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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穿越前传五   顶 ...


  •   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璀璨而无机的光海。
      纪云暮静静望着这片灯火,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满意的弧度。然而,那双映着万千繁华的眼眸里,却沉静如寒潭,没有丝毫温度。
      “查的怎么样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助理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晰简洁:
      “李氏建材近两年流水下滑超过六成,靠积蓄和老本维持。李北无业,与一位小网红交往甚密,开销不小。”
      “赵锋自家中破产后,目前挂名在一家健身房。他与林雪儿小姐交往同居,住在城南‘悦府’,月租两万八,由赵锋支付。表面看来,一切如常”
      纪云暮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平静的水面,才适合投下石子,看涟漪如何扩散、扭曲、最终吞噬倒影。
      “知道了。”他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纪云暮的嘴唇微不可察的弯起,昭示着这场好戏,正式开场。
      消息是“不经意”间,透过几位与李家尚有来往的旧相识之口,传回那个日渐冷清的别墅的。
      “了不得啊,老李,你家云暮现在是这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夸张的赞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听说公司上市了,在最高那栋楼有整整60层!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当初你们收养这孩子,真是有眼光,有福气啊!”
      李父握着老式手机的手有些抖,含糊地应和着,脸上却火辣辣的。李母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眼神复杂极了,悔恨、尴尬、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希冀,交织在一起,让她坐立难安。
      几天后,纪云暮正在办公室听取一个海外并购案的简报,内线电话响了。林薇平静的声音传来:“纪总,李先生和李太太在一楼前台,希望见您。没有预约。”
      纪云暮目光落在手中的文件上,笔尖在某个数据旁顿了顿,随即流畅地划下一个标注。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尘埃落定的淡漠。
      “请他们到三号会客室。我二十分钟后到。”他吩咐,声音如常。
      三号会客室不大,但装修精致,巨大的绿植和艺术画冲淡了商业空间的冰冷。李父李母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却如坐针毡。
      他们特意穿了最体面的衣服,李母甚至还戴上了多年前买的一枚小钻戒,手指却紧张地绞在一起。面前的顶级红茶一口未动。
      门被推开,纪云暮走了进来。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没打领带,带着一丝刚从工作中抽身的随意。
      他看到养父母,脚步在门口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脸上便漾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惊讶和暖意的微笑。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他快步走过来,语气是熟稔的,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仿佛被突然袭击的无奈笑意,“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时间。等很久了吧?”
      这态度太自然,太“儿子”了。没有疏离,没有怨恨,就像他们之间不曾有过漫长的隔阂与伤害。
      李父李母准备好的、在肚里酝酿了无数遍的、充满愧疚和哀求的说辞,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没、没多久……”李父慌忙站起来,腰背下意识想挺直,却显出一种苍老的佝偻,“云暮啊,没打扰你工作吧?我们就是……就是顺路,来看看你。”
      “顺路从C市顺到B市?”纪云暮轻笑摇头,亲自拿起茶壶,为他们的杯子续上热水,动作自然。然后他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倾向他们,是一个倾听和陪伴的姿态。“家里都还好吗?小北呢?”
      这关怀的语气,让李母的眼圈瞬间红了。“云暮……”她声音哽咽,“家里……家里不太好。你爸那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小北他……他也不懂事……”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避重就轻,但窘迫与艰难已表露无遗。
      李父在一旁搓着手,脸上是混合着羞惭和祈求的复杂神色,几次想开口补充,却又难以启齿。
      纪云暮安静地听着,眉头随着李母的诉说微微蹙起,眼神里流露出清晰的忧虑和不忍。直到李母哽咽得说不下去,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理解的沉重。
      “爸,妈,”他开口,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们别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他略作沉吟,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最近,倒是有一个想法。”
      他示意林薇拿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不是厚厚的正式合同,更像一份清晰的计划书。
      “我这边投资了一个新的环保建材项目,技术很新,市场前景我看过,不错。”
      他将计划书推到两人面前,指尖点在几个关键数据上,语气是纯粹的业务探讨,“但初期需要可靠的、有经验的厂家来做转化生产。我考察过几家,都不太满意。爸,你做了几十年建材,厂里那几条老生产线,改造一下,其实刚好适合这个产品的初期试产。”
      李父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濒死的人看到了氧气。他迫不及待地凑近去看那些数据和参数。
      “这……这真的能行?”他声音发颤。
      “技术风险我这边把控,市场渠道我也能解决一部分。”纪云暮的语气充满令人信服的笃定,“关键是需要一个知根知底、能把控品质的合作伙伴。
      爸,妈,我知道家里现在困难,这笔单子如果成了,后续的利润足够让家里重新站稳,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李父李母最迫切的需求和最脆弱的自尊心上。不是施舍,是“合作”;不是怜悯,是“需要你们的经验”。这极大地安抚了他们那点可怜的面子,也点燃了绝境中最后的贪婪。
      “前期投入呢?”李父毕竟在商场打滚多年,问到了关键。
      纪云暮翻到计划书后面附带的简单预算表,指着一个数字:“初步测算,生产线改造、原材料备货、人工,启动资金大概在这个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这笔钱,对现在的家里来说,可能压力比较大。我本来想,如果家里实在不便,我可以试着从项目资金里腾挪一部分,作为预付款提前支付,帮家里渡过这个启动期。”
      “预付款”三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李父李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云暮这是要自己掏钱先垫上?果然,他还是念旧情的!他刚才说“可以试试”,那不就是默认了吗?
      可惜他们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注意到预付款只是纪云暮的口头承诺,而非是写在合同上的。
      后续的合同条款,在李父李母看来,自然是优厚得不能再优厚了。利润分成比例很高,违约责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他们看不太懂,但纪云暮温和地解释,那都是“标准格式,保护双方的”。
      尤其是纪云暮指着那条“若因甲方(李家)原因导致项目未能如期启动,需赔偿乙方(纪云暮公司)全部前期投入及预期收益损失”时,还无奈地笑了笑:“这是法务死活要加上的,说是规矩。爸,咱们自家人,这条就是走个形式,难道我还能真追究家里不成?”
      他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坦荡,带着对繁琐程序的不以为然和对家人的全然信任。李父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甚至觉得这养子真是处处为家里着想,连这种“小事”都解释得这么清楚。
      签字笔落下,名字签得毫不犹豫。
      送走千恩万谢、仿佛重获新生的养父母,会客室的门轻轻合上。
      纪云暮脸上那温暖、诚恳、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两个渺小的身影激动地比划着坐进出租车,眼神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拿起内线电话,只说了两个字:
      “开始动手吧。”
      李北那个小网红女友苏茜,很快就在一次“偶然”的时尚派对上,“巧遇”了一位慷慨的匿名仰慕者。
      几件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最新款包包和首饰,加上“无意”中透露的、纪云暮特助的模糊身份,就足以让她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船头。她的任务很简单:逼婚,要一笔天价彩礼。
      时间平静地滑到了合同规定的启动资金支付期限——周一下午五点前。李父李母从周末就开始激动地等待,按照他们的理解,那笔“预付款”随时会到。
      然而,直到周一上午,公司账户依然空空如也。李父有些坐不住了,中午时分,他第一次拨打了纪云暮的私人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或许是忙。李父心想,压着焦躁等到下午两点,又打了一次。依然是忙音。连续三次后,他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转而打纪云暮办公室座机。
      这次通了,接电话的是林薇,声音礼貌而疏离:“您好,这里是纪总办公室。纪总正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会议,暂时无法接听。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听到是助理,李父稍微松了口气,连忙表明身份,并急切地询问“项目启动资金”何时能到位。
      “李先生,您说的是‘阳光新城’环保建材合作项目吗?”林薇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清晰,“关于该项目,一切事宜请严格依照双方签署的正式合同执行。合同条款中明确了各方责任与付款节点,我这边没有接到纪总关于‘预付款’或任何合同外资金安排的指示。如果您对合同条款有疑问,建议您仔细审阅合同文本,或咨询您的法律顾问。”
      “合同外……?”李父脑袋“嗡”了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哆嗦着挂掉电话,冲回家,和李母一起翻出那份被他们奉为救命稻草的合同,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恐惧去审视。
      没有“预付款”条款。
      没有任何一句写明纪云暮或他的公司需要先行支付启动资金。
      那句“可以试试从项目资金里腾挪”只是口头一句话!
      而那条他们没当回事的违约责任……赔偿“全部前期投入及预期收益损失”……“前期投入”指的是项目本身的预算,而他们,就是那个需要“投入”的甲方!
      “他骗我们……他根本没打算给钱!他在合同里给我们挖了坑!”李父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终于后知后觉地看懂了那份“优厚”合同下的狰狞獠牙。那不是合作,是猎杀。
      “快!快打电话给他!问清楚!云暮不是那种孩子,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李母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抢过电话疯狂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到公司,永远是林薇客气而冰冷的声音:“纪总在忙。”“纪总不方便接听。”“请按合同约定处理。”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淹没上来。期限是下午五点。现在已经三点半了。
      “卖!把能卖的都卖了!快!”李父跳起来,双眼赤红。他们冲回家,翻出房本、车钥匙、李母珍藏多年不舍得动的几件首饰,甚至那枚小小的钻戒。
      打电话给所有还能说上话的亲朋故旧,老脸丢尽,好话说尽,只求借钱周转。
      然而,破败的生意、年迈的借债人,能凑到的钱实在有限。当下午四点半,他们颤抖着将最后一笔从高利贷那里弄来的、带着滚烫利息的钱汇入共管账户时,数字依然刺眼地停留在一千一百八十万。
      还差一百万。整整一百万。
      时间跳到四点五十分。五点。账户状态未变。违约,已成定局。
      李父李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窗外沉下来的天色,眼前一片漆黑。他们知道,完了。不仅仅是生意,这个家,都要被那纸合同拖进无尽深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李北刚从医院出来。他扶着墙,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腰背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深及骨髓的钝痛,像是有根冰冷的锥子在里面搅动。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那片被穿刺过的区域,让他忍不住吸气。
      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沁着虚汗,嘴唇没什么血色。
      但他眼睛里却烧着两团火,亢奋的、近乎癫狂的火。
      他颤抖着手,再次点亮手机屏幕,确认那条一百八十八万的到账短信不是幻觉,又点开苏茜发来的语音,那声带着哭腔的“我答应你”让他浑身都战栗起来,连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值了……都值了……”他喃喃自语,甚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哥当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现在,他有了钱,马上就能娶到心爱的茜茜了!
      他招手拦了辆车,几乎是把自己“挪”进后座。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李北靠着车窗,身体随着车辆行驶微微晃动,每一次颠簸都让腰背的痛感更加清晰。
      他咬紧牙关忍着,全部心思都飞向了那个即将由他掌控的、充满爱情和“尊严”的未来。
      车子停在家楼下。他付钱,下车。脚落地时,一阵更尖锐的酸痛袭来,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车门。
      缓了几秒,他才直起身,试图迈步。右腿因为姿势别扭和疼痛,使不上劲,走起来微微拖着,看起来竟有几分一瘸一拐的狼狈。
      但他脸上的红光和兴奋却遮掩不住。他深吸几口气,努力挺了挺疼痛的腰背,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更“意气风发”。
      然后,他加快了些脚步——尽管这让他脸上的肌肉因忍耐疼痛而微微抽搐——朝着家门的方向,迫不及待地“冲”去。
      家门被猛地推开。李北满脸红光(尽管带着病态的苍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手机,兴奋地大喊:“爸!妈!钱!我搞到钱了!一百八十八万!茜茜的彩礼够了!她答应嫁给我了!”
      李父李母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儿子这副明明脸色不佳、走路别扭,却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诡异模样,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钱?”李母哑着嗓子问,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微发抖的腿和额头的虚汗上。
      “彩礼钱啊!茜茜家要一百八十八万!我搞到了!”李北沉浸在“爱情胜利”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父母死灰般的脸色和屋里绝望的气氛,“这下好了,我马上就能把茜茜娶回家!你们就等着抱孙子吧!”
      “你……哪来的钱?”李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死死盯着儿子苍白的脸和那双异常发亮的眼睛,一个可怕的猜想让他浑身发冷。
      “我……”李北噎了一下,但狂喜压过了一切,甚至带上了一点炫耀和“我有办法”的洋洋自得
      “反正搞到了!你们就别管了!哦对了,家里不是急需用钱吗?这钱我先拿去给茜茜,等结了婚,我让她多带点嫁妆回来,说不定还能帮家里……”
      “帮家里?!”李母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蹲坐太久,她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却不管不顾地扑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李北脸上!
      “你这个畜生!败家子!!家里就要被你那好哥哥害得家破人亡了!就差一百万!就差这一百万啊!你把钱给那个狐狸精?!你把钱拿回来!拿回来啊!!”
      李北被打懵了,捂着脸,火辣辣的痛和腰背的钝痛交织在一起,又惊又怒:“妈!你疯了?!这是茜茜的彩礼!给了就是她的了!我怎么拿回来?!”
      “你的钱?你的钱哪来的?!”李父也踉跄着站起来,因为急怒,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盯着儿子,那个可怕的猜想几乎要破胸而出,“你是不是……去找他了?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李北眼神闪烁,心虚地别开脸,手下意识地往后腰捂了一下,那个动作牵扯到痛处,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啊!!”李父暴喝,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又怎么样!”李北被逼急了,梗着脖子嚷道,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有些变调,“他让我也去捐一次骨髓!我捐了!怎么了?他用钱买,我自愿卖,公平交易!这钱是我用自己骨头换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捐……骨髓……”李母重复着这三个字,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腰背挺不直、却一脸理直气壮的儿子,又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从医院回来、苍白沉默的养子,想起自己当年那句“你是哥哥,要懂事”……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你……你这个蠢货!!啊啊啊——!!”李父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
      他指着李北,手指剧烈颤抖,他想吼“你把钱拿回来家里就有救了”,想骂“我们都被他算计了”,想哭喊“那是卖你命的钱,是家里最后的活路”……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气血逆冲,化作一声绝望至极的、野兽般的嘶吼。
      紧接着,他猛地向前一扑,“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溅在冰冷的地砖和李北惊慌失措的脸上,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老李!!”
      “爸?!”
      混乱,哭喊,救护车刺耳的尖啸划破傍晚的天空。
      纪云暮在第二天清晨,接到了林薇的例行汇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李氏建材因无法履行合同,已正式违约。我方律师函已发出,资产冻结和债务追索程序同步启动。李国富先生昨日傍晚突发脑溢血,目前仍在ICU,未脱离生命危险。其妻张氏受刺激心脏病发,同期入院。李北先生在场,但……似乎并无能力处理后续事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知道了。”纪云暮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日程安排。
      他挂断电话,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给这座苏醒的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虚假的暖意。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大仇得报的酣畅,也没有目睹惨剧的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万籁俱寂的平静。仿佛刚刚听说的,只是一个遥远国度发生的、与己无关的寻常事故。
      脑海中那个家伙乃在喋喋不休的,抛出新一轮的诱惑“仅仅报仇就满足了吗?你始终会老的,你的这一切钱,到时候都是过眼云烟,与我融合,我能让你拥有无尽的寿命……”
      纪云暮依旧没有理会它,他饶有闲心的放了一首优雅的音乐,脑海中思量着另一场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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