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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阮卿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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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春再次来到了玉香阁楼上。她将茶水递到嘴边，优雅地轻抿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男人。
“王总应该知道，最近这段日子珠宝行业不太景气。您一来就开这么高的价，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对面的中年男人面上挂着的笑有些难堪。
“怎么会，阮小姐，我们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这样我再少两百万——”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阮卿春就打断了他：“一千万。”
“阮小姐，这这这，可都是上好的玉——”
“一千万，接受不了你就走。”
阮卿春坐在那里，手上玩弄着茶杯，连眼神都没给他。
王总咬了咬牙，最终站起身来：“……成交。”
等他走后，阮卿春才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周太太的名头，确实好用。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周行舟——“我到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翡翠虾仁，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
“点了就不能浪费。”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半个小时后，周行舟的电话打了过来，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下来。”
阮卿春这才不急不忙地提着包走下楼梯。
周行舟的车停在马路边上，打着双闪。
看来没有想过上去坐坐啊。
阮卿春挑挑眉，抬腿向那辆黑色林肯走去。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周行舟戴着耳机，没有转头看她，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嗯……嗯，好，让肖付送我桌上。”
阮卿春翻了个白眼。
不急叫老娘下来干啥。
车缓缓启动。她懒得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然后她的手指顿住了。
咖啡馆外，一个留着狼尾、穿着牛仔裤和卫衣的女孩，正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系在一个胖胖女孩的腰间。
阮卿春认识这个人——苏小雨。
“谢谢你。”
“不用谢。”
口型很好认。
其实，这是她们的第三次见面了。
第一次，是在初中。那天雨下得很大，一把伞出现在阮卿春面前。
“我的借给你。”
“给我了，你怎么办？”
“有人接我。”
那个时候的阮卿春不是什么白月光，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那个时候，她背后在雨幕里撑着伞等着的男孩，就是他了吧。
想着，她看向了周行舟
周行舟也在看窗外，手上的青筋暴起，他赶紧转过头去，“婚纱准备好了，带你去试一试”
“呵，走吧，周总”
婚纱是在周氏手下的产业定制的，阮卿春看着眼前的婚纱
“婚纱一两个星期可做不好，周总这是早就想娶我呢，还是这一套是做给你未婚妻的呢”
周行舟咬着唇，没有说话
阮卿春笑着进入了试衣间，
那件婚纱静静地立在那里，无数层轻盈的薄纱堆叠出云端般的梦幻裙摆，上面用银线绣着细碎的星辰与铃兰，随着光线的变幻若隐若现。
上身是心形领口的紧身胸衣，以繁复的工艺缀满了数百颗珍珠和水晶，华美得如同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当她穿上它，转身的瞬间，巨大的裙摆旋转成一个完美的圆弧，那些闪烁的光芒便飞旋起来，仿佛万千流星在她身后坠落。
阮卿春推开门的瞬间，试衣间的灯光从她身后涌出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柔光里。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银线绣的星辰和铃兰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她走得很慢，裙摆太重了。
她抬起头，看向周行舟。
周行舟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某处，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怎么样？”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周行舟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阮卿春顺着他的目光微微侧头——身后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一个女人穿着婚纱，站在光里
他的眼里现在穿着婚纱的是苏小雨，而不是她阮卿春
阮卿春转过头，不再看镜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领证那天太匆忙，连戒指都没买。周行舟没提，她也没问。
交易而已，要什么戒指。
但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说过要给她买戒指。
那个人说：“卿卿，等我攒够钱了，给你买最大的那颗。”
他那时候刚从赛车上下来，头盔夹在胳膊底下，满头是汗，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阮卿春当时翻了个白眼：“谁要你的破戒指。”
但她记得，那天晚上她搜了一整晚的戒指款式。
她垂下眼睛，把那点东西咽了回去。
再抬头时，脸上又是那个完美的笑。
“周总，”她提着裙摆，朝他走了两步，“看够了吗？看够了我就换下来了。这裙子太重了，穿着累。”
周行舟回过神，垂下眼睛。
“……嗯。”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阮卿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周行舟。”
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定这条裙子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是想看她穿吧。”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周行舟说：“换下来吧。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但阮卿春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转身走回试衣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婚纱，很美。
但那双眼睛里不是幸福……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背后的扣子。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被她拉黑过、但又用新号码发来的联系人
“新婚快乐”
阮卿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把婚纱挂回衣架上
她的手在裙摆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推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走出去，没有回头
夜晚降临后的世界总是冷清的，像同一片夜色下，周氏大厦的顶层还亮着灯。
周行舟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玻璃窗上倒映出他丑陋的半张脸，他嫌恶的转过了头，他将那张婚纱的设计稿扔进了垃圾桶，又将那份机密文件拿了出来
“阮卿春阮家大小姐，阮氏原配夫人秦雯衫的唯一血脉，秦照阮氏原配夫人秦雯衫的大将，阮文杰阮氏懂事长”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十年前秦雯衫去世，按理说秦照作为秦雯衫的手下，应该受到排挤打压，但秦照却深受阮氏集团董事长器重，做到了副总的位置
不合理，秦照按理说算是秦雯衫的爪牙”
周行舟在秦照那里打了个问号
“而在一年前，秦照突然被举报偷取阮氏机密，阮氏报警，秦照逃亡，车上的刹车刚好出了问题，是谁动的手，阮卿春还是阮文杰”
“阮文杰在秦雯衫死后娶了初恋，初恋有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据说是前夫的，但却和阮文杰异常相似……
阮文杰和秦雯衫绝对不是恩爱夫妻，秦照更可疑了……”
“阮氏，秦照，秦雯衫，阮卿春，还有阮卿春的男友……”
周行舟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皱起了眉。林昭——这个人，又在这张网里扮演什么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