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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别样的化解方式 纸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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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事件之后,苏云萝加强了院子的防护阵法,还给了苏念安几件护身法器。
其中一件是一枚铜钱,用红绳穿着,挂在脖子上。苏云萝说这是“五帝钱”,有辟邪挡灾的作用。
苏念安戴上之后,确实感觉周围的气场稳定了一些,至少她走路的时候不会莫名其妙摔跤了。
但真正的改变发生在镇鬼塔。
那是纸人事件后的第三天,苏云萝带苏念安去镇鬼塔训练。这一次,她们去了第二层。
第二层关押的是怨灵,比游魂高一个等级,比厉鬼低一个等级。它们有一定的攻击性,但还不至于太危险。
苏云萝的意思是让苏念安试着和怨灵“交流”,而不是直接消灭它们。
“你的灾厄之力对鬼怪有压制作用,但你不一定要每次都消灭它们。”苏云萝说,“有些鬼怪只是被困在某个执念里,如果能解开它们的执念,它们自己就会离开。”
苏念安觉得这个思路很好。她上辈子写灵异故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那种“鬼也有故事”的设定。
两人走进镇鬼塔第二层。这一层比第一层大得多,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封印符文。空间里关着十几只怨灵,每一只都被单独的封印阵困住。
苏云萝带她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封印阵前。阵里困着一只怨灵,看起来是个年轻女子,穿着丫鬟的服饰。她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里。
“这只怨灵是三年前被送进来的。”苏云萝说,“她生前是苏家的丫鬟,因为偷东西被罚,自缢而死。死后化为怨灵,一直在苏家作乱。”
苏念安蹲下来,隔着封印阵看着那只怨灵。
“你好。”她说。
怨灵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她的眼睛是红色的,但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悲伤。
“你是谁?”怨灵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叫苏念安,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怨灵苦笑了一下,“没有人能帮我,我已经死了。”
“但你还在这里。”苏念安说,“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吗?”
怨灵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偷东西。”她终于说,“那是我姐姐给我的簪子,我姐姐出嫁的时候留给我的,让我留着当嫁妆。但管事的说是我偷的,罚了我三个月的月钱。”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气不过,去找管事的理论,他说我顶撞主子,又罚了我。我……我一时想不开,就……”
苏念安沉默了。
“你没有偷东西。”她说。
“没有。”怨灵的眼泪从红色的眼睛里流出来,“但没有人相信我。”
苏念安回头看了苏云萝一眼,苏云萝的表情微微变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她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怨灵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
“真的?”
“真的。”苏云萝说,“苏家的规矩,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怨灵哭了。她哭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苏念安伸出手,穿过封印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怨灵的身体冰凉,但在苏念安的手触碰到她的瞬间,她颤抖了一下,然后渐渐平静下来。
“谢谢……”怨灵哽咽着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苏念安笑了笑:“不客气。”
那天之后,苏云萝果然去查了这件事。她翻了三年前的账目,找到了那个管事的,当面质问。
管事的起初不承认,但苏云萝拿出了证据——那根簪子上刻着丫鬟姐姐的名字,而姐姐的嫁妆清单里确实有这根簪子。
管事的哑口无言。苏云萝当场革了他的职,并责令他向丫鬟的家人赔礼道歉。
消息传到镇鬼塔的时候,那个怨灵已经消散了。她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是像一缕烟一样,慢慢散开,融入了空气中。
苏念安站在封印阵前,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帮助一个灵魂找到平静,比消灭一百只鬼都更有意义。
但镇鬼塔之行并没有到此结束。
就在苏念安准备离开第二层的时候,她体内的灾厄之力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不是兴奋,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恐惧。
灾厄之力在恐惧。苏念安的脚步僵住了。
“怎么了?”苏云萝察觉到她的异样。
“下面……”苏念安指着地板,“下面有什么东西?”
苏云萝的表情变了。
“你感觉到了?”
“嗯。”苏念安的声音有点发抖,“它在害怕……那个东西……让我的力量在害怕。”
苏云萝沉默了一会儿。
“镇鬼塔一共有七层。”她说,“第一、二层关的是游魂和怨灵。第三到五层关的是厉鬼和鬼将。第六层……”
她停顿了一下。
“第六层关的是一只鬼王。”
苏念安倒吸一口凉气。
鬼王。
那是比厉鬼高两个等级的存在,一只鬼王可以轻易毁灭一座城市。
“而第七层……”苏云萝的声音变得更低了,“第七层是空的。”
“空的?”
“对。但封印阵还在。”苏云萝看着她,“据说,第七层曾经关过一个非常恐怖的东西。但三十年前,它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
苏念安的心跳加速了。
三十年前。
她的年龄是十六岁。三十年前,她还没出生。但那个消失的东西,和她的灾厄之力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那个东西……是什么?”她问。
苏云萝摇摇头。
“没有人知道。”她说,“所有关于它的记录都被销毁了。只有我祖父知道真相——但他已经失踪很多年了。”
苏念安盯着脚下的地板,仿佛能透过层层石板,看见塔底的深处。
那个让灾厄之力恐惧的东西,那个三十年前消失的东西。和她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这个谜题总有一天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