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全收集计划(基建)》秋山度

12、本草纲目 集

　　集贤堂内，一个少年正坐在吴掌柜面前，身后摆放了数个硕大的木箱。

　　“不知客人今日登门拜访，是想要刻印书籍还是购置些什么呢？”吴掌柜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来意，但是看他腰间挂着水头极好的玉佩，衣服材质亦是不俗，不敢轻易怠慢。

　　“我来交货，你们东家呢？”那少年背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

　　“您是东家找的那位？没想到您来得如此之快，我这就去禀报。”吴掌柜想起虞晚霜之前和他说的话，意识到这个人就是能解决集贤堂目前问题的人，连忙道。

　　“算了，我可没功夫在这和你们磨蹭，昨儿的活还没干完呢。总之东西给你们送过来了，老师说以后若是还有类似的新东西，就去找居山先生。”少年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虞晚霜站在集贤堂的后院里，听吴掌柜说完今早发生的事情，就猜到了这少年是谁。

　　没想到居山先生的老友效率还真不错，这么快就把第一批活字赶出来了。

　　刘丰按照吴掌柜的示意打开了第一个木箱，箱子共有三层，一打开箱盖就自动延展开去。

　　孟墨站在虞晚霜身后看着箱子里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木块，有些迷茫。

　　以往制版都是把字放在一块板子上一起刻出来再去印刷，如今把字都分成一个个单独的木块，到时候该如何印刷呢？

　　刘丰打开了第二个木箱，里面是一个可以拼合起来的圆盘装置，他将木块按照声调放到对应的圆盘里去。

　　孟墨有些明白了这个东西的用处，用眼神催促着刘丰去开最后一个木箱。

　　最后一个木箱里的东西并不多，几块简单的木板，别无他物。

　　“这个是用来排版的吧，大小和深度都刚好能把这些木块放进去，当真是巧妙。不知是哪位工匠想出来的法子，东家花了不少钱吧。”孟墨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木块，神色缱绻，像是在看心爱之物。

　　“前些日子意外想出来的罢了，你们先试试看是否合适，若是有哪里用着不顺手再同我说。”

　　“不瞒您说，我前些日子就在想能用什么法子提高印刷效率，捣鼓了好几次也没想出可行的办法。今日见到了您的这套方法，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出了什么问题，敢问东家这东西叫什么？”孟墨道。

　　“这叫木活字，不过木块终究容易磨损。之后若是时间充足，技法得当，还是以铜活字为佳。”

　　“东家还得是东家，这脑子就是不一样。你们几个口风可紧些，不允许对外透露半分消息。这套木活字就由我和老孟一同保管，每次用完都必须锁好，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知道么？”吴掌柜先是奉承了几句，随后语气严厉道。

　　“你且放心，我们绝不对外透露半分，能得见如此新奇的工艺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舞。我看这活字刻痕清晰，边缘平滑，只怕东家准备了不少时间吧。”孟墨道。

　　【叮！恭喜宿主成功制作出木活字，达成成就：印刷技术哪家强，青州柳汀找晚霜。请进入成就界面领取积分。】

　　虞晚霜满头黑线，系统似乎越来越不着调了，莫不是被广告频道入侵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飞速领取了新鲜出炉的50积分。

　　“东家，这箱子里还有一张银票和书信。”刘丰在箱子底部摸了摸，发现了一张价值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一封书信，将这些东西递给虞晚霜。

　　虞晚霜一愣，打开书信。

　　信上的字很灵动飘逸，虽然不是名家所作，但可以看出背后之人的性情。

　　信的内容很简单，先是表达了对木活字的欣赏和喜爱，又指出了自己在研究时遇到的一些问题和解决思路。

　　最后表示如果虞晚霜还有新的图纸和创意，可以随时找她研讨，那五十两是对虞晚霜分享创意的感谢。

　　落款的地方只有两个字，南庐。

　　“竟然是南庐居士！”吴掌柜一惊。

　　“她很有名么？”虞晚霜有些迷惑，居山先生的名号她倒是听过，可是这南庐居士又是何许人也。

　　“东家不知晓也正常，南庐居士极少在外行走，就连我也不知道她的长相年纪。只知道她天资过人，致力于各种机关器具的研制改良，在百姓中口碑极好。”

　　“原来是这样。”虞晚霜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没找错人。

　　孟墨身旁的年轻人看着虞晚霜说：“若是东家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就开始准备手稿的印刷了。”

　　孟墨猛敲了一下他的头：“怎么和东家说话的！”

　　“没事，你们有对新技术的好奇是好事，我们要争取在王家发售前把手稿赶出来，打一个时间差。”

　　忻府门前，虞晚霜看着手上刚刚兑换出来的《本草纲目》深吸了一口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登门拜访，只因忻家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些，任何人在里面都忍不住心生畏惧。先前忻府二小姐几次相邀都被她拒绝了，若不是此次事出有因无法推脱，她也是不想来的。

　　“虞小姐，我家小姐正在屋中相候，请随我来。”一个侍女朝虞晚霜行了一礼，引着她从侧门进入忻府中。

　　忻府占地面积颇大，府中亭台水榭皆有之，虞晚霜一路走来只觉得步步是景，处处不同。

　　忻梦遥招呼着手底下的人把自己刚做出来的茶点摆在桌上，见虞晚霜来了就想要扑过来。

　　随即想起这是在府里，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让底下的人都下去，只留自己和虞晚霜二人在屋内。

　　“你可算来了，这些日子过得还好么。那个王安属实太过分了些，我本想帮你出手教训一二，但是父亲拦着我不许我出门。”忻梦遥叹了口气。

　　“没事，你的心意我明白的。况且这本就是我该面对的事情，怎么好来麻烦你。”

　　“这么说可就生分了啊，要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就尽管说，别一个人硬抗。来，尝尝我新做的点心。”忻梦遥把碗往虞晚霜的方向推了推。

　　“虽然不比你们家酒楼的出品，但是我特意往里面添了几味药材，正适合初春的天气。”

　　虞晚霜看着自己眼前白花花的一团泥，手上的勺子拿起却迟迟无法放入口中。

　　“我兄长试过了，他说不错，这次绝对不一样。”忻梦遥拍着胸口保证道。

　　“当真？”虞晚霜回忆起那些年她做的堪称邪恶的小甜品们，觉得一口下去自己也许就能当场升天。

　　“嗯...也许？”忻梦遥犹豫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忻梦遥岔开话题道。

　　“先前见你对草药感兴趣，正好最近得了一本孤本，我想着你应当喜欢，就给你带来了。”虞晚霜将《本草纲目》递给忻梦遥。

　　忻梦遥脸上一喜，连书的内容都还没有看就道：“谢谢你帮我留意，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辛苦了。”

　　她翻开前面几页，只是简单看了几眼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将手上的茶盏放到一旁，捧着书认真翻开起来。

　　“原来是这样，先前看到这味草药的搭配还觉得有些奇怪，一味寒一味热，怎能放到一起，原来是用这个方法来调和的。”

　　“我就说这两味药长得完全不同，世人却都说二者是同一种药材，看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虞晚霜看着她坐在那里碎碎念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了上辈子的舍友。

　　“不对不对，这代码在我这分明就没问题，为什么在你电脑上跑不起来？”

　　“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一定是电脑有问题！不可能有bug，这个逻辑我研究过的，怎么会这样。”

　　忻梦遥将书合上，认真道：“谢谢你的书，不仅是对我有帮助，对我兄长的病也大有裨益。你这次上门是为了春日宴的事情来的吧？”

　　虞晚霜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承认道：“的确，我知道王安拿出的报酬十分高昂，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放心，就算你不拿出这本书，我也会帮你的。若是让他这种人在城中占据了优势，日后还指不定闹出什么麻烦来。”

　　“你和我的情分不假，但我不能白白欠你的人情，这书在我手中并没有什么作用。于我而言此书价值不过几两白银，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发挥出价值千金的作用。”

　　“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厉害了，不过我最多只能说服父亲不去王家的春日宴，其他几家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知晓，这就足够了。”虞晚霜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知道忻梦遥在背后出了不少力，不好再辜负她的好意。

　　临走前还是捧起那碗奇异的点心，用喝中药的气势一鼓作气吞了下去。

　　回味不能说难吃，只能说甜腻中带着药材的苦涩，回味还有种反胃时涌上来的胃汁的酸涩感。

　　更可怕的是整碗东西像是掺了水泥一样，一吃到嘴里就死死黏在上腭，吞也吞不下去，虞晚霜觉得这东西甚至可以去参加噎死人不偿命大赛。

　　也不知道忻梦遥的兄长是何方人物，居然会觉得这碗东西好吃。

　　虞晚霜忍住自己想要吐出来的冲动，拿起水杯给自己灌了好几杯水，对忻梦遥说：“你先研究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之后空闲的时候请你来接云楼尝新菜。”

　　忻梦遥点点头，将那本书小心翼翼放到书桌上，拿起一支毛笔在纸上飞速书写。

　　而那张纸上豁然写着几个大字，“第一百三十五次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