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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早上好啊 说完了吗? ...
夜色彻底吞没了老旧居民楼,尘闲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白色家居服,伤口避开了水流,却还是在后腰发力时牵扯出一阵隐隐的疼。
他把脏校服扔进洗衣盆,又将瑜修留下的药膏和没动过的面包随手推到餐桌角落,像是要把傍晚那段多余的插曲一并藏起来。客厅只开了盏小夜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边,他靠在书桌前坐下,翻开练习册,笔尖落在纸上,却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脑子里全是下午男厕里瑜修强势的模样,是他蹲在自己面前轻轻擦药的温柔,还有之前那句“我等你”。
哦!不能吧?
烦躁感一点点漫上来。
嗯,确认了,犯病了。
尘闲站起身,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拿出一瓶药——“SNRls”
他端起桌边的冷水,仰头将药片吞了下去,动作熟练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在完成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稍纵即逝,压下了心底翻涌的钝重与不安。
他把药盒塞回抽屉深处,重新锁好,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尘闲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没有哭,也没有恨,只是一片麻木的空。霸凌、伤口、突然找过来的瑜修……所有东西堆在心里,重得他快扛不住,却又好像都隔着一层雾,摸不真切,也疼不彻底。
还记得刚和瑜修认识时是21岁,外公让他去接一个小孩。
小孩有什么大不了,为什么让他接?真的很讨厌哭包
尘闲站在原地,老远就望到了从远处而来一头白毛、长着一对鸟耳的人,还是太有辨识度了,是白齐。
“白齐姐!”
“你好呀,小尘闲。”
“正好也介绍一下,他是你堂弟,叫瑜修。”说着也把身后的小孩拉到面前。
“!”
瑜修老远就看到了一副清冷的面庞,骨相生的极好,清净又温和,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自带一种清透感,明明是男儿身,却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精致耐看。
“哥哥好!!”瑜修冲到他面前,抬起头笑着对他说。
他抬起头时,尘闲被吓了一跳,一副阴阳眼的异瞳亮在眼前,这是不详的预兆。
虽说被吓了,但是脸上不显。
骗你的,是面瘫。
“嗯。”
白齐交代完刚准备走,又折返回来。
带着一丝窘迫。
“……小尘闲,告诉你个坏消息,你被剥夺继承人了……把右耳的耳坠摘了吧。”
“?!”
什么?
在阿维斯,耳坠代表着身份,双耳耳坠代表正选继承人,左耳耳坠代表副继承人,而这在星宫这个阿维斯第一大组织来说,它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
没有耳坠,代表着他的身份被剥夺了。
“为什么?”仿佛不敢相信,小尘闲赶忙上前几步,拉住了白齐的裙摆。
“因为你弟弟,对不起,这是你外公的决定。”
“……”自那之后,尘闲的脸上出现了厌烦。
不是说阿维斯强者为尊吗?这就是公平吗,天……心死的闭上眼睛。
尘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很浅,断断续续,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尘闲躺在床上,睁着眼发了会儿呆。
身体是沉的,意识却是空的。
每天清晨醒来的那几分钟,都是他最难熬的时刻——世界安静得过分,情绪却像沉在水底的淤泥,一睁眼就往上翻涌。
他慢慢坐起身,肩膀微微耷拉着,没有半点少年人的朝气。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微弱的天光漫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瘦长,贴在墙上,孤零零的。
尘闲抬手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角窗帘。
楼下的巷子还空荡荡的,路灯刚灭,地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带着初春特有的湿冷。
他没有留恋,迅速收回目光,换上校服,整理好书包。
今天只有一个念头:
早点出门,避开所有人,尤其——避开瑜修。
他不想被看见伤口,被看见狼狈,更不想被看见,他藏在冷漠外表下,那副早就支离破碎的样子。
推开单元门,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刮在脸上有些刺。
尘闲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走,目光只盯着脚下的路,连左右都不看。
他没有发现,巷子口那棵树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瑜修来得比他更早。
书包单肩挎着,手里握着一瓶热豆浆,指尖都被焐得微暖。
他从天色微亮就等在这儿,安安静静,不声张,不靠近。
看着尘闲明显刻意加快的脚步,看着他紧绷的肩线,看着他从头到尾都没往自己这边瞥一眼,瑜修没上前,没叫住他,只是轻轻抿了下唇。
眸底没有不耐,只有一层很浅、很沉的心疼。
他知道尘闲在躲。
也大概猜得到,对方身上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苦。
没关系,他知道,尘闲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只剩他了,不会一直躲着他的,他只是在等那个时间,等他对他敞开心扉。
瑜修把豆浆揣回兜里,慢悠悠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尘闲到教室时,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闹哄哄的。
他习惯性往角落最偏僻的位置走,放下书包,低头把课本掏出来,不想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只要安安静静待着,熬到放学就好。
可今天,教室前门的动静,格外不一样。
原本嘈杂的声音,一点点轻下去,最后几乎静得只剩呼吸。
尘闲皱了皱眉,抬眼朝讲台望去。
只一眼,他指尖猛地攥紧。
站在讲台上的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卷到小臂,眉眼清隽,气质温和又疏离而黑色的长发遮着面庞,又给他带来一种暗黑的气势。
这和昨天蹲在他面前、帮他擦药的人,是同一张脸。
只是此刻,身上多了一层属于成年人的、沉稳又不容靠近的气场。
这和昨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哥哥的是同一个人?!!
瑜修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最后,淡淡落在角落里的尘闲身上,停了一瞬。
快得像错觉。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字迹清劲挺拔。
“瑜修。”
声音并不高,不过十分好听。
“同学们早上好,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生物老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小声窃窃私语。
“好帅啊是长发美男……我趣,还是异瞳?!”
“真的很帅哦!!有没有女朋友啊”
“新来的老师?这么年轻?”
尘闲低下头,心脏乱跳,耳尖微微发烫。
瑜修?
还是……老师?
哦对,昨天他在厕所说过。
他昨天还在自己家给他擦药,今天就站在讲台上,成了他的任课老师。
真是荒唐,无处可躲。
啊,不要就缠着我不放啊。
瑜修简单讲了几句课堂要求,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有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反复掠过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
尘闲绷着后背,假装看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不灼热,不刺眼,却很沉,像一张轻轻罩下来的网,让他浑身不自在。
没过多久,瑜修淡淡开口:
“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同学。”
“你书拿反了。”
我日!!
尘闲浑身一僵,迅速把书倒过来。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朝他射过来。
不要这么尴尬啊喂!!
他没抬头,手指死死扣着书页。
“我在叫你。”瑜修的声音,多了一点很淡的、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压迫感,“抬头”。
尘闲慢吞吞抬起脸,脸色偏白,眼神冷硬,带着本能的抗拒。
神经啊!不看你不行啊。
瑜修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丝后的眼睛,深而静。
“名字。”
“……尘闲。”
“尘闲。”瑜修重复了一遍,舌尖轻轻绕了下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点说不清的玩味,“很好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尘闲藏在袖口里、微微绷紧的手腕,又若无其事移开。
“以后我的课,不许睡觉,不许走神,不许躲着不看人。”尘闲就这么眼看着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却像一句专门对他一个人的警告。
???
不是,挑衅我?信不信我把你揍一遍?
尘闲抿紧唇,没说话,眼底明显多了几分不耐。
瑜修看着他这副又冷又硬、明明气得不行还硬装无所谓的样子,眸底极浅地勾了一下,快得没人看见。
只是淡淡看着他,轻声道: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下课铃一响,尘闲几乎是立刻就想从后门溜走。
他不想去办公室,不想单独面对瑜修,更不想被人看出他们之间那点说不清的牵扯。
可刚起身,讲台上那道目光就轻飘飘落了过来 ,不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尘闲脚步顿住,咬牙,慢吞吞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没别的老师,只剩瑜修站在桌前,低头整理着教案,白衬衫衬得肩线利落。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眼底没了课堂上的严肃,只剩一点浅淡的软。
桌角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哥,过来一下。”
尘闲站在门口没动,一脸抗拒:“我不来,你有话直说。”
瑜修也没逼他,只是拿起那杯豆浆,走到他面前,伸手直接塞进他手里。
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暖得有些发烫。
“早上没给成。”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拿着,上课别低血糖。”
???
“所以你让我过来,就是说这件事?”
“不然呢?”瑜修靠近了几步,低头笑着对尘闲说:“那哥哥还想咋样?”
尘闲一怔,没接豆浆,想把它推回去:“我不要——”
“拿着。”
瑜修指尖轻轻按了下他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他没再多说,没凑近,没追问,更没提昨天、没提伤口、没提“哥哥”。
好奇怪。
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底藏着只有他能看懂的心疼与笃定。
然后,侧身让开位置,声音清淡:
“走吧,保护好自己。”
就这么……让他走了?
尘闲攥着温热的豆浆,愣在原地。
没盘问,没黏人,没逼他面对。
只要一句保护好自己。
咋这么奇怪?
他抿了抿唇,没再矫情,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耳根却悄悄热了一片。
瑜修站在原地,望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眸底才极轻地勾了一下。
不急。
他有耐心。
尘闲攥着豆浆,尽量绕着人多的地方走,打算从侧门小路去食堂。
可刚拐进那条僻静的巷子,几道熟悉又讨人厌的身影,就堵在了前面。
是昨天厕所里的那几个霸凌者。
他们显然是专门等在这儿的,眼神阴鸷,带着报复的恶意。
不是,就因为之前没给他们递情书,就这么粘着我吗?那他们还挺有毅力的。
“我还以为你能躲一辈子。”领头的人嗤笑一声,上下扫了尘闲一眼,“怎么,那个老师今天没跟着你?”
“昨天不是挺横吗?还敢找人撑腰。”
“今天我看谁还来救你。”
“小杂种,被爸妈抛弃的废物。”
污言秽语不断砸过来。
这换做平时,尘闲或许会冷着脸沉默,能忍则忍,熬过去就算了。
但今天不一样。
后腰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心底压着瑜修带来的乱绪,那杯豆浆的温度还残留在指尖,那些被强行按下去的烦躁、屈辱、不甘,此刻被彻底点燃。
他缓缓把书包往旁边墙根一放,动作平静,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忘了自己要还手呢……
第一次被霸凌?
还是被父母打的时候?
不对,父母跑了。
说到底还是家教太严格了,从小被教育灌输不能动手、不能吵架、要忍让的思想。
对啊,我明明有能力反击,但怕自己失控伤人、怕承担后果,甚至都忘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我……
是不是我忍久了都打算欺负我?
那双墨黑色的眸子,不再是平时的漠然空洞,而是覆上了一层来自前世星宫之主的、淬过血的冷锐。
“说完了?”
尘闲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寒意。
“那该我了。”
世界观设定:
大概就是尘闲以前的世界叫阿维斯,约等于神界,而现在的世界叫亚维连,约等于人间
星宫是阿维斯的第一大组织,有一个传统的规定是继承人要带耳坠,正的戴两个,副的左耳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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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哥哥,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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