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全收集计划(基建)》秋山度

14、新书开售，落魄离开 于

　　于城中的大部分百姓来说，前几日的春日宴并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去怎样的变化。

　　浣衣的妇人仍旧在埠头唱着婉转的曲调，街头横冲直撞的孩童一不小心撞翻了老人的推车，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寻常生活中的一个插曲罢了。

　　城中几大家族尽数表态，春日宴的情形有目共睹，王家酒楼虽然还有些许客流，比起前些日却是差多了。

　　王安站在院中，正在给池塘中的鱼苗撒饵，锦鲤摆动着尾巴争夺他洒下的饲料。

　　管家进来禀报：“少爷，那集贤堂放出话来，说今日就会发售居山先生的手稿。”

　　王安手一抖，一大把饵料掉入池塘中，他来不及管下方汹涌的鱼，急忙问道：“怎么可能，就靠他们那几个工匠此时连版子都没制好，怎么回事？是不是故意放出假消息来迷惑我们的？”

　　管家摇摇头说：“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的确已经印刷完毕，正摆在集贤堂正中呢。”

　　“我们的人呢？都是吃干饭的不成，我给他们数倍的月钱，就是让他们在我手底下混日子的？”

　　“他们的进度也不慢，而且这几日我都盯着的，的确没有人故意偷懒。只怕集贤堂暗地里招了不少新工匠。”

　　“不可能，我已经放出话去，但凡有人愿意从集贤堂转投我们，就给他们三倍的月钱再加十两银子。而且人牙子那边我都有吩咐，吴掌柜去的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我。”

　　王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带上几个人出门前往集贤堂。

　　集贤堂外，虞晚霜看似坐在茶馆里喝茶，实际在脑中盘算目前手上的积分。

　　前几日虽然忻武给了一千两白银，但是除去这几日改造花的钱还有日后给接云楼应急的钱，她自己手上也就留了一百两。

　　换算成抽数也只有两抽。

　　居山先生的名气比她想的还要大，只是新书发售就能引来如此多的人早起排队，集贤堂外的队伍蜿蜒曲折一直到街道的尽头还看不到末尾。

　　集贤堂的伙计们正在店外维持秩序，吴掌柜一手拿着书一手收银，刘丰笔走龙蛇飞速记录下每一笔收益。

　　一个书生接过书，先是被书封的质感和整本书的重量惊了下，随后看到书封上凸起的居山先生几个大字。

　　“这工艺先前没见过啊，就连水纹都完美模拟出来，倒是新奇。”

　　“巧了这位客官，这工艺是咱们东家新研究出来的，前几日的接云楼请柬用的也是这个法子。”

　　“我听我友人说过那请柬，说是极尽华丽又不失风雅，可惜没有对外发售的地方，一直无法得见。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那就再给我三本吧。”

　　“不好意思客官，咱们准备的数量不多，每人最多只能买两本。您若是喜欢可以过几日再来，到时候我们会准备充足的数量。”

　　这是虞晚霜故意设计的，先是用少量成品抢占市场，再用限购稀缺的名头来炒作。之后再将准备好的大量货物铺入市场，到时候谁还记得王家的书呢。

　　“我不信，隔壁的王家书坊都还没能印刷出来，你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书印出来，大家小心些，里面肯定有问题。”一个人站在远处嚷嚷着。

　　“就是就是，大家不要被骗了。这书王家也会卖，还不限量，没必要在这里买。”

　　虞晚霜挑了挑眉，对身旁的澄心道：“秋后的蚂蚱，又来了。”

　　吴掌柜将手中的活交给刘丰，对众人说道：“集贤堂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信誉和口碑大家都是知道的。再说了这书就摆在这里，买回去的各位可以随意翻看。若是有问题拿来当场对峙即可。”

　　他伸出手翻开手中的书向众人展示：“您看这印刷的图案，挑不出一点毛病。我们有自己的办法，之后的书也会加快印刷速度。诸位若是想要合作，可以尽管放心。”

　　王安握紧了拳头，看着手下的人刚拿回来的书翻看了一遍，确实如吴掌柜所说没有任何问题。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自己花了大价钱请了这么多工匠都没能赶在他们前面印出来。

　　“少爷，咱们手头的那批书还印不印？”

　　“印什么印，等我们印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和那些人说，这个月的月钱都没了，连这件事都干不好，还好意思问我要这么高的工钱。”

　　“还有件事要和少爷禀报，就是......”

　　“你说就是了，莫非是向家那群老东西又说什么了？”

　　“是，向二爷说您连春日宴都办不好，让您赶紧回去。他给您说了一门亲事，是柳家庶出的小姐。”

　　“呵，不愧是向家。现在除了女儿，连家里的儿子也都能拿出去换利益了。不过也对，我和念儿本来就不是人家自家人。”

　　“少爷，向二爷心里还是记着您的。这次亏了这么多银两，也没有责罚您。”

　　“他若真是记着我，就不会趁念儿年纪小，将我们手里的产业尽数夺了去。”

　　“我的少爷啊，这话到了京城可千万不能再说。再说了，您那时候不住在向家，念儿小姐又不懂经营，他也是为了您好。”

　　“何时启程？”

　　“三日后，他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这里的铺子会有其他人来接手。”

　　王安看着集贤堂里热闹的景象，咬牙道：“我知道了。”

　　“三日后？消息准确么？”虞晚霜看着眼前的李阿福，随口问道。

　　“我听得真真的，绝不敢有假。”李阿福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不知道被谁打了几拳，满脸的乌青，看上去狼狈极了。

　　“人家刚救了你，你就急着把人家卖了？”虞晚霜问道。

　　“他根本没把我当人看，把我关在马厩里。每天只有一个冰冷的馒头，连口热水都没有。”

　　“别在我这卖惨，你这不是逃出来了么。只是没想到会落在我手里罢了。”

　　“小姐，我只是走投无路被那群人催得太紧，才会用这个法子赚钱。您看我在铺子里干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你都敢和王安合伙谋害我么，怎么还有胆子认为我会放过你的？”

　　“什么谋害？小姐可否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爹替你背锅，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在外自在逍遥。”

　　“我爹不曾和我提起过，他只是说和人做了笔生意，让我到时候跑到王家去避避风头。过段时间账还清了就可以回家，他不曾说过是这样的生意啊。”

　　“所以是你爹替你做了这笔杀人的生意，他成了你的替死鬼。”

　　“原来王安一直想找的人是我爹，我还以为他真的看重我才上门拜访。我还和梅儿炫耀说我得到了王安少爷的赏识，原来如此。我不过是他的幌子罢了。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你欠下的钱，害了自己还不够，还害得你的老爹赔了性命。你以为就凭你们做的这些事情，还有命能活下去么？”

　　“都是因为那人，他和我说能赚一笔大钱，我才跟着去的。一开始的确赚了几十两，我就想着多投入一些，只要赢一次就是几百两。能给我爹再买几亩地，造个大房子，只是没想到。”

　　“赌鬼都是这样想的，最后赢家又能有几人。”

　　虞晚霜知道李阿福口中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此人不过是王安用来搭线，顺便影响集贤堂的生意的工具罢了。

　　“既然如此，就把他送到他的那些债主面前，我想他们会很高兴的。”虞晚霜对管家道。

　　“三日之后，王安就要离开柳汀县了，他此次同行之人不会多，要不要动手？”小船站在虞晚霜身侧，一边帮她纠正动作一边说。

　　“就凭我们几人吗？你可知道他打算带多少人出发，手下有功夫的有几人。万一我们截杀不成，走漏了消息可就不好了。”虞晚霜问道。

　　“我去看过，他身边唯有一人身手过人，其他人不过是些普通的家仆。到时候只要从山上用巨石拦住去路，我就能杀了他。你若是怕走漏消息，我蒙面便是。”小船轻描淡写道，杀人在他口中就像吃饭一样寻常。

　　“你需要什么，我帮你准备。”虞晚霜和小船的想法相同，既然王安能对自己出手一次，那就肯定会有第二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还是永绝后患的好。

　　“不用，我自己的剑就足够了。对了，你会弓箭么？”

　　“弓箭？”虞晚霜一愣，小时候那个便宜师父似乎教过自己，只是长大后练得不多。

　　“是的，我会为你将其他人都拦在外面。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自己用弓箭了结了他。”

　　虞晚霜心念一动，她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会是会一点，但是许久不练，不确定是否来得及。”

　　“有我在，肯定来得及。”

　　虞晚霜派澄心取了把弓箭来，为了以防万一用的是最为普通的猎人打猎用的类型，就算官府的人来调查，也绝对查不出凶手的来历。

　　小船和虞晚霜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说了要练，当日就在空旷处练了起来。

　　虞晚霜本以为以自己上辈子双眼500度的视力，能够射中靶子就算是大成功。

　　却没想到自己握住弓箭的时候有如神助，她能感知到风在自己身侧流淌，能察觉到箭射出的那一刻裹挟着的气流。

　　前几支羽箭因为她还没有掌握好力道和方向，只是斜斜插在靶子上。

　　剩下的每一箭都稳稳射入红心处，射箭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气和寒意。

　　小船握着她的手一点点送开，虞晚霜已经不需要他的指导了，仅凭自己的力量就能做到完美。

　　她是个天生的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