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全收集计划(基建)》秋山度

13、春日宴 夜

　　夜色渐深，如水月光透过窗棂散入屋内，王安坐在桌前将一封书信展开，一旁的侍女为他添了些灯油。

　　“少爷，念儿小姐一直记挂着您呢，在京城还惦记着给您写信。”

　　“自从父母去世后，我们分别寄养在两家，极少见面。只盼此次成功将虞家基业吞下后，家里能同意让我把念儿接到身边来。”王安用手抚摸着信中的字，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少爷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这么久，一定会成功的。”

　　“只希望成功后能把母亲当年的陪嫁拿回来，这样念儿日后出嫁还能有些底气。”

　　王安边说边抬眼看书桌上的一只风筝，那是他小时候和妹妹一同做的，多年过去颜色早已褪去，骨架也开始腐朽。

　　“明日就是春日宴了，成败在此一举。若是失败，不，不能失败。我没有失败的机会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像是冬月里的寒泉。

　　“是啊，明日就是春日宴了。”虞晚霜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她昨日和小船提了一嘴，没想到他今天就给自己安上了。

　　“等春日宴结束，你就能好好休息一二了吧。”小船站在不远处，和其他几人一起搭炉子准备烤肉。

　　炙肉的法子已经流传了多年，几人做起来都十分娴熟，也就不需要虞晚霜在一旁指导。

　　“还早着呢，等手上的钱多些，剩下的几间铺子也得想办法创新起来。”虞晚霜道。

　　“你的脑子，的确不同。”

　　“我怎么听着感觉你是在骂我呢？”虞晚霜起身，凑到几人身边帮忙。

　　“小船你厉害了，都敢骂小姐了！”澄心一边准备着柴火，一边说。

　　“我不是。”

　　“好了，澄心你别逗他了。去把母亲和尘星喊过来吧，准备得差不多了。”

　　“是，小姐。”

　　虞晚霜坐在院子里，几人一边烤肉一边闲聊，大块的猪肉串成串在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直教人食指大动。

　　虞尘星也拿了一串肉在火上烤，虽然说是烤肉，不过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游戏。

　　玉覆雪见没有受伤的风险，也就随她去了，只是叫一旁连枝帮忙看着点火候，别烤糊了浪费粮食。

　　“晚霜，明日的春日宴我和你一同过去吧，那王安若是输了只怕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玉覆雪坐在虞晚霜身边，其他人都在远处烤肉，唯有两人身旁十分安静。

　　“一击不成，已是颓然。他但凡有一点脑子也知道，明日失败之后他已经没办法继续在这里混下去，若是再公开对我出手，才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不过娘，这个王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经商的几大家族里并没有姓王的家族。王家虽然在柳汀县里生活了多年，但早些年也只是做些简单的买卖。自从王安去年来了之后，才逐渐变成现在这样的。”

　　夜色渐深，火星像是纷飞的蝴蝶在黑夜中起舞，又渐渐冷了下去。

　　一大早，凑热闹的百姓就围在了接云楼门前。

　　“听说了么，虞家给几大家族的人都送了请柬呢，看来还没放弃啊。”

　　“还不止，我隔壁邻居的儿子的兄弟的二婶的儿子在刘府，听说虞家这次的请柬数量有限，只有十二个人能够入座。”

　　“这么大口气，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接云楼不成。”

　　“谁知道呢，听说这次是虞家大小姐一手操办的，虞夫人没有插手。有失误倒也正常。”

　　“接云楼开门了，快过去看看。”

　　掌柜的推开接云楼的大门，众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布置，以及漫天飞舞如同雪花一般的宣传页。

　　“花了大手笔啊，整个布置完全不一样了。”

　　“光布置得好有什么用啊，咱们是去吃饭的又不是赏景的。”

　　“你们快看这宣传页上写的，莫非接云楼新请了八个厨子不成，怎么各地的菜肴都有。”

　　“疯了吧，那得花多少钱，莫非为了争生意连日后的发展都不顾了？”

　　日头渐高，太阳洒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大家都有些不耐烦起来。

　　毕竟来的人都是为了看两家的热闹来的，接过两家的主人公没有到场也就算了，怎么连客人也一家都没来。

　　“来了来了，看方向是去王家酒楼的，这马车可真气派，就连外面的雕花都是鎏金的。”

　　“现在有五家了，接云楼那边还一家都没有，只怕危险。”

　　王安将几人迎进酒楼中，还不忘用眼神挑衅坐在窗边的虞晚霜。

　　就在此时，远处一辆古朴的马车正缓缓驶来，前面赶车的马夫正是忻家的人。

　　“来了来了，是忻家的马车。”

　　“也不知道他最后会在哪家门前停下，剩下几家应该都是在等他的反应吧。”

　　“快看，车停下来了，是接云楼门口。虞家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说动忻武。”

　　忻武下了车，对众人行了一礼，说道：“早就听闻接云楼有各地名菜，装饰清丽而不失雅韵，老夫走南闯北吃过的名菜也算多了，但是接云楼居然还能做出新花样。

　　春日宴，所求便是春日的新与生机，接云楼此次准备的新菜与春日宴的主题不谋而合。更何况这份胸怀四海的豁达胸襟，正是我们等人所必须拥有的。

　　几位老友大抵是年纪大了，身体劳累起不来。我想他们一会就来，诸位若是无事就早些回家去吧，莫在此处停留。”

　　“小姐，没想到他居然愿意为咱们说这么多，这可不是忻家人的性格啊。”澄心道。

　　虞晚霜微微点头：“应该是忻梦遥的原因，不过这也太夸张了些。看不出来平常老实本分的忻家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小姐，要是外面这群人都走了，我们宣传的目的不就达不成了么？”

　　“他这是激将法，你看外面哪个人挪位置了？都等着看戏呢。”

　　虞晚霜和澄心说完，几步走到门口迎接忻武：“伯父此次前来，晚辈万分感激。请上二楼雅阁，都准备好了。”

　　“我这次来可不只是因为梦遥，是你的创意的确有趣，而且和春日宴最初创办的原因吻合。也是时候该让大伙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本心了，总不能让王安那种人彻底污了城中的环境。”忻武摆摆手道。

　　“忻武去就去了，我本来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来我们这。但是他还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么，他竟敢如此对我们王家。”王安站在酒楼里，听下面的人描述刚才接云楼外发生的事。

　　他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一旁的掌柜苦着脸凑上来道：“少爷，其他几家先前都答应好了，说不定忻大人这么说也没用。”

　　“哼，除了忻家，剩下的几家里面，三家与忻家交好，剩下的全都是墙头草罢了。你再给各家拿一百两黄金过去，如果他们愿意来我们王家的酒楼，这些钱都是他们的。”

　　“来不及了少爷，您看。”

　　王安望出去，只见十余辆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在接云楼门口停下。

　　“该死！”王安怒骂一句，却不敢上前去抢人。

　　“不好意思诸位，今日的雅阁只能容纳十二人，后来的几位还请另寻别处。日后几位再来接云楼，我们免费为您提供一桌饭菜作为赔罪，今日的确是没办法。”掌柜的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对后到的几人说。

　　那几人也不敢生气，只是笑着说：“如此不巧，不过我们都拿了你们的请柬，这时候说没有位置，不合适吧。”

　　“请柬里写的明白，若是几位给出回信告知你们定会前来，我自会为你们保留座位。不过几位只是收下了请柬，却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在下只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安排座位，不然对其他人也是不公。

　　不过我准备了些点心，是我们这次新研制出来的，赠予各位当作赔礼。”

　　虞晚霜将几个木匣递给几人，前面半句是在暗示他们过错在先，再用礼物堵住几人的嘴，封死这些人在外诋毁接云楼的可能性。

　　既然这些人想要两边通吃，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唉，真是可惜。”剩下几人见四周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不敢多做纠缠，快走几步进了王家的酒楼，口中还不断重复着。

　　王安听得心里发火，却不敢训斥这些人，只能吩咐下面的厨子准备上菜。

　　容纳二十人的桌子只坐了八个人，空荡荡的。配上下面的歌女的歌声，说不出的凄凉。

　　几人杯中的美酒也似乎变成了苦涩的毒药，只是沉默地坐在一起，不再多言。

　　他们都知道，今日之后，王家的酒楼只怕要筋骨大伤。

　　而自己在城中的位置，只怕也要重新排名。

　　菜全部上完后，几人还没吃几口，就和王安告辞，说是家中有事不便叨扰。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只怕是去找家中其他人商量对策去了。

　　而接云楼内，几人喝酒赏景，正是一派热闹景象。

　　美食一道接着一道呈上来，下面的歌舞按照不同地方的特色进行变化，再加上四周身临其境的布置，几人一时间都忘了时间。

　　如果不是忻武说自己下午和人约好了有要事在身，只怕几人还会继续下去。

　　忻武离开前把一千两白银的银票递给虞晚霜：“这是春日宴的报酬，也是我们对你们的投资。你一个人支撑不易，辛苦了。”

　　虞晚霜接过银票，看到那群人中有一个中年男子朝自己笑了笑。

　　“那是吕家的家主，这一千两白银里有三百两是他出的。”忻武补充道。

　　“多谢几位，这雅阁会一直为你们保留。”虞晚霜朝几人行了一礼，接过银票。

　　窗外狂风大作吹得酒旗飘扬，一道阳光从云层中漏过照在接云楼身上。

　　局势从今日开始，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