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号房间》金川存水

14、Chapter 14 邻居搬家了

　　都一橘点开小程序，发现里面可以查询充值记录和每日账单，但是点进去之后却是空白的户号和列表，她以为是手机卡了，重新试了几次，发现都不行。

　　正当她不耐烦的时候，1011的门又被敲响了。

　　她放下手机去开门，不出意外，还是之前几次来敲门的人——方南。

　　都一橘的脸上很平静。

　　方南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反而很直接地表明了来意：“我明天要搬家了，来跟你打声招呼。”

　　都一橘不太确定地开口：“恭喜你……？嗯……需要我帮忙吗？”

　　方南连忙说：“那倒不用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哪能让你干这种力气活。”

　　“搬到哪里了？”都一橘靠在门框上，懒懒地问。

　　“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绿城花园那边。”方南推推眼镜，苦笑了一下，“我朋友说这边风水可能不是很好，听说这里在开发以前是一片墓地，之前就劝我不要住，我没听……现在我是真的要搬走了。你呢？我说的话……你又会听吗？”

　　方南很认真地看着都一橘，在等一个答案。

　　都一橘这个时候才发现，方南的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瞳孔，是琥珀色的，此时闪着温润的流光。

　　她知道方南是一片好心。

　　可她这个人真的很犟。她知道自己是个很矛盾的人，有时候好像什么都怕，又好像什么都不怕。

　　所以她的回答是这样的：“我不信。我不信这些东西。”

　　方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反正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我明天就搬家了，这些事情也与我无关了。我回去了，拜拜。”

　　门关上以后，1011又恢复了安静。

　　这个周三的下午没有人再来打扰她。她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自己，连带着两只宠物也开了罐头吃。

　　到了晚上，她关闭所有的灯光，挑了一部老电影来看。招财在投影仪刚打开的时候非常兴奋，好奇异常，不停地在墙上抓来抓去，后来也累了，窝在都一橘的怀里懒懒地躺着。

　　刚吃过药，都一橘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下睡着了。

　　时间的刻度走到周四。

　　都一橘搬进1011刚好一周整。

　　她早晨洗漱完出门遛狗的时候，看到隔壁1010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或多或少堆着打包好的物品。她走到电梯口，正好遇到把行李往电梯搬的方南。

　　追风看到方南，眼神一亮，就要上去蹭。

　　方南看到都一橘，也是眼神一亮，说道：“哎，你来得正好！能帮我按住电梯吗？我忘记拿钥匙了。”

　　都一橘点点头，伸手拦住电梯门。

　　方南把行李全部搬进电梯里，快步走回去了，都一橘看见一个阿姨和他擦肩而过，也来坐电梯。

　　电梯里已经很拥挤了，都一橘不好意思地冲阿姨笑笑，把绳子往里拉了一下，给阿姨让了一个位置，并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马上就来。”

　　阿姨和蔼地笑笑，说道：“哦没事的啦，又搬东西啊，上周我看见好像也是你们那个房间搬东西的咧。”

　　阿姨讲话语速很快，又带了点口音，都一橘并没听太清楚，下意识说了句：“啊？什么？”

　　阿姨又说：“我说上次，就上周，好像也是你们搬家，搬这么频繁啊？”

　　都一橘解释道：“阿姨你看错了吧，上次没有。”

　　“啊？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记错了，不是搬家，是往里搬东西，挺大个家具，像张床。”

　　都一橘不想再和这个陌生阿姨继续聊了，好在方南也很快回来了，她把拦电梯的手收起来，电梯终于往下走了。

　　方南的朋友在一楼等他，于是两人分别了，都一橘去旁边的公园遛狗。

　　已经是上午了，错过了早高峰，路上的行人也少，公园里打太极和练健身操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散去了，还剩一丝残留的人气。

　　都一橘瞅瞅四周没有什么威胁，把遛狗绳扣解开，追风立马飞奔出去，在草坪上撒欢似的奔跑。

　　都一橘找了个椅子坐下，把手插进兜里，静静地看着追风的身影。

　　大概半个小时后，追风慢下来了，都一橘拍拍手，追风又立马跑过来，把头凑在她腿上。

　　都一橘摸摸追风的头，把绳子又扣上了，她去捡了小狗的排泄物，扔到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她慢慢读着方南刚刚发给她的信息。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保重。”

　　都一橘回了个表情，将手机锁屏了。

　　方南搬走了，好像把1011的秘密也带走了，接下来的几天一橘都过得很平静。她请了几天病假再加上周末，李维安没有再来打扰她，只有几个同事发来几句不咸不淡的关心和问候，偶尔和林黛约个饭，撸撸猫，遛遛狗，只安心养病。

　　周四上午没能看到水电费的账单，她思索了一下，只充值了五十到账户上，想着下次什么时候再收到余额不足提醒，就能估算出一天大概用多少水电费了。

　　但她没想到，周日晚上她就收到了提醒。

　　这让她非常诧异，才过了三天，为什么水电费消耗这么快？相当于她每天用了十几块钱的水电费，可是她连空调都很少开。

　　她没有犹豫，将账单截图，然后点开和卫善的聊天对话，将图片发送出去。

　　“这个怎么看每日账单？为什么我水电费用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卫善很快发来一个录好的视频，是教她怎么查看每日账单的操作录屏。她点开，发现每次进入下一级操作，应该先等待户号刷新出来，操作太快就会变成空白页面，和她之前一样。

　　她重新点进小程序里，几番操作之后终于看到了1011水电每日账单，和她估算的一样，显示每天差不多都要扣掉十几块钱的水电费。

　　都一橘非常生气，她再次截图给卫善发过去，质问道：“搞什么？现在才秋天，我连空调也没有怎么开，为什么扣这么多？都说租房有很多雷，水电费也要坑我吗？”

　　卫善赶紧安抚道：“你别急，我去给你问问房东。”

　　没让都一橘等太久，卫善的回复就来了。

　　“我问过房东了，房东说1011的水电这个钱，扣得确实是有问题的，之前的住户也这样，不过他说他也不会让你承担这个损失的。”

　　“房东说今年的水电费都给你包了，你不需要再交了，他那边来交。”

　　都一橘很敏感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今年？那明年呢？”

　　卫善模模糊糊地说：“听他意思，大概明年水电就不会这样乱扣了吧。”

　　问题似乎解决了，她也用寥寥几句结束了这次对话。

　　锁屏前，她看到李维安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该来上班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点开，又收到一条。

　　“上次的事情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会尊重你。”

　　都一橘点开聊天框，编辑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明天我会去上班的，李部长放心。”

　　李维安没有再回，都一橘也放下了手机，她走到阳台，看向窗外。

　　夜沉如水，月明如镜。

　　明天似乎是个好天气。

　　她叹了口气，关上阳台门，拉上窗帘。

　　都一橘躺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好。追风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招财卧在她的头顶，似乎在守护她。

　　楼梯上的夜灯一直亮着，房间里只见隐约的轮廓，1011号房间也随着都一橘陷入了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