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尸检の进行 法医是个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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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白人男性。」
「182cm。」
其余资料无。
我抖抖档案袋，确定没有了，电子……哦，这个时代电脑都还有大屁股，谈什么电子身份证明。
是黑户。
当初选他也是因为之一这个，只是没想到哥谭比我预期的还要充满意外。
「初步观察，死者全身呈青灰色，尸体硬直，腹部和双下肢出现明显尸斑，预估死亡时间超过12小时。」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明明综合预估风险最低，也算好心提醒过。假释出狱，有改过自新的强烈倾向，身体尚且健康，无精神疾病史，无亲属在世。
「具体伤口观察，面部有淤血和抓痕，眼球浑浊，眼睑肿胀，口唇青紫，鼻腔有少量血迹。双手、前臂及肩膀有多处擦伤和皮肤裂伤，伤口边缘不规则，右手虎口有一处割伤，深度0.6cm。」
等一下，他小指去哪了？
□□纠纷？债务？
出事当晚偏离常规活动路线。
赌场，企鹅人。啥？这是啥？怎么还有企鹅的事儿？
我需要，我提问，如果存在已知客观答案，无论真假，我都可以【看到】，关键在于我能不能承受。我甩头打散冒出的念头。
「左手小指缺失，伤口新鲜。」
「颈部及喉部有挤压痕迹，勒痕？现场未找到痕迹符合的物品。」
「胸部左侧有长6cm刀伤，轻微出血，右侧穿刺伤口宽3cm，深度约6-8cm，伤口整齐，切入肺部，造成大出血，推测为致命死因。」
拉过推车，按照要求进行胸部解剖。
首先是开胸。
…………
……
呃，我剪不开肋骨。甚至因为在水里站久了加上低温，我不得不站一会儿就得靠墙喘气歇一歇。
不是，你们警察局不给法医配个助手吗？骨科是个体力活啊！
好累啊，为啥连锯子都没有。
淌水走到门口，我决定抓一只幸（dao）运（mei）工具人帮帮忙。
“Sir，帮帮忙。”从准备室出来，面对遇见的第一双蓝眼睛，我有气无力的请求。
我真的搞不动了。
新来的啊，没关系，我也是新来的，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都是草台班子爱拼才会赢，机会都是争取来的，对，就是用剪刀咔嚓几下，不费事。
总之先把人忽悠住，剩下的再说，都换好衣服进门了，还想跑？我把骨剪子塞到他手里，在两层口罩下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加油，我看你双臂强劲有力，下盘稳健，绝对是干骨科的好苗子，你可以的。
乔装打扮的蝙蝠侠：“……”
血水顺着无菌布滴下，在没过脚踝的水里晕开，我和他穿着皮靴，隔着死者操作台对望。
他回我以迷惑，同样带着两层口罩。
剪啊，结缔组织都剥离了，几下拆了肋骨我就能看胸腔了。
“已经获得许可，戈登局长的要求，简单评估后需要进一步解剖确定死因。”我做出说明，指出需要剪断的位置，“从这里，这里，开始，向下依次剪断。”
他这才点头，一边动手一边问，“你是，法医？”
不，我是苦力。所以我选择含糊几声略过，转而聊他，“您呢？辅警，但是医学基础看起来很好。”
“有能力就多学了有点，总会用上。”他的语调略微上扬，似乎高兴了一点，“现在就帮上忙了，不是吗？”
二十多岁闯荡来警察界的清纯小伙子。
祖国未来的花朵啊。
然后脑子唐突冒出「五年以上搏击经验」，一巴掌扇碎我心中刚冒出来的感慨。
手部化妆掩饰，有硬茧，十年持枪经验起步，脸部修容，衣服偏大遮盖体型，存在暴力犯罪前科嫌疑。
他不是警察。
啊，我知道。
崩飞的骨头茬溅进水里，我放进扩胸器撑开肋骨。
就像他知道我不是法医，能用就行。
原因？
一定要说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确定胸口为致命伤，拍照记录。
“他已经停止药物注射了。”血液采集和毒理学样本的收集完毕，等待送检。
即使本就没剩多少活头，作为过渡期后，如果退租可以避免寻衅滋事和信息泄露。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他想放弃短暂迷乱的生活，想要保命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新的社工招募让他想正常的养活自己，按照正常流程出租房子也属于尝试的第一步，作为不去靠暴力犯罪获得金钱的「选择」。”
“就像我也没办法找个一个正常的房子住下，就算那是违章建筑，这方面我没得选，只能「违法」。”开合两下手术剪，我在灯下抬头，依旧笑着看他，“您还得逮捕我呢。”
我又低头继续说，“法律已经给予他宽宥，他得以能去赎罪，但又被迫不及待的拉回地狱，即使已经有了通往人间的路。”
空气好像又冷了几度，黑发青年在灯下熟练操作，停顿方式能明显听出俄语习惯，可除此之外呢？
什么都没有，连自称的「费奥多尔」都像不走心取的假名，更别说怎么用一沓美钞为他的房东招来杀身之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尸检の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