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门》薄荷糖醋

8、第 8 章 程佳

　　程佳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拖着行李箱的许少华，此刻的他正一连脸微笑地看着程佳。

　　“老婆，想我了吗？”许少华笑着伸出双手静等程佳拥抱自己。

　　见到来人时程佳脸色一下子黑了，比用了三年的锅底还黑。

　　许少华不恼，上前主动抱了抱妻子，拥抱结束见程佳还挡在门口，使了些力气撞开程佳走进房间。

　　把行李箱放到门口看着地上的水渍，皱起眉，从桌上拿起纸巾擦尽，确认地上干净后许少华一脸不满道：“要是不小心摔倒了这么办？”

　　程佳翻了个白眼，走到桌前拿起水拧开轻轻抿了口，淡淡道：“医院给你当摆设呢？”

　　许少华轻笑出声，走到程佳身边拦住她的腰肢，脸上刚刚荡漾的笑容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甚至带上了些狠意，“程佳，要是让我知道你出轨，你看看那男的能活到什么时候。”

　　程佳手指抚上许少华的耳畔，语气中带上了些期盼，道：“所以你是来捉奸的吗？”

　　“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是。”许少华不以为然道，眼神看向房间里的一切。

　　程佳眼眸中刚刚燃气的亮光被彻底扑灭，20年的婚姻她真是过得够够的，22岁嫁给他到现在42岁真是可笑。

　　程佳一把推开许少华，冷声下到逐客令：“许总还请回吧，我不会出轨，就算我有了新爱我也会给他名分。”

　　“程佳，是不是要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你才收敛。”许少华被程佳口中的话语伤到，恼羞成怒道。

　　“一、我没出轨，二、结婚20年我们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三、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啊一项合同，请许总摆正自己位置。”程佳一条条列出来，核实着这笑话般的婚姻，她白白浪费的20年。

　　一字一句传到许少华耳里，许少华没再多说什么，拿起行李箱往门口走，等沉闷的关门声响起程佳像脱力般瘫软倒地。

　　凌乱的发丝随意贴在脸颊上，程佳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门口，整个人悲凉地坐在地上。

　　听到关门声的徐檀从卫生间走出来，急忙走到程佳身边，不顾一切地拥抱她。

　　这是徐檀主动第一次主动拥抱这位他名义上的母亲。

　　程佳没有流泪，前三年里她允许自己流泪允许自己伤心，但那也仅限于前三年，现在她不一样了。

　　这件事只会影响她这一小会的心情，过不了多久这份心情就会随着更多有趣的事情而分散开。

　　突然徐檀整个人身体悬空，反应过来时他早已在许昱衍怀里。

　　程佳抬头入眼就是站在门口处文质彬彬的许少华，和刚刚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程佳顾不上其他，起身拦住许昱衍。

　　“许昱衍你给我放下，再不放下你就别想要我这个妈了。”程佳拿起桌上酒对着桌角就是重重一摔，玻璃渣很快洒满一地。

　　程佳拿着碎掉的酒瓶对准自己的脖子，许少华和徐檀同时喊出声。

　　许昱衍眸子暗了下来，乖乖地把徐檀放开。

　　鲜红的血液从程佳雪白的脖颈上流下，像刚刚被许昱衍弹掉的红宝石，耀眼，夺目。

　　许少华语气上难得带上了些小心翼翼：“佳佳，先把东西放下。”

　　感受到脖颈处的痛楚，程佳有些恍惚，不知不觉程佳手用上力酒瓶一点点陷入了进去。

　　许少华快速上前拉住了程佳继续发力的手。

　　酒瓶应声倒地，在地板上炸出一朵朵鲜红漂亮的玻璃花。

　　一股股鲜血瞬间迸发出来，鲜血鲜血很快染红程佳白净的衬衫，发丝和脸颊尽数被鲜血沾染，眼前阵阵发黑。

　　许少华抱起程佳往外跑，徐檀连忙去浴室找出毛巾轻轻按压住程佳的伤口。

　　许昱衍迅速联系医院确保三人出酒店门口，救护车的笛声由远及近。

　　六分钟内程佳安全无误地上了救护车。

　　手术室外许少华眼神冷厉看着徐檀完全不顾他一身鲜血和被扎破了的手心，一拳狠狠打了上去。

　　徐檀被打得连连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许昱衍没有扶，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许少华从口袋找出纸巾，擦了擦手，冷冷道：“你害你妈妈这样我打你一拳不过分吧。”

　　徐檀被打得头昏烟花，强硬撑起胳膊站了起来，道：“是我的错。”

　　许昱衍走到徐檀身边，把他下巴抬起来，审视徐檀脸上被许少华打过的地方。

　　许昱衍手刚要碰上徐檀的脸，徐檀立马后退，和许昱衍保持安全距离。

　　许昱衍没有讲话，手在空中攥成拳头，转身迅速砸向许少华的方向，在靠近许少华时手偏了一瞬，拳头狠狠砸向手术室门口的墙壁上。

　　雪白的地方很快开出几朵腊梅，许昱衍冷声道：“这么喜欢动手，和我试试？”

　　许少华对上许昱衍的视线丝毫不慌，他只是淡淡道：“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同样我随时可以收回。”

　　许昱衍冷笑离开了。

　　手术室门口仅剩下徐檀和许少华。

　　不会幸好医生出来了，送医及时程佳脱离生命威胁。

　　顶楼病房内程佳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岁月没有在这张美丽的脸上留下任何瑕疵，她已经优雅知性，这是徐檀对程佳这些年的最好概括。

　　许少华坐在床边静静守着，徐檀站在门口处安安静静充当空气。

　　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紧张氛围，让徐檀感受到久违的压抑。

　　“回去整理东西去吧，让你男朋友等久了也不好。”许少华低着头削着苹果，说话时头都没抬一下。

　　徐檀点点头，离开了这里。

　　在这个家里住了那么多年他这么可能不知道许少华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在他面前好比一个透明人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恐怕许昱衍干的事他也知道，可，他为什么不阻止。

　　明明一个是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一个是从外面捡的野孩子。继承人和野孩子搞到了一起放任任何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偏偏许少华连提都没提。

　　出了医院天空已经开始泛起白肚。

　　徐檀浑浑噩噩走着，不知不觉中来到租好的房子。

　　他轻轻敲了敲门，这几下用尽了这几天所有的力气，于适揉着眼睛打开门，刚打开徐檀整个人倒在了他身上。

　　给于适吓得立马清醒，心脏收紧，看清人后心才渐渐平息。

　　于适后怕地抓了抓徐檀的脑袋。

　　徐檀再次醒来时是被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挠醒，于适像只小狗在徐檀怀里哼哼唧唧，应该是做了噩梦。

　　徐檀拦住于适手在于适后背轻轻顺着，这种场景他经历过很多，小时候许昱衍经常拉着自己看恐怖片，看完又害怕得不敢一个人睡，每次徐檀都静静靠在床头等着许昱衍的来访。不知不觉中徐檀仿佛已经有了习惯，习惯性哄人，哄睡觉。

　　得到安抚于适渐渐不动了，徐檀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想。

　　早上是被一阵敲锣打鼓声吵醒，按了按直跳的太阳穴徐檀下了床，看着厨房里于适正拿着锅盖和锅中的油决战，于适无奈走上前。

　　一手接过于适手中的锅盖，一手把于适往身后拉，徐檀找出铲子开始煎鸡蛋。

　　很快一道美味的鸡蛋出锅，于适看着碗里的鸡蛋，向徐檀露出一个标标准准讨好的笑容，“大厨接下来交给你了。放心菜我都买齐全了你大胆操作。”

　　徐檀看向厨房门口还没来得急收拾的袋子，无奈地提起袋子进入了厨房。

　　没多时徐檀端着一盘三明治出来，于适眼睛亮亮地盯着徐檀手中的三明治，徐檀率先拿起一个，道：“吃吧。”

　　得到允许，于适没一会把这整盘消灭的精光，得亏徐檀有先见之明提前拿出一个不然他怕是舔盘子也不会有一粒渣。

　　于适吃饱喝足对着徐檀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徐檀宝宝你好帅哦，人帅，事猛，做饭还好吃。”

　　徐檀喝水动作一顿，站起身，道：“说文明话做文明人。”

　　于适不在乎道：“你干嘛去？”

　　“不知道，可能是补觉吧。”徐檀懒洋洋道。

　　“那感情好我们一起啊。”于适色眯眯跟上徐檀，攀上他的胳膊。

　　徐檀看着于适，温柔笑了笑，就在于适以为徐檀同意时，徐檀利落地把于适的手放下，一溜烟进了卧室并反锁了房门，留下于适一个人屋中凌乱。

　　徐檀倒在大床上脑袋开始放空，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为徐檀增添了一份微暖原本他自以为能做的，能扭转两人之间关系的事情全乱套了。

　　自己不仅搞砸了还白白让阿姨受伤，一想到这徐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反思，如果自己没去找阿姨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如果自己率先上前拉住阿姨是不是也不会这样了。

　　徐檀越想越烦，好像自己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扭转局面，难道自己只能一点点沦为许昱衍的玩物吗？

　　越想越烦，想到最后徐檀尽生出几分自暴自弃的念头，或许许昱衍只是玩玩，玩够了自然就会放过自己。

　　想着想着徐檀抵抗不过困意睡了过去，精神长时间绷紧总要给他放松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