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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眼泪 ...

  •   拉贝诺自从发现圣子是假的之后,就一直在暗地里寻找阿尔雅的下落,整个圣界被他翻了个遍都没寻出来,大概是他出去的时间的太久,‘阿尔雅’也察觉出来了,被他问了一次后,拉贝诺也不敢频繁出去。

      毕竟平时他和阿尔雅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很少有分开的时候。

      拉贝诺尝试用秘音传给阿尔雅,始终没有音讯,他内心越来越焦躁,怕圣子以被奸人所害,到底是谁,魔界还是妖界?或者是圣界的某个人。

      拉贝诺苦思冥想,白天又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心力交瘁。

      拉贝诺甚至决定去人界寻找,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理由。

      这会儿猛然听到阿尔雅召唤他,激动地当场落泪,张口带了些哽咽:“殿下”

      “殿下,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阿尔雅神色肃然,也顾不得安抚拉贝诺,他径直开口:“阿诺,圣界现在什么情况”

      拉贝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假的圣子在圣界怎么长时间,如果要做一些对圣界不利的事情,肯定早就部署了,他抹了下泪水,正色道:“圣界目前一切如常,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他顿了一下,面色犹豫:“只是,那个假的殿下该怎么办”

      “我不在圣界,你看着他,那人如果没有异常,就先不要管他”

      “战神不在,怕是要引起大乱,阿诺这段时间劳烦你”

      “殿下,您不回来吗”

      “还有事情未完”

      拉贝诺面露遗憾,却也知道阿尔雅定是有要事耽搁或是在调查什么事情,叮嘱他:“那殿下保重身子”

      门口传来应玄的脚步声,阿尔雅应了声好,切断了秘音。

      应玄走进屋里从背后抱住他,语气宠溺无奈:“阿云,怎么又不穿鞋,小心着凉”

      阿尔雅神力恢复了,应玄却习惯性按照人族的习性叮嘱他,没有神力的阿尔雅更像是一个有温度的生灵,掉落在人间的貌美仙子,爱恨瞋痴,嬉笑怒骂,亦会生病。阿尔雅的情绪并不外露,他却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情绪。

      这段时间以人族的身份相处,阿尔雅也下意识地回复他。

      “忘记了”

      阿尔雅从他怀里转过身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里,阿泽哥的怀抱太温暖,他感到安心,他不想放手。

      应玄抚摸他的银发,他很喜欢阿尔雅对自己的依恋,在他怀里的阿尔雅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神圣的圣子殿下,他是他的爱人,会贪恋他的怀抱。

      他柔声道:“饭好了,现在要吃吗”

      阿尔雅在他怀里“嗯”了一声,身体却一动不动,好半天阿尔雅才起身,任由应玄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阿尔雅看着满桌子的食物,顿觉自己饿的饥肠辘辘,坐在那里优雅地吃起来。

      正值寒假,应玄不用去学校,这段时间他趁着阿尔雅昏睡,回了趟魔界。

      魔界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怕,应玄魂灭的谣言早就在魔界传开,一群毛都没长齐的魔界小娃娃试图挑战应玄的权威,不停的在魔界各个地方挑事儿,鲛黎带着一中魔将各处平乱,又要应付下面魔将的挑战。

      谣言传的多了,不是真的也要变成真的,这段时间连魔界的那几个大长老都有些怀疑,多次要见应玄,都被鲛黎搪塞过去。

      应玄再不回去,魔界怕是要翻天。

      就连鲛黎都抵不住压力,召唤了应玄几次,应玄都没有回应。他知道他家陛下正和魔后甜蜜度日,不好总打扰他,幸而在应玄主动联系他,这才松了口气。

      应玄回到魔界的第一时间就给整个魔界来了一个巨大的威压,离火之下,不少低级魔物痛不欲生甚至被活活烧死,高级魔物也受了轻伤。

      好在威压并未持续很久,魔界众人都松了口气,应玄现在的魔力只恢复了七成,未免他人察觉,他只略施小惩。

      应玄让鲛黎安排魔将大会,他坐在王座上睥睨众将,众魔被他骇人的眼光吓得不敢动弹,他垂眸漫不经心开口,声音响彻大殿:“听说,”停顿了一下“我死了?”

      有一个低阶魔将吓得厉害,当场腿软,被旁边人搀扶着才没跪倒在地。

      他就是信了应玄死了其中之一,甚至还在其他魔城里挑起暴乱的魔,他通过挑战获得了低阶魔将的职位,现今看着应玄安然无恙坐在这里,又想起应玄那些血腥的事迹和他堆砌尸海爬上的魔王之位,再加上刚才的离火带来刺骨的灼伤,越想越是心惊悔恨。

      是他太不知天高地厚。

      一股灼热的刺痛传来,疼痛传满全身,他疼到意识模糊,大殿里传来无数凄惨地叫声,有些低阶魔将挨不住疼痛活活被烧死,消失在大殿里。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灼烧感才慢慢消失,他在最后时刻彻底失去意识。

      应玄挑挑眉,没想到还有一个活着。

      他没在管那个唯一活着的魔将,抬眸示意鲛黎可以开始了。

      这场大会持续了整三天,他们将重要的事项一一和应玄报告,应玄手上摆弄着阿尔雅的圣羽,这是阿尔雅从前送给他。

      圣羽是圣界之神羽毛上最漂亮的那一块,他们只会将圣羽交给心爱之人。

      应玄听闻圣界的这个传言,诱哄阿尔雅把自己的圣羽给了自己。

      一千年来从未离身。

      书案上的案牍挤压的太多,在鲛黎哀怨的眼光中,应玄快速解决那些案牍。平日里不太重要的案牍鲛黎都会自觉地处理,只有重要的事务他会交给应玄亲自处理。

      应玄估摸着阿尔雅要醒了,把剩余的事务都扔给鲛黎,回了人界。幸而大部分都处理完了,鲛黎松了口气,剩余的他也能处理。

      应玄的魔力随着阿尔雅的苏醒,恢复到了五成,虽然只有一半,镇压那群小崽子绰绰有余,在魔力恢复完全之前,他还需要在人界蛰伏。

      应玄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自己餐盘里仔细挑起了鱼刺,不带鱼刺的鱼味道不够鲜美,细微的口感差异也会让阿尔雅蹙眉,他又不耐烦自己挑刺,粗粗的挑好之后就急着往口中送,就被没挑干净细小的刺扎伤了舌头,应玄心疼地再也没让他自己挑过,都是他一块块挑好再让阿尔雅吃。

      阿尔雅口中刚吃完一块,下一块鱼肉已经放到盘子中。虽说他已恢复了大半的神力,不用再感到饥饿,不过做人族的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每日餐食,昏睡怎么久没有吃到美食,确实很想念那些味道,现今应玄做好的一大桌足以满足他的食欲,眉间闪烁的流云证明他现在心情很好。

      应玄看他吃的满足,处理公务那股子烦躁消了不少。

      阿尔雅吃相优雅,碰到好吃的食物也忍不住多塞了两口,抬头想夸夸他的阿泽哥,发现应玄只是盯着他吃,自己碗里的饭倒是没吃两口,他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开口:“阿泽哥,你怎么不吃”

      应玄被他仰起来小脸萌到,心不自觉又柔软了几分,他伸出手戳了一下鼓起来的地方,阿尔雅下意识后撤,又怕阿泽哥误会,主动的向前碰到他的指尖,阿尔雅莫名地瞅着他,不理解,但阿泽哥怎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应玄另一只手遮住自己半张脸,他怕自己流鼻血。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压抑地克制开口:“我刚刚吃过了,阿云吃就好”,随后收回了那只想要作恶的手。

      阿尔雅点点头,慢条斯理地把口中的食物嚼碎咽下去。

      食物太美味,阿尔雅没节制地吃了很多,吃撑了就用神力消化,接着再吃。应玄看他将饭菜消灭了大半还不肯停筷子,手中施了个小魔力,阿尔雅顿觉肚子撑得要爆炸,当即要使用神力,却发现怎么都使不出来,试了几次毫无效果,他撑得难受,放下筷子抬眼求助应玄,漂亮的小脸带着委屈和不解。

      应玄好整以暇地瞅着他,见他看过来,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了”

      阿尔雅的小脸顿时更加委屈了,他难受的不行。应玄走到他身旁,拿上餐纸附身细心地擦掉他嘴角的油渍,拉他站起来,手上轻揉他的腹部。

      隔着一层衣服,阿尔雅却能感受到应玄手心的温度,应玄施了点魔力,阿尔雅那股难受终于消下去不少。

      阿尔雅身上舒服了,不自觉放松,应玄顺势把他抱进怀中,细密地吻落在他的脸颊,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阿尔雅耳边响起:“你吃饱了,轮到我‘吃’了”

      应玄把阿尔雅拦腰抱起,步伐急切地走回卧室,与刚才的浅尝辄止不同,他粗//bao地吻上阿尔雅的唇,似乎在惩罚他的不听话,阿尔雅吃痛地哼了一声,应玄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粗/鲁,轻tian被他咬伤的地方,放他腰上的手更重了。

      阿尔雅开始挣扎,“阿——”剩余的声音被都被吞没了。阿尔雅挣脱不了,他越是挣扎应玄禁锢的越是紧,手上没轻没重地揉,阿尔雅疼的推搡他,见他还不知收敛,他聚集神力在手心。

      应玄被他弹出,他借力让自己撞在后方的墙上,回弹了一下,嘴角流血,落在地上,造成重伤的样子。

      阿尔雅被他吓了一跳,顾不得身上的不适,手脚并用爬下床,到他身旁,神色慌张地要扶他。

      应玄似乎痛苦地喘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挡开他的手。

      阿尔雅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脸色白了白,没想到应玄会拒绝自己。应玄一手捂在胸前,单手扶地想要站起来,身形为站稳还踉跄一下。

      阿尔雅回神,想要扶着他的胳膊,却还是被应玄挡开。他张了张口:“阿泽哥”

      应玄垂下眼帘不去看他,怕看到他的神色自己会心软,他单手扶墙走出卧室。

      随着卧室的门关闭,应玄刚才满脸痛苦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擦掉自己用魔力催出的血。阿尔雅魔力随着记忆力恢复不少,他如果要走,应玄强留肯定也能把他锁在身边。他却不能怎么做,阿尔雅从小作为战神培养长大,从未吃过半点苦痛,身上肩负着复兴整个圣界的使命和责任,他留得住一时,却留不住一世。

      他只能步步为营。

      若是那些个手段都没用,他眼神狠厉,灭了整个圣界,或是把阿尔雅关进魔宫,他也能保证圣界那些蠢货几万年都找不到他。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怎么做,阿尔雅对圣界那些圣神的责任是刻入骨髓的。

      阿尔雅连着两次被应玄拒绝,他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被他推开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应玄从未拒绝过他,无论是他有意无意的要求,应玄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会满足他。

      阿尔雅开始回想自己刚才的动作,虽然他只用了一点点的神力,应玄却身受重伤的样子,他痛苦的神色不似作假。

      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心,心脏没由来地抽痛,应玄冷漠的脸,嘴角流下的血,一点点刺痛他,他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要使用神力,倏地想起,人族在遇到这种情况时是怎么处理的,道歉,说对不起,还有什么,他凝眉思考,手指不自觉蜷缩,如果他不原谅他怎么办。

      他又陷入迷茫,该怎么办。

      应玄推门进来,阿尔雅还在原地满脸的茫然,呆愣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直到他手掌抚上他的脸颊,阿尔雅一行清泪霎时落下。

      应玄叹气,这还让他怎么狠下心来。

      阿尔雅眨了下眼睛,蓄满的泪水珍珠一样落下,浸湿了应玄的手心。醒来时的茫然,被拒绝的不知所措,令他无法喘息的圣界重担,众神落在他身上充满期许的目光,从八岁开始从未外露过的情绪...在应玄拒绝他的那一刻似乎找到了锚点,情绪如同洪水般朝他涌来,手掌心的委屈传到心脏,此刻终于决堤。

      阿尔雅习惯收敛情绪,哪怕是哭泣,也是安静地待在应玄的怀里抽泣,手心攥着他的衬衣,应玄心疼地紧紧抱住他,心里愈加厌恶圣界那群人。

      阿尔雅似乎要把这些年的苦闷一并发泄出来,哭得一塌糊涂,整整一个小时后才慢慢停止抽泣,他哭得累了,赖在应玄的怀里不愿起来,张口嗓音带着沙哑:“阿泽哥,刚才是我不好,摔疼你了吧”

      应玄眼中情绪复杂,阿尔雅愿意在他面前外露情绪,是一种进步,只是他没想到阿尔雅的反应怎么大,那些泪水仿佛砸在他的心脏,痛的他呼吸艰难。他亲了亲阿尔雅的额发:“不疼了,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扔下阿云一个人在屋里。”

      阿尔雅听了又要流泪,吓得应玄赶紧补充:“真的不疼了,你瞧”,应玄握住他的手掌在身上敲打一阵,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阿尔雅吸了下鼻子,聚集神力给他疗伤,然后瓮里翁气开口:“那你疼了要告诉我”,应玄点头,他这才止住那将落欲落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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