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咖喱黄

4、晴日 外套

　　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紫琴走上讲台，郑重地说道：“你们下周有个开学小测，大家回去要好好复习一下。”台下哀嚎一片。
　　“啊，不是吧，开局暴击啊！”庄泽淇叫道。
　　“老庄，别伤心，虽然我也很伤心。”说话的是庄泽淇左边第二组的男生。
　　“没事，还有一周呢。”庄泽淇笑道。
　　陈礼无聊，敲了敲前面的人的凳子，“同学，”
　　那人猛地回头。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黄艺余。”那女生很小声的说。
　　“哦！你不用那么害羞，我们都是是一个班的了。”
　　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喂喂喂，陈礼，讲啥呢，别让我第一天就点你名！”杨紫琴在讲台上指着陈礼。
　　“您不是已经点了吗？”
　　台下哈哈哈笑了一片。
　　“搁这说相声呢？好了，别笑了，咱继续讲课。”
　　“你这样真的没被老师打过吗？”高菁低着头问陈礼。
　　“打是没少打，骂也没少骂。”他脸上还带着一抹残余的笑意。

　　太阳升到最高点时，一中的下课铃也打响了。
　　“两位同学，一起吃饭吗？正好熟悉一下。”一位男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介绍一下，他叫徐永志。”庄泽淇凑过来。
　　“如果一起的话，我建议去第二食堂，那儿有空调。”
　　“同桌，一起吗？”陈礼靠在后门边。
　　高菁也没什么可说的，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男生在前面带路，太阳把地面晒的金黄。
　　陈礼把手挡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搭在高菁的肩膀上。
　　“热死我了。”
　　“把你手拿开。”高菁一脸嫌弃。
　　“拿开就拿开……怎么，我搭下……”
　　还没说完，就被高菁堵住了嘴。
　　“你给我闭嘴。”
　　这人怎么这么欠揍。

　　闹了一路，他们终于到了食堂。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啊！这才是我的天堂！”徐永志飞奔向空调旁的座位。
　　“我们把东西放着占个位。”庄泽淇说完发现自己除了手机就没带什么东西。
　　“陈礼，要不你把外套放这？”他提议道。
　　徐永志双手表示赞同。
　　陈礼挑了下眉，倒也没拒绝，随手将搭在臂弯的校服外套往椅背上一扔，布料轻飘飘落在座位上，稳稳占住位置。
　　“行了，占位任务完成，”庄泽淇拍了下手，“走，打饭去，今天二楼的糖醋里脊听说卖得飞快，去晚了铁定没了。”
　　几人结伴走向打饭窗口，正午的食堂人声鼎沸，餐盘碰撞声、说笑打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轮到他们打饭，陈礼点了糖醋里脊、番茄炒蛋，顺手又多打了份蒸蛋。
　　四人端着饭菜回到空调位坐下，徐永志迫不及待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感慨：“还是第二食堂舒服，有空调吹，菜还好吃，第一食堂根本没法比。”
　　庄泽淇慢条斯理夹着菜，轻笑一声：“也就你天天奔着空调来。”
　　饭桌上气氛热闹又随意。
　　高菁低头扒着饭，听着身旁三人插科打诨的玩笑，感受着身边少年毫无分寸的打闹，烦躁感一点点散了，只剩少年间独有的松弛和热闹。
　　窗外日光炽烈，蝉鸣隐约传来，少年围坐一桌，吵吵闹闹，平淡的高中日常，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空调风呼呼地吹着，高菁不经意间打了个抖。
　　陈礼见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你干嘛？”高菁抬头看着他。
　　“还不是我同桌你，冷？”
　　外套上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稳稳裹住了他微凉的肩膀。
　　高菁皱了下眉，伸手就要扯下来：“不用你多事，我不冷。”
　　“披着。”陈礼抬手按住他的动作，力道不算重，却刚好让他挣不开，“放着也是放着，总比被你冻得缩成一团好看。”
　　高菁耳尖莫名有点发烫，也懒得跟他继续拉扯，干脆任由外套搭在身上，低头闷声吃饭，只是脸颊不自觉绷得紧了些。
　　走出食堂时，正午的热浪扑面而来，和食堂里的凉爽形成鲜明对比。
　　徐永志和庄泽淇走在前面，勾着肩讨论下午的体育课要怎么摸鱼，走得飞快。
　　陈礼故意放慢脚步，跟高菁落在后面。
　　“外套还给你。”高菁把搭在身上的校服扯下来，递到他面前。
　　陈礼伸手接过，却没立刻穿上，随手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高菁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侧脸，随口道：“下次冷了直接说，别硬扛。”
　　高菁脚步一顿，侧眸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只是脚步稍稍加快，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阳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蝉鸣聒噪，风卷着盛夏的热气，少年并肩走着，一路说说笑笑，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