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SUGACAT

12、第 12 章

　　“嗨，就是思政课的作业，当时思政老师好像是布置了一个ppt讲座吧。五个同学组成一个小组，围绕一个什么问题做一个ppt再讲解，那个时候也是我不了解齐桑茗同学哈，就让齐桑茗同学参加了。但是她与小组成员发生了很大的争执。大概的原因就是同学们小组作业没带齐桑茗同学的名字，同学们觉得齐桑茗同学从选定课题开始到分组到收集资料再到结束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事情，所以不应该加她的名字。但是齐桑茗同学觉得额，你们懂哈，所以就因为这件事与同学们起了争执。”

　　喻衡：“嗯，除了这件事呢？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辅导员：“那基本上没有了，在这之后我就一直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后来这么久了并没有发生过其他的争执什么的。”

　　祁乐：“那在您看来，如果齐桑茗同学被绑架，谁最可能下手？”

　　胖胖辅导员忙摆摆手：“我的妈呀这话我可不能乱说，我们学校的都是大学生！整个社会最清澈愚蠢的存在了！不太可能做这种恐怖的事情。”

　　祁乐：“有没有人来学校找过齐桑茗？”

　　辅导员挠挠脑袋：“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对齐桑茗同学的私生活一点都不了解，您可以看我的手机，我和齐桑茗同学的沟通仅限于通知她什么时候来学校刷脸。”

　　接过辅导员的手机，喻衡和祁乐凑在一起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辅导员确实诚惶诚恐，齐桑茗倒比他更像辅导员，说话言语间基本上都是命令。也难得这位辅导员诚惶诚恐了，齐桑茗的身份确实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喻衡：“那麻烦您把当时所有的同学都叫来一下。”

　　辅导员出门打了几个电话，没一会儿几位同学都到了大办公室。

　　辅导员让他们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地进小办公室。

　　“同学你好，我是靖安市局的警察，想和你了解一下齐桑茗同学的情况。”

　　少女满脸不屑：“麻烦快点，我还有课。”

　　祁乐：“你叫什么名字？”

　　“王婷。”

　　祁乐：“王同学，你和齐桑茗同学是不是因为小组作业署名的问题发生过争执？”

　　王婷双手抱胸：“对啊，我让大家不属她名字的。”

　　“为什么？”

　　“她都没参加，凭什么属她名？”王婷的声音大了起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最后她就来填个名字？凭什么啊？”

　　祁乐：“你别生气，我们不是追究当时的事情的。我是想问一下你，后面齐桑茗同学因为这件事为难过你吗？”

　　王婷听这句话语气好了点：“没有。”

　　“那你们最后是怎么解决署名这件事的？”

　　王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说警察叔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是来帮齐桑茗出气的还是怎么的了？最后文章属了她名字，满意了吧？”

　　见着王婷游走于爆发的边缘，两人只好让她先走，换了下一个人。

　　“齐桑茗啊，很没礼貌”少年坐在凳子上翘着腿：“我从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踩着个高跟鞋走进来就说：‘你们去讲吧，我那天约了人，就不参加了，把我名字挂第一个’我的天啊，简直是个有两把刷子的人类。”

　　喻衡在祁乐耳边问：“什么意思？”

　　祁乐面无表情低声道：“大粪.”

　　喻衡抿了抿嘴：“你叫什么？”

　　“桑翼”少年道：“警察叔叔我说真的，是个人都讨厌她，仗着家里有钱对我们呼来喝去的。她化妆品不应该抹脸上，应该多吃点儿增加内在美，不然太浪费了。”

　　喻衡：“齐桑茗因为这件事为难过你吗？”

　　桑翼耸耸肩：“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祁乐：“那你对齐桑茗同学还有什么印象吗？比如她和谁走得比较近，有没有人来过学校找她？”

　　“不认识不关注不知道不了解”桑翼耸耸肩，一脸的不想配合。

　　又换了个人进来，喻衡问道：“你叫什么。”

　　“苏行。”

　　祁乐：“苏行同学，你认识齐桑茗吗？”

　　苏行叹了口气：“咋不认识啊，当着同学的面扔给我们一沓钱，让我们闭嘴的大小姐。”

　　喻衡：“扔钱？你说清楚点。”

　　苏行直起身：“就是我们小组作业，她不是没参加嘛，我们不属她名字，她就生气了呀。然后扔给我们一沓钱，让我们拿钱闭嘴，她说：‘拿着钱赶紧闭嘴吧，穷屌丝’卧槽我说实话，真的恶心。”

　　喻衡与祁乐对视一眼，祁乐道：“然后呢？”

　　“我们没要她的钱，王婷直接和她骂起来了，她真的很侮辱人。”

　　喻衡：“然后呢？”

　　“没了啊，班长出面调解了，她也没道歉啥的，这事儿就这样算了。从那件事后，她就没参加过任何小组作业了，反正人家是大小姐，不需要跟我们一样兢兢业业地完成作业。”

　　祁乐：“那她事后有为难你们吗？”

　　苏行：“没有吧，好像后面是她和班长说好了，我们最后也加了她名字，这事儿就算完了。哎呀反正我们想的是，吃了这次亏就算了，确实我们是学生，不能和人家大小姐比，真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没办法。万一以后拿奖学金那些事儿来卡我们，说不定还要给她道歉。”

　　祁乐：“那据你所知，齐桑茗有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争执什么的？”

　　“我的天啊谁敢和她发生争执啊，当时小组作业的事情，她这么不占道理我们都没讨得到好，要真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惹得起她？”

　　“那你知道她和谁关系比较好吗？平时有没有人和她走得比较近？来学校里找过她？”

　　“我哪儿知道，我忙的要死，谁有空关注她？咋了，她出事儿啦？活该。”

　　“欸欸欸”喻衡打断：“好好说话。”

　　苏行耸耸肩，满不在乎。

　　“死了也是活该”少女翻了个白眼：“我叫魏小雨，和她之前是一个小组的，做过小组作业。”

　　“好好说话啊同学，小组作业我们大概了解了一下，我想问问，齐桑茗同学在你们班上的同学中，一直都这么不受待见吗？”

　　魏小雨挑了挑眉：“警察叔叔，如果你平静的生活中突然闯进来了一个到处都有特权的人，你们会喜欢她吗？不用参加任何的早会和课程，但出勤永远是满的，不用参加任何的考试，但永远是A级评分，不用交任何的论文和实验，毕业证自会飞到她手中。我知道这个世界很不公平，肯定会有特权人士的存在，但真正发生在身边，我只会觉得恶心和不公平。虽然我不能说什么，但我有保持厌恶的权力吧。”

　　魏小雨转身出去了，喻衡：“麻烦啊，都不配合，想问出点东西太难了。”

　　祁乐：“没办法，齐桑茗同学的人缘...着实有点差。大家都不配合，根本进行不下去。”

　　“警察叔叔”一个一米八，皮肤稍稍被晒得有点黑，相貌端正，身穿篮球服的少年推门而进，看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笑了：“抱歉抱歉我刚下篮球课，我不小心选到了早上的篮球选修。”

　　“你是？”

　　篮球少年指了指自己：“我叫李附之，中药附之的那个附之，我是班长。”

　　“你就是那个班长？”喻衡惊讶：“快坐。”

　　李附之坐下，笑容灿烂：“我听导员说两位是在问齐桑茗同学的事情？找我破案，你们算是找对人了，可能就我会配合吧？”

　　“确实，同学们都不太配合”祁乐：“听说齐桑茗同学曾经因为小组作业署名和同学起过争执？”

　　李附之点了一下头：“那件事啊，其实也不叫争执，额怎么说呢，有点小矛盾。当时的事情确实是齐桑茗同学不太占道理，可是当时王婷正在申请奖学金，苏行和桑翼正申请入党，有些事情闹大了，警察叔叔你们也懂，我们确实不能和齐桑茗同学的家世背景相比，所以我最后劝他们把齐桑茗同学的名字加上了。我听说齐桑茗同学失踪了，难道和这件事有关吗？是不是我没处理好？”

　　“不，你处理的很好，之后齐桑茗有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过其他同学呢？”

　　“那倒没有”李附之想了想：“当时我和齐桑茗同学解释了一下，齐桑茗同学并没有生气，然后王婷也拿到了奖学金，桑翼他们也顺利入党，我想这件事对齐桑茗同学来说应该不算大事，她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特意去为难他们。”

　　祁乐：“你对齐桑茗同学的印象怎么样？”

　　李附之想了想：“就是有钱的大小姐吧，性格比较娇纵，但顺着她也还好。是不是齐桑茗同学一直没消息，难道真的失踪了？”

　　“嗯”喻衡道：“确实有这件事，所以我想请你仔细和我们说说你了解的齐桑茗同学的事情。”

　　李附之肃色，点点头：“好，两位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相告。”

　　祁乐：“齐桑茗同学的作业都是谁给她写的？她的成绩怎么样，我是说真实的成绩。”

　　李附之面露难色：“很差，特别差。两位警官也知道我们是电子信息专业的，说实话哈，齐桑茗同学....她的作业基本上都是花钱请人代写的。可以说，她的专业程度基本上为0，她很少出现在学校里，和学校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冲突啊。就算有，我觉得也不至于到绑架的地步吧。”

　　喻衡：“那在你看来，绑架齐桑茗的人，不可能是学校的人了？”

　　李附之忙摆摆手：“这话我可不敢乱说。我只是乱猜，您可千万别给我下定义了，我就一学生。”

　　看着李附之着急的样子，喻衡安抚道：“我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

　　祁乐：“确实以目前看来，齐桑茗同学在学校里不至于树敌到绑架她的地步。”

　　李附之：“我只是觉得没有学生有能力做这种事情吧，那可是绑架一个活生生的人，需要车需要人，学生哪儿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确实是这样，学生基本上没有前置条件实施绑架。

　　两人相视一眼，祁乐道：“今天麻烦你了，我觉得你们同学并不是很配合我们警察的工作，后面有需要的话，可能还要麻烦你。”

　　李附之忙点头：“没问题，只要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力帮助警方破案的。”

　　两人朝停车场走去，祁乐：“这么看来，学校这方面的嫌疑要稍低一点，虽然不能够保证学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记恨齐桑茗，但从各方面分析，学生进行绑架的可能性比较小。”

　　喻衡点点头：“嗯，先看看齐卓那边吧。如果是通力建设，那么牵扯到的人就更多。社会上的人更加有权有势，下手的前置性条件也会更加完备。”

　　两人回了局子里，刑侦支队的众人还泡在海量的监控数据中查找那一丢丢可能，喻衡问了一下，那天晚上的监控记录仍旧不能排查出带走齐桑茗的车辆。因为根本无法确定齐桑茗的失踪时间。

　　稍作停留，在局里吃完盒饭，两个人又出发前往齐桑茗消失的后街。

　　不远处的墙壁上挂了个‘迷路猫剧本杀’的招牌，暖黄的串灯与巨大的铸铁窗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喻衡与祁乐走进了这间剧本杀店，刚一走进去，七间主题房就吸引了喻衡的视线。这位年到不惑的大龄单身直男好奇推开门，一间一间地巡查。祁乐尴尬地掏出警官证：“你好，我是靖安市局的警察，有些事想和你确认一下。”

　　两位年轻的店长疑惑地将两人邀请进一间民国时期的布置的房间，接过祁乐递过来的齐桑茗的照片，道：“齐小姐嘛，我们认识。”

　　祁乐：“能详细和我们说一下25号的情况吗？她是有计划来你们店里消费的吧？”

　　女老板道：“没错，24号的时候，齐小姐在我们这里约了一车情感本。其实在此之前，齐小姐已经在我们店里玩了很多很多次了，她是一个非常喜欢剧本杀，或者说非常喜欢剧本杀氛围的人。24号的时候，齐小姐给我转了100定金锁车。”

　　老板将聊天记录点开，放在了两人的面前：“警官，你们可以看一下。齐小姐在我们这里其实是超级vvvvip客户了，原因自然是因为她非常有钱嘛，很多时候她玩高兴了还会支付所有人的费用，所以我们对她一直是非常非常看重的。”

　　两人看了下聊天记录，确实非常的正常，没有任何的意外。

　　“但是那天我们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齐小姐来，那个时候我还是有点生气的哈，因为我们同车的玩家已经到了，等了她很久了。最后电话实在是打不通，我就叫了另外一个朋友补车，然后就再也没和齐小姐联系上了。”

　　喻衡：“我们在警局的监控中看到了齐桑茗确实朝你们店走来了，她当天吗没有上楼什么的吗？”

　　女老板摇摇头：“我保证，齐小姐当天绝对没有出现在店里。至于是不是上楼了，警官你也知道，这里是安置房改造的，那么多楼梯房间，我们不出去，不下楼的话根本看不到。”

　　祁乐：“你们这边有监控吗？”

　　女老板尴尬地摸了摸头：“没，不止我们店，其他店也没有。警官，我们是小成本经营，有些东西能省则省了。”

　　喻衡脸一冷：“你开店不装监控不做消防？还小成本，一桌游戏七八百上千块，买点不值钱的小零食就把钱挣了，你还和我掰扯成本？”

　　几句话说的老板面红耳赤，唯唯诺诺地解释：“不...不好意思。”

　　祁乐：“齐小姐有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争执？”

　　“没有，这只是个游戏，而且是个花了钱就能够得到绝对情感价值的东西。我不敢保证别的人吧，至少在我的店里，齐小姐每一趟车都是玩的很开心的。”

　　两个人回到了市局，喻衡差人给祁乐送来了一个小蛋糕，一杯奶茶：“看什么？小心你又低血糖碰瓷我。赶紧吃。”

　　祁乐咬着勺子，鼓着嘴道：“看来真的要从通力建设下手了，根据齐桑茗的社交情况上来看，能动手的人寥寥无几。”

　　喻衡：“嗯，没有这个条件，光是拐带人就需要不少门道了。吴瞳还没回来，等吴瞳看看那边的情况再说吧。”

　　喻衡与祁乐继续走访了工地，通力建设办公室等多个齐桑茗可能出现的场所。在一整天的走访后，祁乐累的双腿打颤，祁乐这次学聪明了，打死也不去喻衡家里，趁喻衡上厕所，他打了辆车回家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祁乐打了辆车，刚到市局，就看见禁毒支队的办公室两两成群，几个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

　　祁乐刚坐到位置上，同队的实习小女警就凑到了祁乐的身边：“祁乐，你听说了吗？喻队被举报停职了。”

　　“郁队？郁燃？”

　　“哎哟你盼点我们队长好的吧，是刑侦支队的那个喻队啊，喻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