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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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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喻衡一拍桌子猛地从板凳上挣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搞案子的关键时候啊大哥,你别搞!”
喻书记坐在椅子上,手中撑开今天的报纸,慢慢悠悠地道:“搞你什么了?”
“算了”喻衡气急反笑:“我不想和你一直扯个没完,我就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复工好吗?你赶紧想办法,我队里那么多人等着我啊!”
“我能想什么办法?”喻书记气定神闲地放下报纸:“我还说几遍你才能明白,我们家被举报了。不只是你,我,你妈都被举报了。你妈的酒店正在查消防,你还没听懂吗?我们全家现在都不能活动,老老实实在家等督察吧。”
“草!”喻衡一脚踹到凳子:“我等不起啊,做案子的关键时候!我们队里的人都还等着我啊!”
“举报的人很聪明,而且非常懂法,纪委,消防,市长热线,能举报的都举报了一遍”喻书记放下报纸,用深沉的眼神看着喻衡:“你难道还没明白,这全都是冲着你来的。运气好误打误撞真挖出我们家什么东西,运气不好也能拖住你的脚步,让你停职。你还是想想最近惹了什么势力吧?”说完继续看报纸,两耳不闻喻衡发横。
见着他爹闭嘴不说话,根本不搭理他,喻衡掏出手机打给了局长,手机那边的局长低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举报的人收集了很多证据,就算你没做过,也要等这段时间过去。小喻啊,你就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吧,你们队上先让吴瞳顶着,他是你带出来的,你放心吧,就没有你,也能够保证刑侦支队正常地运作。这段时间你先别来市局了昂,听话,我马上去开会了。”
喻衡长舒一口气,挂断电话:“你惹谁了???”
喻书记眼睛从眼镜里抬起:“你老爹这段时间安分的不得了,少在那儿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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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瞳:“队长被叫在家待命了,有人举报了队长一家子,直接举报到市长热线和市委的。”
吴瞳和林迎抽着烟,站在树下和祁乐说道。
林迎:“嘿,你看这时间多巧,刚好是等吴瞳哥你拿消息回来的时候。”
吴瞳:“看来通力建设确实得罪了人啊,而且背后的人势力很大,为了不让我们破案,故意用这下作手段拖住我们。我们查出来了至少十二家公司与通力建设有业务上的龃龉,甚至有些还多次动手,这要慢慢查起来,得查到猴年马月去了。喻队如果不赶紧回来主持大局,我估计齐桑茗小姐得转世了。”
“唉”林迎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家钻了空子。不管怎么样,只要被举报了,督察这个流程肯定要好好走完的。我刚和老大打了电话,他也心里也憋了火,我听见他在对面摔了啥东西。本来压力就大,破不了案就要收拾东西滚蛋,这下老大也来不了,愁得很啊。”
“祁乐,你和老大关系不错,你今天要是下了班没事儿的话去老大家里看看吧。看看有啥办法早点回来,局里这边我们先帮他看着。”
“好”祁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米,他忽然转身:“用警车会被实时监测行动轨迹吗?”
“?”吴瞳:“谁和你说的?”
林迎:“平时用最多就是个定位,哪儿这么高科技啊。”
“......”
被吴瞳和林迎这样拜托,祁乐下了班开了辆车到了喻衡家。
几声门铃响后,保姆上前开了门:“您好,祁先生!”
祁乐:“您好,请问喻队在吗?”
“在的在的”保姆忙开门迎接祁乐进门:“喻先生去单位了,夫人也去店里了,家里现在只有少爷在。少爷今天心情不太好,叫了几次都没下来吃饭。”
祁乐点点头:“没事,我去见见他。”
喻衡的房门紧闭,保姆也下楼了,祁乐抬起手敲了敲门。
——
“不吃,别敲。”
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喻衡冒火地从沙发上噌的一声站起来,疾步上前,门被砰的一声拉开:“我说了不吃你在敲什么???”
一句嚷嚷的话的尾音凝聚在了他看到祁乐脸的那一秒,似乎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猛烈的酒精味,祁乐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面容姣好的少年推开他,进门看着桌上空了的金酒酒瓶,问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40度的酒精冲上喻衡的脑子里,酒意像一汪不断上涨的池水,慢慢淹没喻衡的脚踝,膝盖,胸膛,脖颈。他感觉身体逐渐麻木,除了眼睛看着祁乐姣好的脸而逐渐发热外,慢慢地失去了所有的直觉。
酒壮怂人胆,他猛地伸手抓住了祁乐的手,低声道:“你,你怎么来了?”祁乐皱着眉:“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自我颓废,放弃你的队友,自己在家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看着祁乐张合的微微泛红的嘴唇,喻衡心中的防线猛地崩塌,他伸手一拉,力气大到祁乐整个人都被拉进了喻衡的怀中。
他大着舌头问道:“..要不我们装不小心摔倒在沙发上?”说完,他别过了自己的脸,埋在祁乐的肩颈处,手中抓紧了祁乐胸前的衣服,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的,他感觉自己在微微发抖。
“卧槽我是不是喜欢你啊?”
不是试探不是开玩笑,喻衡像是在陈述一个快要把他压垮的事实,或许是害怕听到祁乐的回答,他很快紧接着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可能最近上班的压力大了。”
祁乐哭笑不得:“哦。”
喻衡贴紧了祁乐,祁乐能够闻到喻衡身上浓浓的酒精味,喻衡颤声道:“你...你明天可以忘记这件事...但至少现在...能不能别推开我?”
祁乐沉默,喻衡等了许久对面的人也不说话,然后抱得更紧了:“不给亲能不能给抱一下?”
“你现在已经抱着了。”
喻衡收紧了手臂,巨大的体型差可以让他用整个手臂把祁乐的背全部环绕进自己怀里。不够不够,只是抱抱还不够。喻衡的手在祁乐骨骼分明的背上摸摸摸,然后摸到盈盈一握的腰,然后摸进了T恤下摆,贪婪地抚上了光滑细腻的皮肉。
“喻队”清冷淡定的声音从怀中传来:“你不是直男吗?”
喻衡动作一僵:“是啊。”
“那你直吧,松开。”
喻衡低头,低精力小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喻衡咬咬牙道:“怎么了啊?”
祁乐淡淡地道:“连自己性取向都不敢承认的人,还要来招惹我?”
喻衡:“我...我”
“你什么?”
“我”
“你天天纠结那个直不直男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不是直男就不能破案了?只是一个性取向而已,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你这段时间一直心痒手贱地来招惹我,难道只是觉得好玩儿?还是你觉得喜欢我很丢人?”
喻衡惊了,我的天,这祁乐说起话来也太不饶人了。
不过,不过,祁乐这种面如平湖,心有波涛,毫无顾忌敢于直视自己内心的性格太...太辣了。他承认那晚小玉刀的那句你很辣很有道理。
在祁乐喋喋不休地说话间,喻衡侧过脸微微错开鼻尖,微张着嘴吻上了祁乐。舌尖探进的一瞬间,世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安静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抽离了意义,现在只有他们。
喻衡揽着祁乐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摁,他生涩地又舔又吸,贪婪地搜寻祁乐嘴里的那一点点津甜。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连带着祁乐,两个人都陷入了潮湿温热的节律中。感官被无限地放大,喻衡感觉不到外面喧嚣的车声,但能听到祁乐心脏的跳动声。
两个人浅浅分开,喻衡喘着注视祁乐的脸,他眼底像平静水面泛起雾般朦胧,似乎是哭了,眼里有水光在微微颤抖,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平静湖面掠过一阵很轻很轻的风。
喻衡靠着他低声道:“我懂了,你原谅我吧......求你了,跟喻队搞对象吧。”
祁乐一怔,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好。”
“你比我勇敢....”喻衡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贪多贪足地又亲了上去,只是从现在开始,他可以更加的放肆。
——
叮叮叮!!!!!!
“干嘛?”尝到甜头的喻队烦躁地拿起手边的手机,怀里的祁乐坐在他的大腿上,撩起一截衣服咬在嘴里,闪着水光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出事了老大!虽然现在跟你说这事儿不合适,但真的出大事了!”
喻衡咬牙切齿:“那你说啊。”
“齐卓抓了学校里的几个学生!他们辅导员报的警,学生都看到了!现在这事儿暂时被上面强行压了下去,上面的领导让我们立刻马上低调处理,不要走漏了风声。”
喻衡浑身一激灵:“什么?齐卓那老小子疯了吗?现在他妈的法治社会,他搞9几年□□那套做什么?警察去了吗?”
“去了,现在特警和他那边的人在对峙。齐卓有上面的人罩着,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两人相视一眼,同步弹起身穿衣服,喻衡道:“地址发给我。”
“可老大你不是被停职在家吗?出现场不太好吧?”
喻衡起身穿衣服:“谁说我出现场,我热心市民路过不行啊?”
嗡!
大G一声低沉的爆发,犹如一头挣断锁链的猛兽,在宽敞的城市快速通道上疾驰!喻衡紧张地握紧了车顶的把手,转过脸去看祁乐这个狂野小娇妻开车时专注的侧脸。
“祁乐,限速100啊,你悠着点。”
指针在100上下浮动,整个世界在后视镜中疯狂地朝后倒退。30分钟的车程硬是被祁乐压缩到了18分钟。
城西老工业区,一栋废弃待拆除的旧化工大楼。
喻衡下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潮湿的霉斑还有某种肥料发酵后的气味。
“老大!”吴瞳快步跑了出来:“你真来了。”
喻衡快步向里面走:“什么情况。”
吴瞳:“已经对峙了三个小时十一分钟了,特警把人都围了起来。齐卓也怪,他不管我们,就只顾着审问那几个学生。”
“他动手了?”
吴瞳:“我们来之前他动手打了人,打了一个高高的男生,好像姓李,给那男孩子打的额头都流血了。我们来了之后他就不敢打人了,一直在哪儿问他女儿是不是被那几个学生拐卖了,神经病犯了一样。”
祁乐:“女儿失踪了那么久,他心里慌,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三人快步上楼,吴瞳道:“喻队你千万不要激怒齐卓了,他现在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荒废的工厂大楼中已经布满了蒙面的特警,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绑架事件,特警们全都穿上防弹背心,荷枪实弹地随时准备突破。喻衡三人一上楼梯,一个蒙面的的特警持枪走来,道:“喻队,你好,我是特警支队三队乔景初,久闻大名。”
喻衡与男人带着战术手套的手紧紧一握:“乔队,你好,现在什么情况?”
乔景初:“嫌疑人情绪很不稳定,上面打了招呼要保证嫌疑人的绝对安全,目前嫌疑人暂时没有过激的动作,但是也不愿意放人,所以一直在对峙。”
“嫌疑人手上有枪吗?”
乔景初:“没有,但是有刀。”
跟着乔景初,三人走进了宽阔厂房中。高耸的行车梁纵横在头顶,空气中悬浮着永远散不掉的金属灰尘,厂房中的众人都在紧张地对峙着。齐卓带着十多个打手将五个学生押在厂房的对面,十多位特警站在进门处,中间隔着大约有20米,这20米像一道暗带,将违法行为狠狠切割。
齐卓坐在荒废的冲压机上,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他手中握着一截快生锈的钢管,呼吸很重,死死地盯着跪在那边的几个学生。齐卓眼神里面没有被特警围住的恐惧,喻衡心惊,那是一种接近真空,极度疲惫愤怒的眼神。
在离他不远处,五个学生瑟缩着靠拢一团,几个女生身上除了脏点没有别的伤。而男生的情况就不太好了,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尤其是李附之,他额头似乎被砸了一下,血从额头流到眼睛上。
喻衡上前:“齐老板,这是做什么呢?咱们法治社会啊,快把学生放了。”
见着喻衡来,齐卓脸上有所波动,他声音苍老而疲惫,道:“喻队,找到我女儿了吗?”
吴瞳:“刑侦支队所有的警察都在找,但因为失踪时间比较长,我们寻找证据比较难。”
齐卓冷笑一声:“证据?要什么证据?证据就在这里!就是这几个人把我女儿拐走的。”
蹲在地上的王婷骂道:“放屁,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说?”她一说话,身边的保镖立刻踹了她一脚。
“你干什么!你再动一下她试试”乔景初指着动手的保镖吼道。
喻衡只身上前了两步道:“齐老板,现在整个警察局都在找齐桑茗。我们不止走访了学校,也走访了你的几个对头公司。光是刑侦支队就分成了十二组,全都在跑任何可能与通力建设有龃龉,任何可能对齐桑茗下手的公司。您难道真的觉得这几个学生比社会上的组织更有可能绑架人吗?与其把这个几个学生绑在这里,不如跟我们回局子里好好配合调查。”
祁乐:“齐老板,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学生绑架了齐桑茗?谁给你说了什么吗?”
齐卓掏出一根烟吸了一口:“桑茗以前莫名其妙的问过我一句话,她问我要是她被同学拐卖到了山里我会不会去找她。”
“什么?”喻衡和祁乐一惊,喻衡道:“她是怎么说的?”
齐卓:“开着玩笑那样说的,然后第二天从我卡里划了50万走。喻队,你觉得我联想起这些事情能得到什么答案?我怎么能不会怀疑这些人。”
齐桑茗被同学威胁,然后划走了卡上的钱给威胁她的人?祁乐打断道:“这完全说不通啊,齐桑茗不可能会被别人威胁卖到山里的,她是个完全独立的成年人,怎么会信这种威胁?如果是真的威胁,她也不可能玩笑一样和你说。”
喻衡低声对身边的吴瞳道:“打个电话让林迎查一下这个钱。”
“明白。”吴瞳快步离开。
齐卓:“我也想不明白,所以我找了这个几个同学来问一下。可惜大家都很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