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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影扰心神 送礼被催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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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宛如寂静湖面投入石子。
刹那间,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有人当即停下脚步,毫不掩饰地侧目打量;还有人则不动声色地悄悄拿出手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脸上写满好奇,直直对着这边观望。
周围气氛瞬间因这举动变得微妙起来。
范黎楼吓得手还顿在半空,满脸震惊:“我靠——祖宗,你干啥!?”
实在令人始料未及,罗薇一旦狠起来,竟对自己也毫不留情。
范黎楼在心里疯狂咆哮:我嘞个小薇薇,你到底是被谁附体了!?
“嘶……”罗薇僵在原地,扇完自己的手还顿在半空没收回。
那白皙嫩滑的脸颊上,转瞬便浮现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好特么疼啊……”罗薇咬着牙关,把那声痛呼硬咽了回去。
竟然不是在做梦。难不成是喝酒喝断片了?然后做了梦,和易斯楠其实是在梦里分的手?该不会是精神分裂,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了吧。
她把这些念头一个个压下去。既然不是梦,那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否则头疼。
范黎楼连忙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祖宗,你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吧。”
算了。
她抬手随意撩了下额前碎发,“走,挑礼物去。”
范黎楼还在原地发愣,看着罗薇转身就走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刚才还对自己下狠手,这会儿跟没事人一样。她站在原地,只剩一阵沉默。
众人见主角离开了,也渐渐散去。
“阿楼,愣着干嘛呢?快过来呀。”罗薇已经走到货架前,转头朝她挥了挥手,脸上那道红印还没消,笑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范黎楼无奈扶额,认命地快步跟上:“来了来了……我的小祖宗。”
嘴上看似妥协,可实际上,着实是拿她没办法了…
两人在店里挑了近一小时。出来时每人手里拎着四五个袋子,塞得满满当当。
范黎楼把后备箱合上,坐进主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瞥了一眼腕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一点。
“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导航音响起,车子稳稳驶出。
没过多久,车内提示音温柔播报:“松间宴餐厅,已到达目的地,本次导航结束。”
范黎楼将车泊入车位,熄火拔下钥匙,透过车窗望向那间餐厅。
餐厅外立面是一整面无框玻璃墙,暖金色灯带沿室内地面漫溢而出。
招牌是一块嵌在墙面上的哑光铜板,上面只有一行凹刻的烫金小字——松间宴。下方悬着一条窄窄的横幅,手写瘦金体:“易先生,二十一周岁生辰之喜。”
“这年头,没个导航还真寸步难行。”范黎楼解开安全带,感慨道,“楠哥这二年也是好起来了。”
罗薇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座,在一堆购物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礼盒。
她往里面依次放好东西:拉菲草打底,一副无线耳机、一件纯色卫衣、新款便携水杯、一封手写贺卡——还有一个小巧的南瓜手办。最后塞进去一串小彩灯。
布置完毕,罗薇满意地拍了拍盒子:“Perfect!”
她抱着礼盒转过身,范黎楼见状凑上前瞧了瞧,忍不住打趣道:“哟~可以啊薇薇,这礼物准备得相当走心嘛~”
“去去去,少贫嘴。”罗薇挑了挑眉,眼中虽有故作嫌弃,嘴角却微微勾起,带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买了什么?”
范黎楼轻轻将自己的礼盒搁在副驾座位上,动作舒缓,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着,她的手指沿着礼盒边缘,慢慢揭开“神秘的面纱”。
“当当当当~”范黎楼故意拉长语调,仿佛在揭开一场盛大惊喜的序幕。
罗薇好奇地探过头一瞧,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愣住
只见礼盒里,静静躺着一串卡通南瓜手链,旁边是一只软萌的哈巴狗毛绒玩偶,而最让人跌破眼镜的,竟是一个粉粉嫩嫩、萌到犯规的婴儿奶瓶???
“我去!这啥啊。”罗薇满脸错愕,“合着你把他当三岁小孩哄呢?”
范黎楼眉飞色舞,满脸促狭地凑到罗薇跟前,“哎呀,你俩在一块儿都快六年了吧!这礼物就当提前给你们上道开胃菜,为以后结婚铺铺路嘛~”
罗薇一口老气差点没噎在嗓子眼,嘴角不自然地抽搐,勉强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楼楼啊…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不是他的订婚宴啊!”
范黎楼调皮地眨眨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这叫未雨绸缪。你俩感情这么好,结婚不就是迟早的事儿嘛。”
罗薇抬手轻轻敲了下范黎楼的脑袋,哭笑不得地说:“你可别瞎出主意了,万一他误会了,以为我迫不及待想嫁给他呢,那多尴尬啊,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范黎楼捂着脑袋,佯装委屈道:“我这不是为你俩好嘛,一片好心,你还不领情。”
罗薇翻了个白眼,“得得得,就你有理。”
范黎楼笑嘻嘻地说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但说真的,你们感情这么好,未来肯定甜甜蜜蜜的。走啦走啦 。”说着,便挽起罗薇的胳膊,朝着餐厅走去。
就在这时,罗薇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些画面——审讯室的白炽灯、手铐的冷光,还有一双直直望向她的眼睛。
她想看清那张脸,可还没来得及聚焦,一阵刺痛就从太阳穴深处钻了出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
范黎楼感觉到她手上一紧,双手下意识地攥紧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担忧:“薇薇?怎么了?我的小心脏可经不起你这么吓啊。”
“……没事。”罗薇睁开眼,那些画面已经散了。
她把刚才那几帧碎片摁进记忆深处,不再深想,扯出一丝笑容,“可能真的是被酒精烧断脑神经了吧,最近脑子不好使。走吧,别让寿星等急了。”
范黎楼柳眉微蹙,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起来:
“我的亲姐啊,你不能这么可劲儿造啊!真没事吗?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啦。你瞧瞧,就您这酒量,酒神见了都得喊声祖师奶。但再怎么着,也得心疼心疼自己不是?”
罗薇强扯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地应道:“好啦好啦,怎么跟我妈一样。”
“还不是为了你好,要是把身体喝坏了,往后可咋整呀!”
“好好好,听你的。刚那阵儿疼得厉害,这会儿好多了。”
范黎楼这才展颜,挽紧罗薇的胳膊,笑嘻嘻道:“这才对嘛!走走走,别让寿星等急了。”
两人抱着礼盒,朝餐厅大门走去。
刚踏上台阶,门便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股极淡的木质调香氛从门内漫出来,混着若有若无的钢琴曲。
门厅里,琥珀色光带从穹顶折角处柔和地漫下来。前台的台面上搁了一只窄口铜瓶,插着几枝白色蝴蝶兰,花瓣薄得透光。铜瓶旁边搁着一小盆绿萝,藤蔓顺着石材边缘垂下来,叶子绿得发亮。
墙上挂着几幅小幅绢本摄影,暗金画框窄到几乎消失。
穿炭灰色马甲的侍者从一侧无声地迎上来微微欠身。
罗薇的目光在绿萝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范黎楼跟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灯——极细的金属线吊着几片薄如蝉翼的暖色光板,像悬浮在空中的落叶。
“我滴麻……”
进门右手边立着一个小小的迎宾牌,哑光黑色金属边框,底板上贴着烫金小字——“易先生,二十一周岁生辰之喜”。
“两位女士。”一名身着白衬衫黑色马甲的侍者迎上来,微微欠身,“二楼请。”
“谢谢。”罗薇点了点头。
侍者引着她们走向电梯。电梯门是极窄的哑光铜框,嵌在同色墙面上,关合时几乎辨不出门缝。
门打开的瞬间,轿厢里的光才从那条细缝里漏出来——是温润的暖琥珀色。脚下是同色系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声响。整个轿厢安静得像一个被抽掉所有杂音的盒子。
门无声合拢。电梯开始平稳爬升。整个轿厢安静得像一个被抽掉所有杂音的盒子。
“我滴天皇奶。”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撼,“这和老总聚会有什么区别啊——不对,老总聚会也没这种调子。这哪是过生日,这是——”
她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
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