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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兰因絮果 她究竟在承 ...

  •   沈妥没想到自己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就出了这茬子事。

      商燕铮在港城的势力庞大,他都要礼让三分,裴璟没有什么实权,得罪了商燕铮以后在港城只怕举步维艰。

      在沈妥劝说下,裴璟也清醒过来了。他哥都干不过这家伙,自己不是找死吗?加上自己跟一个女生抢东西,说出去真的是丢死人了。

      拍卖下来的东西全部送到了包厢,贺纪雨让向凌霄把喜欢的那副耳饰挑出来后,就让人把剩下那些送过去给裴璟。

      “跟他说,我未婚妻心善,只要这一副耳饰,剩下的割爱给他。”

      “好。”

      等人走后,向凌霄把玩着那副耳饰,戏谑道:“你别老打着我的旗号。”

      贺纪雨看着楼下那抹身影,淡淡开口:“你女朋友来了。”刚说完,向凌霄放下耳饰便起身出去了,欢快的像个鸟儿。

      啧,恋爱上头。

      她心里表示鄙夷,嘴角却微微勾起,由衷的为朋友的幸福而高兴。可这份美好的心情没维系多久,就被一通海外打来的电话破坏掉了。

      向凌霄带着陈蔓回来时,就看到贺纪雨对着电话在吵架,骂的脸都红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用问都知道对面是商蓁那位活祖宗了

      也不知电话那头的商蓁说了些什么,激的贺纪雨抄起旁边的杯子就往地上一摔。

      “那你回来弄死我呀,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给你爹陪葬呀!”

      “我怕你啊,你个神经病!”

      她咒骂着,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克制隐忍。要陈蔓来说,这两个人都是神经病。

      “阿狸。”

      向凌霄看不下去,上前夺走手机挂了电话,刚想拉住她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突然的一下,加上又穿着高跟鞋,向凌霄有些重心不稳的往后倒。

      贺纪雨反应过来,伸手去拉,人却已经被陈蔓扶住。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对着其她人发癫。”

      陈蔓语气有些冷,刚说完就被向凌霄抓住了手腕,示意不要说话。她不想听,当没看到,静静看着对面的贺纪雨:

      “道歉。”

      “对不起。”

      贺纪雨没有丝毫犹豫,说完也不再看两人,拎起外套就走。

      “阿狸!”

      向凌霄想追上去,却被陈蔓抓住了手腕不松开。

      “你搞什么!”

      她有些恼火:“你明知佢依家同只猫仔哈气一样,仲讲佢做咩啫!(你明知道她现在像只猫仔哈气一样,还说她干嘛!)”

      陈蔓将人带离那片玻璃碎区,确定人没有扭伤脚,才开口:“你惯着她干嘛。”

      听她这样说,向凌霄更来气:“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双标?大家都是她朋友,你可以,我不可以?”

      在发现贺纪雨心理上多少出了点问题后,两人作为她的朋友,都默默关照多一点,给予多一点耐心。

      要说包容的话,陈蔓以前是跟着贺纪雨的,容忍的更多一点,现在却说她惯着她,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话说到这里,陈蔓叹了口气,道歉:“我的问题,刚才你差点摔了,我有些急眼。”

      她知道贺纪雨不是故意的,这些如果放在她身上,她也会觉得无所谓,但唯独向凌霄不行。

      一牵扯到向凌霄,她就急眼。

      向凌霄也知道,软下声来:“下次别这样了,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我们得看着点。”

      在港城,贺纪雨也只有她跟陈蔓两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她今天是不是刚好要去看心理医生呀?”

      “对,商女士盯着的,她现在应该过去了。”

      ……

      贺纪雨下去的时候,碰巧撞上了提前离场的沈妥和裴璟,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商大少,不知道我朋友怎么招你惹你了!”

      裴璟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沉不住气。看到人,话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包厢时还在那里懊恼,不应该惹疯狗。

      一旁的沈妥“……”

      “呵。”

      贺纪雨朝他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恶劣的很,就像看垃圾。不想搭话径直离开,完全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什么人呀!”

      见裴璟抬步想跟上去理论,沈妥摁住了人:“你冷静点。”

      没等裴璟老实,去帮贺纪雨拿手机的楚野也下来了,和贺纪雨一样嚣张。

      楚野:“裴二少,别在京城呆久了,就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说完同贺纪雨那样扬长而去。

      裴璟气狠了,又骂不出脏话。

      沈妥沉默良久,做出了决定:

      “你到时留在京城发展吧。”

      商燕铮在港城只手通天,他护不了,裴璟在京城的话,某人手再长,应该也伸不过来。

      但用不了多久,沈妥就会知道,某人手伸不过来,但人可以直接过来。

      裴璟回到家,发现自家老哥已经等着自己了。

      两人同父异母,但关系并没有外界传的那般不和,可能是因为裴璟这个脑子,做不出任何可以威胁到裴途的事情。

      “哥!”

      裴璟想着诉说自己被商燕铮看扁的遭遇,毕竟自家老哥在生意场上和商燕铮也是不对付的,本以为两人可以相互倾诉,却不料挨了好大一通骂。

      “裴璟你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吗?”

      “你去和商燕铮叫板,我还敬你是条汉子,有骨气!你倒好,跑去跟人家一个女生抢东西,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裴途气狠了,这个便宜老弟居然做出了这么丢自己脸面的事,让商燕铮看了个笑话。

      向凌霄也是个损友,打电话过来阴阳怪气,坑了一笔才罢休。

      咨询室里,贺纪雨一如既往随地大小睡,所谓的心理治疗,权当走个过场,好回去跟商女士交差。

      “商大少爷,你每次来都这样,不如给你母亲省点钱算了,不然我领着也不自在。”

      坐在沙发对面的乔今昭随口说了一句。

      这人每次过来,也不配合,问什么也不说,刚开始还可以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时间久了,也不装了,每个月固定刷新一次,过来倒头就睡,到时间了就走。

      自己每个月领着对方母亲给的高薪,却什么也没干,多少过意不去。

      沙发上躺着的贺纪雨开口:

      “那你转我吧,我过意的去,也自在。”

      “这样子,我钱包又不自在了。”

      听乔今昭说完这句,贺纪雨评价:“那很贪了。”

      乔今昭没搭理,就静静看着沙发上的人,神色透着不解,也不知过了多久,开口说:

      “我当主任了。”

      没来由的一句话,贺纪雨也捧场:“恭喜。”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加价吧?”

      对于他的关注点在这件事上,乔今昭“………”

      她压下心中的无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儿八经:“商大少爷,我的能力足够优秀,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

      她这个年纪能够做到主任的位置上,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商燕铮如果一开始如果是因为她的年纪,而轻视她,不相信她。那自己现在的成绩,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躺在沙发上的贺纪雨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看向天花板。

      “乔医生的优秀众所周知,否则我母亲也不会高薪聘请你,所以你不用质疑自己的能力,关于我的病情,我心中有数。”

      她不觉得自己有病,所以更加不需要什么心理干预。有一些事情,她迟早自己会想通,不需要别人疏导,

      “你觉得自己没病?”

      “对。”

      乔今昭听着他毫不犹豫的回答,轻笑:“这个世界还真是奇了怪了,没病的装病,有病的装没病。”

      从事心理健康这个行业后,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有些人可能出自于渴望得到关注,又或说为了逃避责任,没病装病。

      而有些人,有病又装正常。这是一种更为普遍且隐蔽的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微笑抑郁症或者阳光型抑郁。

      选择伪装,也就几个原因。害怕被贴上不正常的标签,遭受歧视或者排斥,又或者不想成为负担,维护自尊……

      那眼前这位可以呼风唤雨的大少爷,为了什么而选择伪装呢?维护自己强者的形象,不愿意被他人同情或看轻,还是不想成为负担?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贺纪雨又不想说话了,装哑巴,等时间到了她就溜。

      两人陷入无声的较量,最后贺纪雨实在顶不住乔今昭如炬般的目光,随口抛出一个问题。

      “你怎么看待因果关系。”

      乔今昭显然没想到她会开口,有些意外,又快速的反应过来。

      “因果?通俗的讲,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样。”

      为了更生动形象的描述,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拿起桌上摆的沙漏倒:“你看。”

      乔今昭将沙漏翻转,指着流下的沙子:“你看这粒沙子,它就是因,它掉下来的时候可能会砸到下面的任意一粒沙子,这个是不确定性的,无论怎样,都是果。”

      贺纪雨:“那种下怎样的因,就该去承担怎样的果,你认可吗?”

      乔今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才回:“你说的对,种下因,就要承担果。”

      “你愿意和我说说,你现在承担的果吗?”

      她想窥见他内心的一角,探究是怎样的一个因果,这个果究竟有多重。

      可显然,对方只要她这一句话。

      “你认可就行了。”

      贺纪雨看了一眼时间,到点了。

      她说着坐了起来,俯身直视乔今昭的眼睛,随手将沙漏又倒了过来:“我不认为我有病,你无需质疑自己的能力。”

      人应该为自己种下的因负责,承担因果报应。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乔今昭无法勾勒出商燕铮的精神世界在承担怎样的因果。又或者说,这个人究竟是在承担果,还是在给自己加刑。

      一场刚透出一些厘头的对话无疾而终,之后的治疗,乔今昭再也无法从这位少爷口中打探到半分那所谓的因果。

      这场没有答案的问题,命运什么时候会再次出题,又是否能够给出一个答案,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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