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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没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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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奥多摩临时指挥中心时已是午夜，山雨淅沥，夜色如墨。
指挥中心内人影匆忙，一小半的人已经出发去了路程更远的生物医疗基地，幸村环视着剩余队员，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如刃：“一组随我突击，二组荒井负责技术支援，三组水野控制人员，堀尾带领其余人外围封锁。”幸村拍了拍手，抬眼看向站在最后排阴影里的不二，却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目光交汇，只看到不二到隐藏在雨衣兜帽下的头微微歪着，目光似乎越过了人群，静静落在某个角落。
“咳。”幸村清咳一声，接上自己未完的话，“出发。”
“哎？”松田裕太回头瞥了一眼，低喃，“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堀尾一把勾住了裕太的肩膀，“你是想看那位‘特殊顾问’吗？”
堀尾咋摸着，明明来的是位山鬼，幸村警部反倒像吸饱了精气一般容光焕发：“新人今天就乖乖和我在外围布控吧。”
脚步踏过积水的地面，溅起细碎的水声。
众人准备就绪，幸村拉开自己白色丰田的车门，不二已经坐在副驾驶上，正垂眸把玩着一个小型的信号装置。
“那边都准备好了？”
“田中健太被你抓了之后我身边斑目的眼线只剩下仁王了。” 不二笑了笑，“你的人，瞒不过大不了摊牌，突击检查英二和丸井完全应付的过来，倒是他们不放心我，非要我带着这个。”
幸村只看了眼，收回目光：“那就好好带着，还有，把防弹衣穿上。”
“啊，好。” 不二收起信号装置，乖乖地从后座拿了防弹衣，“真重……你们正规军的装备，果然不习惯。”
“别离开我身边。”雨刷刮开前挡玻璃上的水痕，幸村握住方向盘，顿了顿又低声补上一句，“不要随便就被什么吸引走了注意力。”
“哎？”不二愣了愣，旋即像是悟到了什么弯了弯眉眼，“没办法，那是裕太啊。”
车队划破雨幕，疾驰向深山。
幸村一个利落的甩尾将车停在了陡坡边上，工厂外围的守备很松散，警方轻易突破第一道防线。
很快进入了主建筑，幸村伸手按了两下开关都没有反应，只有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幸村向身后打出‘警戒’手势，不二微微倾身，气息轻拂过他耳际：“精市，前面第三间是配电室，或许可以启用备用电源。”
温热的气息在幸村的脖颈边轻轻掠过，幸村的指尖微不可查的一颤，旋即比出‘跟上’的手势。
工厂很快变得灯火通明，整个搜查迅速且有条不紊，但除了诡异的建在这深山老林里之外，仿佛就是个普通不过的工厂。
“这里空间不对。”幸村从二号车间退出来，“更衣室、消毒间连接了一号车间、二号车间，但……”幸村指尖从墙面划过，抬手敲击，听到了空洞的回响。
“这里的电路应该分成了三路。”不二在脑中复盘自己只仓促看了一眼电路图，两个人对视一眼，“暗门可能在……”不二引众人退回更衣室，伸手拉动贴墙的衣柜门——锁住了。
幸村示意技术组上前破锁。
隐藏门轰然洞开，印入众人眼帘的是堪比正规车间的广阔空间，整齐排列的反应釜、蜿蜒的管道、控制台上闪烁的指示灯，构成一条工序完整的化学反应线，还有一个男人，正负手看着关闭状态的机器。
石川博？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对斑目真的这么重要？
幸村和不二心里同时一惊，幸村上前半步将不二彻底掩在身后：“荒井，通知检验科，做好防护，提取反应器中中间产物，以及石川先生，请你配合调查。”
“你们没有理由逮捕我。”石川博冷硬着脸，走到幸村面前。
“等反应产物的分析结果出来，理由自然会有的。”幸村声线冷淡，余光瞥见不二已悄然退至门外。
幸村走出工厂的时候，不二正把脱下来的防弹衣放回后座。
“我觉得我漏了什么。”不二一手搭着后车门，眉心微蹙。
“石川博是条大鱼，若能撬开他的嘴，收获不会小。”幸村走到不二身边，这时两个警员押着石川出来，因为现在的名目只是配合调查，并没有上什么强制措施。石川步履平稳，甚至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
石川博……
不二抬眸望去。
一阵山风卷着沙石掠来，不二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等反应过来，指节上黏了一片棕色的隐形眼镜。
不二刹那一个激灵，一蓝一棕的异色瞳与石川视线相撞，对方眼中闪过错愕、震惊、继而迸出暴怒——家主一直在找的内鬼是你！
必须！让你留下无可辩驳的伤痕！
石川猛地挣开警员，从内袋拔出手枪，直指不二！
“小心——！”
幸村反应极为迅速，一步抢前挡在不二身前，举枪瞄准。本该射击手腕的子弹，在视线触及枪口的瞬间，毫不犹豫上移——
“砰！”
“砰！”
石川眉心中弹，不敢置信地睁着双眼向后倒下。
石川的子弹击中幸村前胸，防弹衣虽抵去致命伤害，但近距离的冲击力却似重锤砸下，撞得幸村踉跄后退。不二一把握住了幸村的胳膊，却也没稳住身形，被惯性带得失去平衡向下坠去。
幸村最终只来得及把不二圈在自己怀里，两人一同滚入身后漆黑的陡坡。
碎石、断枝、湿土在身侧翻滚刮擦，世界在黑暗中倒悬、旋转。
不二只觉幸村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背和后脑勺，将他整个人牢牢护在怀中，所有撞击与摩擦似乎都被那具身躯隔开。
在下坠中即将失去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时候，不二听到震耳欲聋的水声席卷而来——是瀑布！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