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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昨日 2 ...
2017年的某个夜晚,五条悟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年轻到几乎让人觉得是个恶作剧。但那个声音说出的话,让五条悟收起了所有的笑容。
“夏油杰的尸体,有人会动它。”
五条悟沉默了整整十秒钟。在这十秒钟里,他办公室里的温度下降了至少五度。桌上的水杯表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
“你是谁?”
“杰安路卡·乔瓦尼。”
“代价呢?”
“让我在咒术高专读书。”
五条悟又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他的眼睛。
“只是读书?”
“只是读书。”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在此期间,我可以协助你们处理咒灵、诅咒师、以及任何需要处理的东西。作为交换,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容身之所,以及——”
“什么?”
“不干涉。”
“不干涉什么?”
“不干涉我与高层的交易。”
五条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要和高层做什么交易?”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那是需要人的气管才能发出的声音,“这就与你无关了。左右你也不在乎他们不是吗?我不会用它来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只是需要它。”
“需要它做什么?”
“保护一个人。”
五条悟靠在了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某种昆虫扇动翅膀的声音。
“其余人类在你保护的范围内吗?”
“当然不。”
他是如此诚实、残酷,这让五条悟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杰安路卡。”五条悟叫了他的名字。
那孩子转过头来。
“五条悟。”他也叫了五条悟的名字,不是回叫,不是重复,而是像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个名字对应的是眼前这个人,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确认真实的东西是值得被记住的。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人类,”五条悟说,“那你为什么要治疗那些来找你许愿的人?你母亲说你是乔瓦尼家族的‘神’,那些黑/手/党的人来找你祈祷,你帮他们实现愿望,你收取代价——如果你不在乎,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杰安路卡把目光从五条悟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橄榄树的树冠。
“因为这是‘许愿和献祭’这个概念的运作方式。”他说,“我不是‘帮助’他们。我只是在执行一个程序。他们许愿,我回应。他们献祭,我收取。就像火焰不是‘帮助’你加热食物,它只是在燃烧。燃烧是它的本质。回应祈祷是我的本质。”
“有‘回应’。”他终于说,“仅此而已。”
会去见杰安路卡也是出于一时的心血来潮,那时的他还太过年轻,即便与挚友分道扬镳,实力带来的信心依旧让他傲于一身。在听说了大陆另一边有一个真神为首的宗教团体。神加上宗教首领,多么巧的组合——怀着自身也不知知晓的求真,五条悟站在了意大利西西里岛的一座庄园门前。
庄园建在山丘上,周围是大片的橄榄树林,远处能看见海。空气里弥漫着地中海特有的、混合了松脂和海盐的气味,阳光把整个山坡染成了金黄色。
庄园的铁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五条悟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不是结界,不是咒力屏障,而是某种更根本的、更原始的存在感,像是整座庄园都建在一个巨大的、沉睡的生物的背上,而那个生物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地面微微隆起又沉降。
五条悟站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推开了铁门。
门没锁。
他沿着石铺的小路往里走,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花园,经过一座喷泉。喷泉中央的雕塑不是常见的天使或女神,而是一个扭曲的、盘旋向上的形状,像一道被冻结在空中的光锥。水从那道光锥的顶端流下来,顺着螺旋的纹路蜿蜒而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五条悟在那座雕塑前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雕塑本身有多精美。
是因为他的无下限术式在看见那座雕塑的瞬间,自动开启了。
不是警觉——是防御。
五条悟盯着那座雕塑看了三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他把手插进裤兜里,继续往里走。
庄园的主楼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米白色的石墙,拱形的窗户,铁艺的阳台。大门敞开着,门厅里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她的头发是深黑色的,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银色的发簪固定住。面容很美,但不是那种柔和的美——她的五官线条过于锋利,眼神过于直接,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刀。
她的左手腕上缠绕着一串红珊瑚念珠,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印章戒指,尺寸比她自己的指围更大,戴在黑色的丝绒手套上。
五条悟在门口停下脚步。
那个女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他会来,确认他到了,确认一切都在按照某个看不见的剧本运行。
“五条悟。”她说,不是疑问句。
“乔瓦尼夫人。”五条悟说。
“请进,他在花园里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女人转过身,黑色的裙摆在石质地板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像是漂亮的紫水晶。
“他说的。”她说,“他说:今天会有一个蓝眼睛的人类来找我。让他进来。”
五条悟跟着她穿过门厅,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画——不是普通的画,而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舒服的画。画面上的图案像是某种被压缩到二维平面上的多维结构,线条和色块以一种反直觉的方式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聚焦,无法理解,无法移开视线,同时又迫切地想要移开视线。
五条悟强迫自己将目光聚焦在地板。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通向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花园。
那个女人在玻璃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在里面。”她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五条悟站在玻璃门前,透过玻璃看着花园里的景象。
花园不大,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橄榄树,树干粗到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铺开成一把巨大的伞,把半个花园都罩在阴影里。树下有一张木质的摇椅,椅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五条悟推开门,走了进去。
阳光从橄榄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的安静。风吹过树叶,但风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得很遥远、很模糊,像是从另一个房间传来的。
五条悟走到橄榄树下,站在摇椅前。
“你在找我?”
声音从头顶传来,五条悟抬起头。橄榄树的树冠深处,一根粗壮的枝干上,坐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起来不超过十岁。金色的长发从肩上垂落下来,在斑驳的阳光中几乎是透明的,像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瘦的、苍白的小臂。脚上没穿鞋,赤裸的脚掌悬在树枝下方,轻轻晃动着。
他手里拿着一根橄榄枝,正在把上面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摘下来,然后让它们从指间滑落。叶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和那些早已落下的枯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新落的,哪一片是旧落的。
紫灰色的眼睛正看着五条悟。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不是好奇,只是“看着”。
五条悟站在树下,仰着头,和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对视。
第一秒,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第二秒,他的无下限术式动了。不是开启——它一直都是开启的。是“动了”,像一面静止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五条悟几乎无法控制。
第三秒,他感觉到了。
不是痛,是“满”。
像他的大脑原本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然后在那一瞬间,有人把整个宇宙——所有的星系、所有的恒星、所有的行星、所有的尘埃、所有的光、所有的暗物质、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可能性——全部压缩成了某种没有体积、没有质量、但确实存在的东西,然后塞进了他的颅骨里。
他的大脑没有爆炸。
但他的身体做出了一个非常原始的反应——他开始发烧。
不是逐渐升高的那种烧。是在零点几秒之内,他的体温从正常的三十六度多,直接跳到了三十九度、四十度、四十一度——还在升。
五条悟的双腿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力量,他跪了下去。不是主动的跪,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压下去的。他的膝盖撞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几乎感觉不到痛,因为那个“满”的感觉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感知。他的眼睛在流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眼球在无法承受的压力下做出的生理反应。他的鼻子在流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毛细血管在集体爆裂。
他跪在橄榄树下,仰着头,眼泪和鼻血一起往下流,视线模糊成一团金色和绿色和紫色的混合体。
树枝上,那个孩子依然坐在那里。他没有动,没有惊讶,没有关切,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他只是看着五条悟,紫灰色的眼睛里依然是平静的。
然后他开口了。
“我很抱歉,我对人类的躯壳掌握的还不是很好。可是你也不应该用六眼看我。”声音很轻,很平,像一条没有波纹的河,“人类的大脑无法处理我的本体信息。你现在看到的、感觉到的,只是那个信息被你的防御机制过滤后的残余。大约百分之零点零零三。”
五条悟想说那你怎么不给个前情提要,像人们会在恶犬门口挂一个’内有恶犬‘的牌子一样。可同样的,他知道自己不会听劝的,而对方似乎也知道这点。
那孩子从树枝上跳了下来,他落地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声响。赤脚踩在石板地面上,脚趾是苍白的,像从未接触过阳光的瓷器。他走到五条悟面前,蹲了下来。距离近了,近到五条悟能看清他睫毛的颜色——不是金色,是比金色更浅的、几乎是白色的淡金色。近到能看见他虹膜里那些细碎的、像星云一样的紫色和灰色的纹路。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抽象的、像是“不存在气味”的气味。就像真空不是“没有空气”,而是“空气不存在”一样。
那孩子伸出手,食指的指尖点在了五条悟的额头上。那一瞬间,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清空了。不是缓慢地清空,是瞬间的清空。所有那些被压缩的宇宙、所有那些溢出的信息、所有那些几乎要撑破他颅骨的东西,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有人按下了删除键。
他的体温开始下降。四十一度、四十度、三十九度、三十八度——每一秒降一度,降到三十六度的时候停了下来。
五条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撑在石板地面上,汗水从额头上滴落,在石面上砸出深色的圆点。他的膝盖还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从极度紧张到彻底松弛的过程,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突然被松开。
那孩子收回了手指,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五条悟,紫灰色的眼睛里依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你来找我,是因为有人告诉你我是‘神子’。”他说,“你觉得自己也是‘神子’,所以你想看看我是谁。”
五条悟抬起头,用还在发抖的声音说:“你……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残酷的宣告到:“我这里没有你想寻求的答案,你的烦恼是人类的,我又能知道什么呢。”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他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的笑,是那种在经历了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事情之后,只能用笑来释放压力的、近乎歇斯底里的笑。
他笑着笑着,发现自己脸上有干涸的血迹,有未干的眼泪,有从额头淌下来的汗水,有从嘴角流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他的脸上一塌糊涂,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他的膝盖在石板上磕出了淤青,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刚刚差点死掉”。但他还活着,而且他在笑。
那孩子看着他笑,没有跟着笑,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解或不耐烦的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赤脚站在石板地面上,手里还拿着那根被摘了一半叶子的橄榄枝,安静地等待着,像等待一朵云飘过、一阵风吹过、一滴雨落下一样,等待着五条悟笑完。
五条悟笑够了,用袖子擦了擦脸,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站稳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杰安路卡·乔瓦尼。”他说。
“杰安路卡……”五条悟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你是乔瓦尼家族的人?”
“这具身体属于乔瓦尼家族。”杰安路卡说,“我从不属于任何家族、任何组织、任何人类定义的群体。我甚至不算存在于此。时间——时间对你们来说是河流,对我来说是摊开在桌上的一张地图——或者连地图都不是,只是我自身永恒状态中一个无意义的幻象。”
五条悟沉默了,如果这些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他会觉得对方在吹牛,在故弄玄虚,在用一堆听不懂的话掩盖自己其实没什么真本事的事实。
但这句话是从这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这个刚刚用一个指尖就把他大脑里的“宇宙”清空的孩子,这个让他直视了三秒钟就烧到四十一度的孩子——他说的是真的。五条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因为五条悟有什么特殊的感知能力,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在杰安路卡说时间是你们的维度而非我的时候——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再次做出了反应。
不是防御,是理解。不是五条悟的理解,是无下限术式本身的理解。它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东西——不是敌人,不是威胁,不是任何需要被防御的对象。它是某种远远超越了“敌人”和“威胁”这些概念的、存在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上的东西。
就像一只蚂蚁终于意识到了人类的存在。不是理解了人类是什么,而是意识到了“有某种超越蚂蚁理解范围的东西存在”。
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待在这具身体里?”他问,“为什么要待在人类的世界里?”
杰安路卡停顿了。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五条悟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个停顿里装着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再次自动启动,不是因为感知到了威胁,而是因为感知到了某种比威胁更深刻的东西。
某种接近本质的东西。
某种接近痛苦的东西。
“因为,”杰安路卡说,“人类的时间是线性的,他的也是。”
“他?神也会偏爱特定的人类吗?”
“你们人类对‘神’的定义太模糊了。”他说,“你们的神是全知全能的、仁慈的、爱你们的。我不是。我不在意你们,或许这对你们来说最好不过。”
他没有否认‘爱’这个词。
“人类的神子,2017年我会再联系你,你将心甘情愿付出代价。”
然后他便离开了,留五条悟独自一人斜靠在树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五条悟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2017,”
然后他又逐字删除,锁了屏,把手机塞回裤兜,从树根上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的心不抖了。因为他知道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不是咒灵,不是诅咒师,不是咒术师,不是任何能用咒力衡量的东西。但是爱是比那更强大的诅咒。在接受那份诅咒的那一刻,祂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程序‘了,祂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祂变成了一个‘人’——一个还不完整的人,一个还在学习的人,一个在冰层下面沉睡、在融水中苏醒、在八年的缓慢时光里一点一点地、一滴一滴地、艰难地、痛苦地、美丽地——变成人的人。
五条悟走出花园,穿过走廊,走过门厅,推开庄园的大门。地中海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暖的,金色的,像一层薄薄的蜜。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发烧。
不是被杰安路卡的本体信息冲击的那种烧,而是普通的、人类式的、因为身体在经历了巨大压力之后终于放松下来的、带着一点疲惫、一点释然、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烧。
三十七度五,不算高,但足够让他觉得温暖。
五条悟站在西西里岛的阳光下,笑了。
时间回到现在,五条悟将三个学生打发去休息,虽然三人都颇有微词,但在这两人面前反抗的余地从来不大。
直到三人的交谈声远了五条悟才突兀发问:“所以,‘他’就是悠仁吗?”
对于五条悟无厘头的询问,杰安路卡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像他自己所说的:时间对他来说是凝固的,昨天今天明天,又有什么区别呢,昨日历历在目。
“是。”
“你会保持这种生活多久?”
杰安路卡从五条悟身边走过,推开了校舍的门。
那个瞬间,五条悟看见了一样东西。不是杰安路卡的脸,不是他的表情,不是他的眼睛。是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深处,某个被层层叠叠的时间、空间、维度折叠起来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蜷缩在宇宙最深处的人形。那个人形在发光,不是被照亮,是自己在发光。像一颗恒星,被压缩成了人类的形状,塞进了一个连细胞核都算不上的角落里,然后在黑暗中独自燃烧了不知道多少个永恒。
那个光芒是温暖的。
那个光芒是孤独的。
那个光芒是——
“直到他做出他自己的选择。”杰安路卡说。
然后他走了。
五条悟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骂杰安路卡,还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个莫名其妙的、被各种莫名其妙的家伙搅得一团糟的世界。
窗外,鸟还在飞。
天空从蓝色变成了金色,又从金色变成了紫色。
然后星星出来了。
然后月亮出来了。
然后一切如常。
除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深处,那个蜷缩在宇宙最深处、像一颗被压缩成人类形状的恒星一样独自燃烧的东西。
它还在燃烧。
它一直在燃烧。
它会一直燃烧下去。
直到有人伸出手,握住那只冰凉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从未真正温暖过的手。
然后说——
“我愿意。”
但那不是现在。
那是很久以前,或者很久以后。
那是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在另一个宇宙里,在另一个虎杖悠仁的掌心中。
无论在多少条时间线上,无论在多少个宇宙里,无论在多少次轮回之后——那个灵魂,那个被锚定在时间之外的、像恒星一样散发出无数条光线的灵魂,总有一条光线会照耀到他身上。
总有一次。
他会在那束光里,重新握住那只手。
然后说——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一起到永恒。”
而这一次——
也许这一次——
答案会是——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月光。
杰安路卡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月亮是圆的,亮的,完整的。
像一个终于被拼好的碎片。
像一个终于被说出的词语。
像一个终于等到的回答。
他微微地、轻轻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地——笑了。
某些神:由你自己决定
还是某些神:追寻所有时间线的可能性,只为一个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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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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