落落大方,高中不少人级打探她,想追求她,真是不敢相信他俩在一起了。
徐渺:“陈生家住这儿,他说他家猫会后空翻,气死我了。”
陈生:“好晚了,你们这不打烊吧?”
我:“不打,不打,留下吧,咱们好好叙叙旧。”
陈生:“也好,也好。”
徐渺:“小段你别装了,就咱们四个老熟人,没必要这么高冷,谁不知道你平常干的那点破事。”
我最熟悉他不过了,他家教很好,长得温文尔雅,他家里人就想把他往那方面培养,礼仪课节节不落,钢琴,小提琴,他都学过,他吃饭喝水也与别人格格不入,太优雅了,可正因为家里不加节制的管教,他的性格慢慢转变,懂事的叛逆,太咋咋呼呼了,他自己认为小混混是他理想的自己。
他高中的样子成了我心中高悬的皎月。
我们四人的碰杯声从毕业延续到现在才了结,我们都变了,他变得现实,我变得沉默;陈生变得活跃,徐渺变得拘谨。
还好,我们还是我们。
(段惊鸿:“哥,我带你玩个刺激的。”
我:“你什么时候玩过不刺激的了?”
段惊鸿:“说正经的。”
我:“你这句话就是不正经的预告。”
他带着我翻墙去了自营的农家饭店,其实我可以自己光明正大的出去过去,但他非说翻墙更有感觉,我便陪他翻了墙。
他们是串通好的,徐渺,陈生也在。
老板:“欢迎光临,本店不打烊~”
徐渺招呼我们:“快毕业了,小聚一下吧。”
我们点了四菜一汤,老板自己上的菜。
老板:“这娃,真俊,哎…你是那个,段惊鸿?”
陈生:“小段真出名呢。”
老板拉来了凳子,加入我们。
老板:“那不然,我家闺女天天说,真是个天人,又俊又聪明,宝,我跟你们说,要考就考那个复旦!”
他们来了兴奋,胳膊碰碰,杯撞撞,饭热腾腾的。
你给我夹这个,我给你夹那个,水雾似乎很喜欢眼睛,不自主地附了上去,说着说着,徐渺就哭了。
他们是欢喜的,是难舍难分的,唯有我和小段是从头到尾都郁郁喜欢的。
徐渺:“葫芦,我们终将离别,我好怕你考的大学我考不上。”
陈生拍着背哄她:“说什么丧气话。”
徐渺:“小段,你考什么?
徐渺叫了几次,我和段惊鸿一直在走思,段惊鸿好久才反应过来。
段惊鸿:“ 浙大。”
他要上浙大吗?这么远!
我最后还是去了浙江生活。
他呼吸的很沉重,我们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我们很怕抬眼看对方,怕被洞查,怕大失所望,他的璀璨让我越来越慌张,我不顾一切地去占据着他的手,我当时在想,这恐怕是最后一次握手了。
徐渺是女生,陈生先带她回去了。
可是,段啊,我还能再陪你吗?
我们两个很犹豫,我们不想离开这儿,在多待一会,时间在走慢一点,就一会。
夜昏了,人少了,也静了,排风扇呜呜隆隆的转着。
如果我是普通人就好了,我可以与他共赏人间烟火,共度余生喜乐。
寂寞不语成了心有灵犀,多无助啊。
我们在心里互相问候,你以后会干什么?会过的好吗?会想我吗?
我不敢再拿筷子了,怕手抖,我们最热烈的青春被我们搞的太荒唐了。
我们都把对方逼到了绝路,我还想再看他笑一次,我还想再和他比一比,我还想再和他打一架,我还想吃他带的餐。
我好想再来一次。
我们留下的遗憾太多了。
我们也不好意思一直在这待着,我们靠了靠,脸色并不好。
老板看出了什么。
老板:“本店不打烊!”
还好不打样。)
我们再次杯,但这次少了老板。
起码我们都安然无恙。
这家酒厅的老板是农家乐老板的儿子,他不识得我们。
我们早已成为了时代的落幕。
告别也很重要吧?他又头疼了。这次段惊鸿的话语和高中分别时一样少,不是因为心里太酸涩,而忘了,忘了。
这么一想,离别时我们还没好好说过一次话。
陈生越来越像徐渺,徐渺越来越像陈生。
陈生:“段惊鸿,你不会误入正途了吧?现在的你不像你啊。”
徐渺:“现在安静点倒也好,适应社会,我真没想到你会当调酒师。”
安静点真的好吗,这不是属于丧失本性吗?压抑着自己有什么好的呢?
还好他俩也在这个地方,我走了,他们可以相互照应,我们还会再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