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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她只剩一日可活,朱棣疯了 龙 ...
龙舟夜行。
杨若蘅中箭后的第三十刻。
她已经快没有呼吸了。
就在此时——
运河两岸忽然火把齐明。
下一瞬。
箭如暴雨落下。
“敌袭——!”
箭矢钉在船板上,笃笃作响。
朱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
她的脸白得像纸。
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手慢慢收紧。
“谁敢阻朕龙舟。”
“杀无赦。”
他把她在榻上放好,盖好自己的披风,转身走到舱口。
“玄九。”
舱外的阴影里,一个黑袍人无声无息地滑出来。
面具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两口枯井,看不见底。
身后跟着二十个同样黑袍、同样沉默的人。
像二十道从地底钻出来的影子。
“尽诛之,不留活口。”朱棣的声音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玄九顿了一瞬:“暗影从未现于人前——”
“今日破例,尽出。”
玄九看了舱内一眼。那个女子躺在榻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
他没有再问,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暗影出手了。
没有喊杀声,没有刀剑碰撞声,只有闷哼、倒地、尸体落水的声音。
像一场无声的屠杀。
杨沥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黑袍人在死士阵中穿梭。
每一次刀光闪过,就有一个活人变成尸体。
他的脊背一阵阵发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方式。
半个时辰后,五百死士溃散。
汉王朱高煦站在岸上,看着龙舟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朱棣站在船头,看着汉王逃离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即刻返京,不得稍缓。”
龙舟寝舱里,血腥味和药味搅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三名太医跪在榻前,手都在发抖。
那支三棱倒刺箭还插在杨若蘅背上,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箭上有毒。
“拔箭。”朱棣坐在榻边,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太医咬牙,握住箭杆,猛地一拔。
倒钩带出一块血肉,杨若蘅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嘴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朱棣死死按住她,感觉到她的骨头在他掌下颤抖。
血涌出来,黑红色的,带着一股腥臭。
太医迅速上药、包扎,但伤口周围的黑还在蔓延。
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呼吸越来越浅。
太医甲把完脉,手抖得像筛糠,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陛下,此箭所淬之毒诡谲,臣等未识。”
“唯有速返京师,或可凭太医院秘药解之!”
朱棣:“需几日可至?”
太医乙硬着头皮:“若昼夜兼程,尚需两日。”
“她还能撑几时?”
太医丙闭上眼睛:“至多……一日半。”
朱棣的手指收紧。
一日半的路,两日的行程,半日的缺口。
他没有骂人,没有摔东西,只是说:
“以良药续命。”
“百年人参、雪莲、灵芝……朕私库之物,尽取无妨。”
太医们磕头,手忙脚乱地去煎药。
朱棣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冬天里的石头。
他忽然想起,这双手在朝堂上拍过桌子。
在奏本上写过字,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过“狗皇帝”。
此刻这双手一动不动。
她开始呓语了。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监护仪……ICU……我在医院?”
“不对……这是大明……朱棣……朱高煦……”
朱棣皱了皱眉。
监护仪?ICU?他掏出随身的记事本,把这些词记了下来。
太医想凑过来:“陛下,杨议事神智已乱,不如让臣等——”
“退下。”
朱棣的声音不重,但太医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他一个人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子夜。
烛火在舱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龙舟破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单调得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杨若蘅还在发烧,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皱。
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朱棣没有睡。他坐在榻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拿着记事本。
她已经说了半夜的胡话了,每句话里都有他听不懂的词。
“墨小米,你装什么装?”
她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像是在跟谁吵架。
“穿过来半年,学古人说话,学古人行礼……结果呢?差点被个莽夫射死。”
朱棣的笔顿住了。
墨小米?穿过来?
他慢慢放下笔,盯着她的脸。
她在昏迷中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来。
“够了!老娘是二十一世纪金牌律师!不是大明受气小媳妇!”
“醒来就做自己,谁看不惯,谁忍着!”
二十一世纪。金牌律师。
朱棣把这两个词在嘴里嚼了很久。
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
像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但他手里的笔一直在写,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哭腔:
“玄一……你好帅……你别死……你死了我会心痛……”
朱棣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折断。
墨汁滴在记事本上。
像一滴血。
他低头看着那两截断笔,很久没有动。
然后慢慢把它丢在地上。
重新拿了一支。
继续写。
但手指在发抖。
写出来的字歪歪斜斜的。
她忽然激动起来,声音又尖又厉:
“狗皇帝!你儿子要造反你都不知道!害老娘挨箭!”
“江南三百官员……没一个无辜……”
朱棣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她烧红的脸,看着她在昏迷中还紧皱的眉头。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烦躁:
“这破毛笔……难用死了……写个字跟画符似的……影响老娘发挥……”
朱棣的手停在半空。
她还在嘟囔,声音越来越含糊:
“要是有硬笔就好了……钢笔、圆珠笔……随便什么都行……”
“谁特么用毛笔写诉状啊……”
朱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毛笔,又看了看记事本上自己写的那些字。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从认识杨若蘅以来。
所有呈上来的奏本、状纸、文书,全都是顾清臣的笔迹。
她从来不自己动笔。
他以为她是闺阁女子,字写得不好,羞于示人。
现在他明白了。不是不会写,是用不惯。
他默默在记事本上添了一行字:
“杨若蘅(墨小米)——不惯毛笔,需硬笔。顾清臣代笔之由。”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变得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
“我要立新法……劳动法……合同法……公务员限制……”
然后她沉沉地昏了过去,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朱棣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脸,很久没有动。
记事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陌生的词。
墨小米、二十一世纪、金牌律师、监护仪、ICU、劳动法、合同法、硬笔。
他合上本子,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叹息:
“朕准。但你要活。”
她没有回应。
龙舟破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次日清晨。
太医诊完脉,手抖得连脉枕都拿不稳。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船板,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陛下……脉象愈弱。”
朱棣坐在榻边,一夜没有合眼。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讲。”
太医不敢抬头:
“箭毒已侵心脉,高烧不退已十二时辰。”
“若明日此时尚未抵京用药……恐难回天。”
太监急入,跪在舱口:
“陛下,纵顺风疾行,亦需一日夜方可抵通州!”
时间在朱棣脑子里炸开。
现在到明日此时,还有二十四个时辰。
航行需要二十四个时辰。她的命还剩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的缺口。
“用朕私库所有珍药吊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太医磕头如捣蒜:
“已用人参、灵芝、雪莲……但毒未解,药石只是延缓……”
杨沥站在舱外,忍不住开口:
“陛下,可否改走陆路,快马驰援?”
“万万不可!”太医急道。
“杨议事伤势沉重,若再颠簸,恐立时毙命!”
朱棣闭上了眼睛。
舱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能听见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慢。
他睁开眼,目光已经冷得像刀:
“传旨——拆去冗舱,以减舟重。诸帆尽张,昼夜兼行。”
“沿途征调纤夫,两岸拉纤。”
他看向舱外的阴影:“玄九,凡阻龙舟者,尽除之。”
“是。”阴影里的声音像从地底传来的。
龙舟再次加速,船体发出痛苦的呻吟,木头的嘎吱声在夜风中回荡。
中箭后十八个时辰。
杨若蘅的呼吸变得更浅了,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见。
她的面色从白变成灰,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干裂的皮翘起来,像干涸的河床。
太医在她身上扎满了针,手一直在抖。
朱棣站在榻边,看着那些针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微微颤动。
“尚需几时可至?”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太监跪在舱口,不敢进来:
“最快……亦须至明日黎明方抵通州。”
太医的手彻底停了。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船板,声音里带着哭腔:
“陛下,杨议事……恐撑不到那时。”
朱棣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一把掀翻了身边的药案。
药碗、药罐、银针、纱布哗啦啦碎了一地。
“朕要她活!”
他的声音在舱中回荡,像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没有人敢说话。
他慢慢坐回榻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比昨天更凉了,凉得像冬天里的河水。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他见过无数次的脸。
在朝堂上仰着头骂他“狗皇帝”的脸。
在奏本上写“人命不可三钱沽之”的脸。
在石桥上转身离去、留给朱高煦一个背影的脸。
“杨若蘅……或墨小米。”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和他能听见。
“你不是要骂朕么?朕准你骂一辈子。”
“你不是要立新法么?朕给你权。只要你……睁开眼。”
她没有动。
睫毛没有颤,手指没有动,呼吸还是那么浅。
朱棣的眼眶红了。
他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只有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冷硬。
他对舱外吼了一声:“再快!”
同日黄昏。
运河最窄处,两岸芦苇丛中忽然射出数百支火箭。
拖着长长的焰尾,划破暮色,钉在龙舟的船板上、帆布上、甲板上。
“有埋伏!”杨沥拔刀挡在舱口。
玄九从阴影中掠出,往岸上一看。
眉头皱了起来,这次不是几十个死士,是几百人。
沿着两岸排开,火箭一轮接一轮地射过来。
杨沥急报:“是汉王私兵!他们想拖慢我们!”
船舱里,朱棣感觉到龙舟的速度在降。
他低头看了杨若蘅一眼,她的呼吸又浅了一些,胸口几乎不动了。
他站起身,从舱壁上摘下自己的弓,推开了舱门。
张勇正在甲板上指挥灭火,看见他出来,脸色大变:
“陛下危险!请速入舱中!”
朱棣没有理他。
他站在船头,挽弓搭箭。三石硬弓被他拉满,弓弦绷到了极限。
他的眼睛眯起来,盯着岸上那个正在指挥放箭的头目。
松弦。
箭破空,那人应声落水
。
第二支箭,又一个弓箭手倒下。
第三支箭,一个正在点火的死士胸口中箭。
火把掉进水里,嘶的一声灭了。
岸上的死士们看见船头那个明黄身影一箭一个,开始慌乱。
玄九趁势率暗影扑上岸,刀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冷冽的白。
朱棣放下弓,看着岸上的杀戮。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拉弓。
是因为舱里那个人的时间不多了。
一刻钟后,通路清出。
龙舟重新加速,船帆在暮色中鼓满了风。
像一只受伤的鸟拼命往北飞。
朱棣回到舱里,重新坐回榻边。
龙舟在夜色中疾行。
两岸黑影飞速后退。
前方天边,出现了一线极淡的光。
那是京城的方向。
朱棣低头,看向榻上的人。
杨若蘅的呼吸几乎已经感觉不到。
太医的手指按在她腕上,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陛下……”
他声音发抖。
“脉......将绝。”
朱棣的手猛地收紧。
龙舟仍在向北狂奔。
可她的时间——
已经快没有了。
京城——
还没有到。
朱棣以血为誓,暗影尽出,只为与阎王抢人。生死时速,他能否在最后时刻改写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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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只剩一日可活,朱棣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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