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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食物短缺问题 我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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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着阳台的栏杆看了会儿外面的混乱,楼下的丧尸嘶吼声,心里清楚,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前提,是摸清手里到底有多少能支撑下去的资本。
“咱们先把家里的物资清点一下吧,”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众人都点了点头,达成了默契。
我看着窗外的乱象,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提议,先把屋里现有的物资都拿出来清点清楚,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得省着点用。”
李大姨和大哥都表示赞同,我们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李大姨从厨房的柜子里翻出玻璃罐、塑料袋,一点点把屋里能用上的物资都整理出来;
我和大哥则帮忙分类、归置,生怕遗漏任何一件能用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我们已经把屋里的物资摆得整整齐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我蹲在一旁把物资清点全都记在心里:两袋五斤装的大米,倒出来能装满一个搪瓷盆;几根玉米和萝卜,三罐腌萝卜干和一罐酱黄瓜;八包压缩饼干,包装有些受潮,却还能吃;
十二瓶瓶装水,三瓶常温,九瓶放在阳台的阴凉处;半袋面粉,装在密封的布袋里,还有一小袋酵母。以及十个鸡蛋,是李大姨之前攒下的,小心翼翼放在铺了纸巾的碗里;
两包盐,一瓶酱油,冰箱里还有一斤鸡腿,半斤牛肉还有半盒巧克力,是从便利店带回来的,李大姨特意收在高处,说是留给陈赴当零食;
最后还有几包止血贴和一瓶碘伏,放在客厅的抽屉里,以备不时之需。
“省着点吃,三个大人两个小孩,这些刚好够撑一周。”
李大姨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再加上阳台的菜,能多撑两天。”
清点完物资,我们也暂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顶楼的小屋里渐渐有了烟火气。
慢慢熟络后,大家也都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小孩叫陈赴,老太太叫李桂丽,大哥叫刘俊傅。
不过我还是会用李大姨和刘大叔去称呼这两位长辈。
天刚蒙蒙亮,李大姨就会牵着陈赴的手去阳台,我跟着过去,学着她的样子给泡沫箱里的生菜和小番茄浇水。
塑料水壶的水流细细的,落在湿润的泥土里,发出“沙沙”的轻响,林康就蹲在旁边,学着林枫的动作,指尖轻轻拂过菜叶上的露珠,黑烟落在叶片上,竟没有留下半点焦痕,反而让叶片显得更翠绿了些。
李大姨一边摘着刚成熟的小番茄,一边教他们分辨菜的长势:“生菜要多浇水,番茄要掐掉侧芽,这样才能结得更密。”
我听得认真,偶尔伸手扶一下歪倒的菜苗,林康则跟着陈赴,把摘下来的小番茄放进竹篮里,两个小孩子也相处得很融洽。
白天时,刘大叔会教我怎么加固门窗和武器练习,用木板把阳台的栏杆又钉厚了一层,消防通道的门也锁起来并挡上许多杂物,日常也会去观察丧尸的行为,渐渐学会分辨丧尸的脚步声。
李大姨则在屋里做饭
大米煮得软烂,拌上一点腌萝卜干,再简单切些肉去炒,就是一顿简单的午饭。十个鸡蛋省着吃,每天煮一个,分成两半,给陈赴和林康吃。
吃饭的时候,小桌子挤得满满当当,李大姨总把自己碗里的米饭拨给两个孩子,刘大叔则会把菜里为数不多的肉丝挑出来,放进我碗里。
“你年轻,得多吃点,以后还要一起出力。”
陈赴今年六岁,识几个简单的字,李大姨找出家里的旧课本,让林枫教两个孩子读书。
我坐在小凳上,陈赴坐在我左边,林康坐在右边,两个孩子的身子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课本。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林枫念一句,陈赴就跟着念一句,声音软软的,林康则学得慢一些,吐字有些含糊,却格外认真,念对的时候,会抬头看向林枫,眼里闪着淡淡的光,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
有时候陈赴会缠着林康玩拍手游戏,林康起初有些笨拙,学着陈赴的样子拍手,偶尔拍错了,就会红着脸低下头,陈赴就笑着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地教他。
到了晚上,客厅的暖黄灯光亮起来,我则坐在床边,给陈赴和林康讲末世前的故事,讲医院里的趣事,讲小时候见过的星空。
陈赴听得眼睛睁得大大的,靠在我的胳膊上,林康则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搭在我的衣角,像三年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有趣的地方,嘴角会微微上扬。
等两个孩子睡着,我会坐在阳台的栏杆旁,看着楼下零星游荡的丧尸,不过却也见得比之前越来越多,但我心里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刘大叔会陪我坐一会儿,递给我一瓶水:“这样的日子,能多过一天是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餐桌上的饭菜越来越简单,大米渐渐见底,腌菜也少了大半,瓶装水只剩下四瓶,阳台的生菜摘了一茬又一茬,长势渐渐慢了下来。
那天晚饭,李大姨看着陈赴碗里没吃完的米饭,轻声叹了口气。
“物资快不够了,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三天。”
刘大叔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明天我和林枫出去一趟,去附近的居民楼找找物资,尽量多带点回来。”
我看着身边吃饭的陈赴和林康,心里那点“这里就是家了”的暖意,瞬间被现实的冰冷浇凉。
我知道,这短暂的安稳,终究是要被打破的。
晚饭过后,屋里的暖黄灯光被调得极暗,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映着几人凝重的脸庞。
刘大叔蹲在地上,用笔在纸上画着小区的路线:“这几天我观察过,晚上丧尸活动不频繁,大多就呆呆地站在原地,跟人睡觉似的,像是还保留着点人类的习性。”
我点点头,想起这几晚趴在阳台观察的画面,附和道:“而且它们对光特别敏锐,上次我不小心碰倒了阳台的台灯,楼下好几只丧尸都朝这边看过来,所以咱们晚上出发,一定要关灯,全程摸黑走。”
李大姨把陈赴和林康哄睡,轻轻掖好被子,又把提前整理好的背包递过来,里面装着两把消防斧、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还有那盒没舍得给陈赴吃的巧克力。
她低声叮嘱:“千万小心,尽量别出声,早去早回,我和孩子们在屋里等你们。”
我和刘大叔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李,关掉最后一盏夜灯,悄悄拉开防盗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台阶,我们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下挪,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楼道里可能潜藏的丧尸。
走出单元楼,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夹杂着淡淡的腐朽味。
天黑得彻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整个小区裹得严严实实,唯有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细碎的月光,勉强能看清眼前几米远的地方。
小区里静得可怕,没有丧尸的嘶吼,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我们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沿途的丧尸果然像我们观察的那样,一个个呆呆地站在路边、草坪上,有的靠着墙,有的低着头,偶尔轻轻晃动一下身体,动作迟缓而僵硬,仿佛陷入了沉睡。
它们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模糊而诡异,腐烂的皮肤泛着青灰色,四肢无力地垂着,连头都很少抬起,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隐约泛着微弱的红光。
看样子已经开始腐烂了。
我和刘大叔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绕着它们走,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过地面,只发出细微的声响。
有几次,我们离丧尸只有几步远,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可那些丧尸依旧呆呆地站着,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我们只是空气中的一缕尘埃。
一路有惊无险,我们顺利绕出了小区大门。
走出小区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沉:马路上翻倒的汽车横七竖八,有的车窗被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路边的店铺卷帘门大多被撬开,里面一片狼藉,杂物散落一地;
远处的高楼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光点,不知道是幸存者的灯光,还是风吹动的杂物反射的月光。
那些游荡在马路上的丧尸,和小区里的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偶尔轻轻晃动一下身体,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死寂和诡异。
我们顺着马路,朝着商场的方向摸黑前进,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紧紧跟着,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旺民来商场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中型百货楼,外墙的招牌已经有些破损,“旺民来商场”几个大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却依旧能清晰辨认。
商场的大门虚掩着,玻璃门被砸出了一个大洞,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货架的轮廓。
我们轻手轻脚地走进商场,脚下的玻璃碎片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商场里格外刺耳。
借着从玻璃洞透进来的月光,我看清了里面的景象:货架大多歪倒在地,上面的货物被翻得乱七八糟,零食、日用品散落一地,有的货架已经空了大半,明显是被幸存者搜刮过。
我心里一紧,悄悄拉了拉刘大叔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这几天肯定有幸存者来过这里。”
刘大叔点点头,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
我望着空荡荡的货架,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不要碰到其他幸存者。
末世之下,人心难测,比起丧尸,我更怕那些为了物资不择手段的人。
我们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商场深处走去,准备在黑暗中寻找那些没被搜刮走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