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来由 那彪悍 ...
-
那彪悍修士瞬间炸毛,攥紧拳头跨步上前,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周身的威压直直朝着应忱压去。
“黄口小儿,也敢插嘴老子的事?我看你是跟那贼人一伙的,故意帮他开脱!”
小修士也止住哭声,抬眼怨毒地瞪着应忱,。
“你、你凭什么污蔑我,那玉佩本就是我师父的遗物,你帮着贼人说话,安的什么心!”
应忱毫无惧色,玄剑轻震,周身灵气凝而不发,直直对上那彪悍修士的视线。
“谁污蔑你了?我只论事实。”
“他抢东西不对,你空口白牙抹黑仙盟、推卸责任,就有理了?”
“你!”彪悍修士怒目圆睁,抬手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冷喝骤然从门口传来,尉迟池迈步走入正厅,周身巡查修士分列两侧,气息肃然,瞬间压下了厅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他目光扫过的彪悍修士,又落在应忱兄妹身上,神色沉肃:“遣事阁内,岂容肆意动武,藐视仙盟规矩?”
彪悍修士动作一顿,碍于仙盟巡查的威严,悻悻收回手,却依旧满脸不服。
“巡查使队长,这小子偏袒贼人,你可得管管!”
“长老,这两位便是擒住那黑衣人的道友。”
二人异口同声,在喏大的大厅回声嘹亮,令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尉迟池上前一步,对着长老拱手行礼,又侧身介绍应忱与应玥。
“若非他们及时出手阻拦,那贼人恐怕早已带着东西逃之夭夭,这小修士的安危也难以保证。”
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
应忱笑着对着厅内众人微微拱手,挑眉偷偷瞄了眼方才还在怼他的剽悍大哥:“晚辈应忱,只是恰逢其会,出手——相助罢了,算不上什么功劳。”
应玥拄着拐杖,眼神平静地扫过那对修士兄弟,“路见不平而已,只是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还没弄清楚,贸然定罪,怕是不妥。”
彪悍修士听得脸上同五彩灯似的,一阵黑一阵青一阵红的。
听到应玥这话,顿时炸了毛,上前一步,怒视着应玥:“老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弟弟被人伤成这样,东西被抢,是非曲直还不够清楚吗?难不成你还觉得那贼人是无辜的?”
“是不是无辜,不是你我一句话说了算的。”
应玥不紧不慢地开口,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只不过老身有些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件宝贝,能让你们如此目眦欲裂?”
“该不会自己也是千辛万苦用了点不干净的手脚弄来的吧?”应忱嗤笑道。
“胡说八道!”
小修士急得涨红了脸,连忙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
“那是我师父的东西,师父仙逝前亲手交给我的,我从未偷过任何人的东西!”
“我弟弟性子敦厚,从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可能做出偷鸡摸狗的事?”
彪悍修士气得脸都红了,攥紧拳头
“你既然帮了我们,就是知道那贼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怎能如此不明是非两头帮口?”
应忱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两位稍安勿躁,我们并非偏袒谁,只是此事牵扯到遗物归属,处处透着蹊跷,仙盟按程序查证,也是为了公平公正,免得冤枉好人,也放过真凶。”
尉迟池也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应道友道友说得没错,此事需多方审问,再查证他所言是否属实。
“同时也要为这位小修士诊治伤口,查验飞镖上的毒素,所有流程都要依规而行,定会给双方一个公道。”
仙盟长老点点头,沉声道:“尉迟队长所言极是,来人,先带这位小修士下去疗伤。”
彪悍修士虽心有不满,可仙盟长老与尉迟池态度坚决,也只能压下火气,狠狠瞪了应忱二人一眼。
“说到底,我们兄弟二人东西被盗,反而还要怀疑我们俩手脚不干净,原来仙盟如此偏袒罪犯么?”
彪悍修士又开始无由吟唱:“仙盟的天终究是黑了!平白无故发难报官的普通修士平民凡人,以后谁还干报官啊?!”
尉迟池没理会他的撒泼,双目不移地看着他,语气冰冷直接:“我且问你,这玉佩,到底是何来历?”
“是、是我弟弟师父临终前传给他的,是他老人家的遗物,我弟弟从小带在身边!”
“令弟师父是何人?这玉佩是他祖传,还是另有出处?玉佩上符文繁杂,灵气特殊,绝非普通修士所有,令弟或者他师父可有说过它的来历?”尉迟池步步紧逼,接连抛出疑问。
彪悍修士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唾沫,梗着脖子道:“我弟弟师父早已仙逝,谁还能去求证?一块遗物罢了,哪有那么多来历!”
“队长,你不去审问贼人,反倒揪着我们兄弟问话,难不成觉得是我们故意惹事?”
“仙盟查案,自然要厘清前因后果,盘问物品来源,是必经程序。”
尉迟池眼神锐利,“你方才说,贼人放邪火伤人,那邪火非普通灵力可灭,他既然是冲着玉佩来的,定然知晓玉佩底细,你们当真对这玉佩的特殊之处,一无所知?”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显然也起了疑心。
彪悍修士脸色微变,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直接撒泼般嚷嚷起来,声音又大又尖。
“好啊!仙盟这是要颠倒黑白是吧?我弟弟被人刺伤,东西被抢,仙盟不去严惩贼人,反倒怀疑我们受害者!我看你们仙盟就是管理松散,容得贼人横行,如今还想推卸责任,往我们受害者身上泼脏水!”
“大家都看看,我弟弟差点丢了性命,我们好好在客栈歇脚,招谁惹谁了?仙盟管不好白玉京的治安,反倒怀疑受害人,这还有天理吗?新任盟主就是这么教你们办案的?今日不给我们交代,我就去总坛门口跪着,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仙盟的嘴脸!”
他这番撒泼打滚,故意把事情扯到仙盟管理、盟主威严上,句句都是道德绑架,厅内议论声顿时四起,原本聚焦在玉佩疑点的目光,瞬间被转移了大半。
仙盟长老脸色愈发难看,沉声呵斥:“休得胡言!此事仙盟自有定论,不得妄议盟主!”
“我哪敢胡言,事实摆在眼前啊!”那人依旧不依不饶。
应玥悄悄拉了拉应忱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说话,这里人多眼杂,他故意搅浑水,我们贸然开口,反而引火烧身。”
应忱压下心头火气,深深看了眼撒泼的修士,又瞥了一眼神色沉凝的尉迟池,微微点头:“我知道,先静观其变。”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了嘴,站在角落不再言语。
尉迟池眉头紧锁,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修士,眼神冷了几分,却也碍于场合。
他还是不再强行追问,只能沉声道:“此案疑点颇多,贼人已被关押,待彻查清楚,自会给你们交代,再在此处喧哗滋事,休怪我以扰乱公堂论处。”
说罢,他转头看向应忱兄妹:“二位,随我去偏厅做笔录。”
笔录过程简单,两人只说了捉拿黑衣人的经过,对黑衣人所言玉佩的来历,只字未提。
“二位今日辛苦,且先在遣事阁偏厅歇息,待明日审问之时,还需二位到场作证。”审查的巡查使恭恭敬敬的将二人带至偏殿。
二人就那么在遣事阁借宿一晚。
天色已近深夜,巷口街道传来更夫拖沓的脚步声,梆子“笃、笃、笃”敲得缓慢而清晰。
“三更——天凉安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应玥倚坐在床榻上望着白月与玉瓦,应玥手中擦拭着玄剑,没注意到应玥的反应。
应玥突然道:“方才那兄弟俩绝对有问题,哥哥一听盘问来历就撒泼,摆明了是心虚。”
“黑衣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那玉佩根本不是什么师父遗物,就是他被偷走的家传之物。”
应忱闻言,也没抬头“尉迟池明显也察觉到了疑点,只是被那修士搅了局,我们得把实情告诉他。”
“……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就那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应忱此刻才抬头看她。
月儿正明,尉迟池处理完事务从书阁内走出。
刚走出门口,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低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两个窝在门口两边的人,吓得浑身抖了两下。
“尉迟队长你总算出来了……”应忱打着哈欠,眼皮子死活打不开,就那么半瞌着眸。
“平时你下班都那么晚么?”
尉迟池对着应忱二人的到来虽有疑惑,但依旧笑言:“让二位见笑了,遣事阁一向公务繁忙。”
应玥摆了摆手:“理解,仙盟能够在短期内如此欣欣向荣,必然是事务繁多速战速决的。”
尉迟池问道:“二位还有事?”
应忱道:“那黑衣人所言,不知仙盟可有头绪?那玉佩上的符文,看着非同寻常,怕是不简单。”
应玥也若有所思:“背后恐怕牵扯不少旧事,明日审问,怕是没那么简单。”
尉迟池点头:“二位所言甚是,这案子看似是普通抢劫,实则暗藏玄机,仙盟定会严查到底。
“今日也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今夜不早了,尽快回去歇息吧。”
应忱上前一步,确认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道:“尉迟队长,我们有关于那枚玉佩的实情,要单独告知你。”
尉迟池神色一凛,示意两人移步到一旁僻静处:“但说无妨。”
“今日我们制服那黑衣人时,他曾说,”
“那半块玉佩并非被抢修士的师父遗物,而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那修士本是他家旧仆,是趁他家道中落,偷偷顺走的玉佩。”应忱道。
应玥紧接着补充:“他还说,那修士的兄长是金丹期,自幼惧火,所以他才放那邪火,就是为了牵制住修士的兄长,方便夺回玉佩。”
“方才那修士哥哥一听你追问玉佩来历,就立刻撒泼闹事,显然是怕真相败露。”
尉迟池听完,眼神愈发凝重,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沉声道:“我早察觉那兄弟二人言辞闪烁,破绽百出,只是被他故意搅乱节奏,未能深究。”
良久,尉迟池短叹一声:“……多谢二位告知实情,此事至关重要,我会立刻提审黑衣人,再派人追查那兄弟二人的底细,绝不会让真相被掩盖。”
“我们也是不想被有心人利用,冤枉了好人,纵容了真正的窃贼。”应忱道。
尉迟池郑重颔首:“今日多谢二位仗义执言、暗中相告,此案后续,我定会严查到底,给二位、也给真相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