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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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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衡:“齐桑茗和你们说那天晚上她要去做什么了吗?”
周馨怡翻开25号的聊天记录,递给警察:“她说她约了一个本,情感推理的,她晚上要去修仙。”
祁乐接了过来,聊天记录中,齐桑茗给周馨怡发了两句话:今晚约了本,你觉得那个蛇镯好看吗?
“啥?”喻衡这个老古董皱眉,祁乐道:“本就是剧本的意思,修仙是指从晚上开始通宵玩儿。剧本杀就是一桌人凑在一起,各自扮演一个角色,在剧本中会发生杀人谈恋爱各种事情,然后大家聚在一起推理背景,案件什么的。现在的年轻人很流行玩这个,也算是一种快捷的社交方式。”
喻衡:“社交?也就是说会因为这个游戏认识很多人?”
“嗯。”
喻衡:“齐桑茗很喜欢交新朋友吗?”
“也不是吧大小姐都是别人想和她交朋友”厉砚山道:“其实说真的,我们真不是齐桑茗特别好的朋友,只是她在靖大读书,和我们多打了几场麻将而已。人家基本上是全国各地飞,今年被她爹强行要求在国内把大四混完才在靖安待的比较久的。”
祁乐:“你们也是靖大的?”
“不是啊”三个人齐齐摇头:“我们是玩剧本杀认识的。”
祁乐与喻衡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明白了什么,祁乐:“那齐桑茗在学校和谁走的比较近?你们有没有听她经常说过谁?”
夏席清想了想:“没有吧,我说实话现在的大学生连班上的人都认不全,齐桑茗又经常不去学校上课的,嗯我觉得她没啥特别好的朋友。”
周馨怡:“齐桑茗家里很有钱,非常有钱,她本人相当心高气傲,朋友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她学校里的那些大学生家境还没我们好,她怎么可能和那些人关系好啊。”
喻衡:“那如果有人要绑架她,在你们都认识的人里,你们觉得谁会做这种事情?”
三个人摇了摇头:“真的不知道,她没和别人起过冲突,或者说在起冲突之前,知道她身份的人都要立刻把脾气压下去吧。”
祁乐与喻衡离开了审讯室,方阳带着另一个警察继续询问更多的细节。
喻衡含在嘴里点燃了一支烟,然后两根手指夹着递给祁乐,祁乐接了过去吸了一口。喻衡:“可用信息太少了,还是得从齐桑茗的学校查起来。”
祁乐:“加油吧喻队,时间不等人。”
“你不和我一起破案?”
“我一个禁毒的天天在刑侦不好”祁乐摇摇头:“别人看到要说闲话。”
喻衡一脸揶揄:“那要不我打报告,把你转我们队来?”
祁乐:“喻队在局里只手遮天啊。”
“哪儿能呢”喻衡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嘛,我已经给郁燃说了,再把你借给我一段时间。”
祁乐一怔,喻衡说完了也一怔,两个人相视而站,都想起来了今天在喻衡家发生的事。
祁乐夹着烟,眼神往喻衡身边飘。喻衡摸了摸鼻子,也移开了眼神。
“队长,差不多了”方阳一只手握着门,一个脑袋伸出来:“现在把人送回去吗?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喻衡摆了摆手:“送回去。”
方阳将审讯报告递给喻衡,喻衡看了看递给祁乐:“今晚学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只能等白天再去走访了。”
方阳:“监控那边还在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队长,等明天走访开始了换今天的兄弟休息。”
“好”喻衡见方阳人走远,磕磕绊绊地问道:“你要不去我家睡吧,你家得跨城,太远了。”
祁乐看着手中的审讯报告:“没事,我开车回去。”
喻衡:“不是出公事不能用警车。”
“......”祁乐手一顿,不可置信地抬眼:“靖安还有这规矩?”
喻衡严肃地点点头:“队里规矩多,你不懂的多问我,走吧。”
看着坐在车上一脸愁容的祁乐,喻衡咳了咳:“你放心吧,额,我家有客房。”
祁乐表情复杂地转头:“那多谢了。”
回到喻衡家,喻衡家里的人已经睡下了,喻衡给他妈手机上发了个消息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免得明天祁乐因为会在别人家过夜而紧张不自然。
“这是我睡衣”喻衡递给祁乐一套背心加短裤,然后啪的一声拍了件一次性内裤在上面:“去洗澡吧。”
“......”祁乐接过衣服,内心只余下后悔,好烦早知道不答应回自己家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喻衡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沉思,要不要帮祁乐把内裤搓了......这不太好吧,祁乐会不会生气啊?
二十多分钟了,祁乐终于推门而出,喻衡脑子里的想法是:他把自己洗的好干净。
“你咋还没走?”祁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喻衡不解。
喻衡转头,一团裹挟着松木沐浴露和潮湿水汽的雾从浴室的门口涌出来。祁乐带着一身还未散去的热气站在那里,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精致的额头上,一滴水珠沿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往下流去,缓缓流过他清瘦的侧颈,滚过他精瘦的锁骨,最后没入他黑色的背心里。
喻衡吞了一口口水,站起来走到祁乐的身前低头看去,祁乐脸颊和耳廓被水汽烫的泛出绯红,眼神因为水汽的蒸腾而显得格外的氤氲朦胧。他胡乱地用毛巾揉了揉自己黑顺的头发,他的小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映照的清晰又安静,没有了白天案子的打扰,祁乐像一株于夜色中舒展的小白花,清冽孤独,但却有洗净万物后的洁净与放松。
好美,毫无雕饰的美。
祁乐擦头的动作缓缓僵住了,在喻衡贪得无厌,目光灼灼地看着的时候。祁乐的眼神逐渐奇怪起来,喻衡疑惑地跟着祁乐的视线看过去,祁乐正低头盯着自己的下面。
下面的小喻衡不分场合地支起了大帐篷,在喻队灰色的卫裤下是如此的喧宾夺主。傲然的尺寸真是相当令人移不开眼啊。
“......”
喻衡低声:“这是晚睡的正常生理反应,和早起一样的那种,我是直男,你信吗?”
祁乐抬起头,还没说话,破防的喻队长夺门而逃!房间门被砰地甩出一声响。
而看到了顶起来的整个过程的祁乐僵在了原地,脑机花了好几分钟处理:队长看着他硬了起来的信息,处理失败,祁乐捂着脸去关上了房间门。
第一次在别人家睡觉,祁乐浑身不自在,手机闹铃刚响,祁乐立刻起床洗脸刷牙了。脑子晕晕的,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疑惑地捏了捏自己的脸......真有这么好看?“最多算得上是清秀吧...”他嘀嘀咕咕了一声。
随着楼梯而下,一楼的厨房中正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祁乐放轻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背对着他的高大的身影。
窗外的天色正从墨兰过渡到鱼肚白,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喻衡穿着背心的宽肩上。煎锅在灶台上预热,喻衡从冰箱里取出两个鸡蛋,他轻轻磕在锅边,鸡蛋入锅滋滋滋地响。他又放上培根在鸡蛋旁边,待培根露出焦糖色的卷边后用硅胶铲轻轻按压。
喻衡手边的咖啡机正在嗡鸣,咖啡浓郁的焦香与油脂香在出液时飘满了整个厨房,连鸡蛋培根的油香也要为之让路。喻衡单手取出一个咖啡杯,倒上抹茶牛奶后送进微波炉里滴了一分钟,再拿出后在上面浇上刚出的咖啡液。
喻衡转身放咖啡,注意到了靠着楼梯的祁乐,道:“醒了?早上能喝咖啡吗?不能的话我给你冲蜂蜜水?”
祁乐直起身走来:“能喝。”
“鸡蛋和培根能吃吗?”喻衡见他乖巧地捧起咖啡杯微微一笑。
“喻队”祁乐喝了一口抹茶拿铁咖啡:“在你眼里我是得有多娇气啊?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喻衡给他端上煎好的鸡蛋培根,递给他叉子:“没办法,第一次见有人不吃馄饨,惊讶到我了。”
祁乐鼓着腮帮子:“馄饨就是不好吃。”
“好好好”喻衡失笑:“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煎鸡蛋吃。”
“......”
两个人尴尬地躲开眼睛,一个往嘴里塞鸡蛋,一个打开冰箱,仰头喝下一大半,喉结滚动。
——
靖安大学简称靖大,位于靖安地段最好的西区,省重点985,211建设高校。学校占地4358.72亩,有东西两个校区,校舍平方155余万平方米,本科专业92个,有教职员工3800余人,全日制本科生近18500余人。
坐在喻衡的大G上,祁乐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靖大。
喻衡见状,道:“当年哥的高考分上靖大也是稳稳的,但哥志向远大,最后去了公安大学。”
祁乐:“报靖大滑档了?”
喻衡:“草,哥只填了一个志愿好吗?真男人从不留后路。”
祁乐点头:“那你真厉害。”
“你呢?”
“青州警察学院。”
“欸我记得你才25?年纪不大啊,算起来你也才刚毕业没多久。”
“我是自学一年考上的。”
“自学?一年?”
喻衡不淡定了。
祁乐浅浅地点了点头:“我哥做卧底的时候我跟着他到处辗转,换了很多个学校,2015年因为破晓行动失败,我在家休养了很久。后来我哥的领导,青州警察局的一位老刑警跟我说,人不能废了,他给我报了班,我才上的大学。”
“嘶”喻衡倒吸一口凉气。
喻衡将车停到了学校的停车场,两人步行前去齐桑茗所在的大四辅导员办公室。喻衡点开手机,收到了局里发来的齐桑茗的学籍信息档案。
上午十点半,校园的喧嚣尚未形成,两人行走在每一所大学都会有的梧桐道上,与嬉笑打闹匆匆忙忙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是我们读书的时候认识就好了”喻衡忽然在他身边感慨:“不过一起走过这条梧桐道,我们也算是一起上过学,分享过青春了。”
祁乐微微一笑:“为什么想和我上学?”
喻衡:“有点好奇,你穿校服的样子是什么样?”
祁乐:“那是高中,大学没有校服。”
“是吗?”喻衡灿烂一笑:“那我想和你上高中。”
“喻队,以你我的年纪差,我们应该不会同时在任何一个学校”话这样说,祁乐却掏出手机翻了翻,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喻衡。
“你别嫌我老啊,我觉得我刚刚好。”
照片中的祁乐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校服外套的袖子挽到了手臂上,他双手插兜,身边围绕着几个看不清脸的少年,似乎正叽叽喳喳地给祁乐说些什么。那姿态中有一种当事人不知的挺拔,他像一颗正在生在的白花,安静,却充满了生命力。拍照片的人明显偏爱祁乐,他占据了照片中心,浅浅一笑,摄人心魂。在午后的逆光中,祁乐身上满溢的,几乎快要喷涌而出的活力刺激的喻衡屏住呼吸。再又出现反应前,喻衡快速地退出全屏。
“?”
喻衡将照片airdrop给自己,理直气壮:“我留一下,万一以后局里写公众号评选什么东西我好有素材。”
祁乐已经习惯喻衡张嘴就来了,他耸耸肩:“随便。”
辅导员办公室里面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有来盖章请假申请的学生,有调课串门的老师,有核对学生信息的各种阿姨叔叔。大办公室约有20个办公桌,人来人往地可谓是非常之热闹。
两人颜值硬的可以戳穿珠穆朗玛峰的男人出现,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两人。
一大群人着实不好下手啊,喻衡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警察。”
“......”
众人愣住了,大家都张着嘴忘了收回,喻衡咳了咳,收回警官证:“齐桑茗的辅导员是哪位?”
沉默几秒后,从桌子后面伸出一只手,一个胖胖的男人道:“我...”
祁乐:“我们是靖安市局的,我姓祁,他姓喻,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啊可以可以,没问题!”
辅导员站了起来,带着两人进了小办公室,一关上门,里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辅导员倒了两杯水:“喻警官,祁警官,喝水。”
“谢谢”祁乐道:“您知道齐桑茗失踪的消息吗?”
辅导员:“听说了,齐桑茗同学的父亲和我打电话确认过了。”
喻衡:“那麻烦和我们说一下齐桑茗的情况,请事无巨细。”
辅导员喝了口水,道:“其实吧,齐桑茗同学和我们的来往比较少。因为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嘛,我也不是特别有能力去干涉齐桑茗同学的大学生生活。很多时候额齐桑茗同学都比较少出现在学校,她的出勤那些都会有人来替她做,额怎么说呢,我们也是被打过招呼,不要过多去干涉管理齐桑茗同学。所以大多时候,她本人是不会在学校里来的,可能一整个学期,就考试的时候会来吧。”
祁乐:“您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委婉,这里面的很多情况我们都猜得到。”
“好吧,情况是这样的,齐桑茗同学的父亲和校长打过招呼,我主要就是保障齐桑茗同学结课开课的时候刷个脸,帮助她刷完所有的必修课程而已。至于小测,考试等都会有人帮她做,所以两位警官,额我只能尽力帮助你们,但不能每件事都能答得上。”
喻衡:“齐桑茗在学校和别人结过仇吗?”
“结仇倒是不至于,要是说矛盾的话,嗯......她曾经因为小组分组作业和同学发生过争执。”
祁乐:“麻烦您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