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失眠 “我等的是 ...
-
龙历417年·西海龙族旗舰·龙息炉舱室·深夜
摩昂推开门的时候，烬坐在炉边。炉火在黑暗中跳动，银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膝盖蜷缩着，银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白金色的鳞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很轻地响起：
“又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摩昂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不是储君的坐姿，是随意的、放松的、靠着炉壁的坐姿。
“在想……如果曾祖父当年成功了，西海会是什么样。”
烬想了想。
“会不一样。但不一定更好。”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你。”
摩昂转头看她。烬的银灰色眼睛在炉火中像两颗恒星。
“他有理想，有勇气，有龙威。但他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你累了，可以停下来。”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你有。”
摩昂看着她。看了很久。
“烬。”
“嗯。”
“你以前说，你是我的愤怒、悲伤、恐惧、温柔。”
“嗯。”
“那你现在是什么？”
烬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千年的悲伤，只有此刻的温度。
“你的。”
“我的什么？”
“你的‘可以停下来’。”
摩昂没有说话。他的鳞纹暗了一瞬。然后他的鳞纹亮了，银蓝色的，像深海中的生物荧光。
“我停不下来。”
“不用停。”
“那你要做什么？”
“陪你走。你走多快，我就走多快。你走多慢，我就走多慢。你停下来——”
她握紧他的手。
“——我就陪你站着。”
摩昂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他的鳞纹在慢慢暗淡，但她的鳞纹亮了，白金色的，像日出。
“烬。”
“嗯。”
“谢谢你等了九十年。”
“不用谢。”
“为什么？”
“因为我等的不是九十年。”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等的是你。”
炉火跳了一下。潮汐钟的脉动变了，和她的心跳一样的频率。她等他。银白色和银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颗心跳，终于找到了同一个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