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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拾旧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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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恋归家后,望着碗中的两个大馒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得想个办法,给家里赚点钱花花。
一不做,二不休,第二天便上街找活干,找了半天,都不收她。
她发觉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性谋生计,可真是难于登天。
时代改革还是有好处啊,至少现代只是卷,在这儿真是被迫躺平啊。
这难熬的境遇,真是受够了。
连恋正蹲在路边叹着气呢,突然看到两个官兵正在张贴榜子。
周围一群人涌了上去,连恋也紧接着挤了进去,告示上写着三清寺旁要新建一座圆泉殿,四面八方若有才能者,皆可来工部竞选。
连恋心里乐开了花,灵机一动,跑回家换了一身阿爹的衣服,忙不迭跑去竞选。
工部人山人海,这年头谋生计的人可太多了,人头攒动,连恋用力挤进前方,随后顺利地答上了官员所问的数个专业性问题,得到了明日去三清寺报到的名额。
归家途中,已是黄昏。
此时已是晚市开放之时,街道旁店肆林立,摊贩众多,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连接城西和城东的小桥上,光随着桥的走势落在了湖水上,湖面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涟漪。
往前处看,千万盏灯笼如同点点星辰,灯火璀璨,桥上人们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这里,竟这样地流光溢彩,如此繁华。
这一晚,连恋睡了个好觉,她梦到从前“呼风唤雨”的生活,好不快活。
第二天清早,伴随着鸡鸣声,连恋踏上了上工的路途,渐渐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薄雾中。
登上寺庙的石阶,想到小时候背的一句诗:“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想必便是这样一副光景吧。
身后响起了一句“敢问兄台,你也是来此处报道的吗?”
连恋瞧着来人,年龄十八左右,面容清秀,身着华服,腰间硕大的玉佩尤其扎眼。
此玉通体温润,透光无杂质,想来价值不菲。连恋心想此人非富即贵,不惹为好,转头猛爬台阶。
谁料此人穷追不舍,连恋叉着腰气喘吁吁,此人也叉着腰气喘吁吁。
一声清脆的咕咕声从连恋的肚子里传出,早上竟忘了吃早饭了…
男子闻此声,扑哧笑出声来,“兄台,你跑什么,我会吃了你么?”
连恋也顾不得那许多,厚脸皮地说道:"兄台,实在对不住,我耳背,方才未曾听见。敢问兄台是否带有馕饼?”
男子从他那宝蓝底鸦青色直缀中掏出一块方巾,揭开来,是四块玉蓉糕,糕体呈奶白色,味道鲜甜可口。
“兄台,此物可否?” 男子真诚地问道。
“可可可!” 连恋也顾不得矜持,接过来狼吞虎咽地下肚了。
吃到最后一块时,才发现自己差点全吃了,她抬头眨巴着两个大眼睛:“兄台,你吃吗?”
男子觉着这小少年真挚可爱,难掩笑意,双手接过,说道:“谢兄台赠糕!”
连恋鼓囊着腮帮子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应是我多谢兄台!” 忽地又觉自己的感谢无诚意,便道:“兄台,我叫连岳,是来此处谋事的,你若也是,我会对你多加照拂的!”
语重心长地说罢,抬起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抬腿便向上走去,两人并肩行走,聊了好一会儿,互相交换了姓名、家世,连恋道自身是农户之子,来此谋生计。
得知对方是京城经商的商贾之子,名为白墨胥,因酷爱土木兴建,机缘巧合便来此处磨练一番。
三清寺乃是开朝时太祖亲自设计,亲自监工所造。
京城寺庙楼宇众多,唯独三清寺香火延绵不衰,红红火火。虽为皇家寺庙,但允百姓参拜。
因建造圆泉殿之故,工部在三清寺单独开设了一个分支。
连恋踏过门槛,来到一张紫檀木桌前,此桌案面攒框装板,横枨浮雕带卷草拐子花纹,甚是气派。
桌旁坐着三人,戴官帽,着官袍,居中一位乃工部侍郎,旁边两位是工部官员。
连恋走上前去,报完姓名后,被人领至后院,又爬了段石阶,终于到了圆泉殿的建造地点。
蓦然回首,才发现傅胥这家伙没跟上。
连恋极其认真地观察了自然地势、面积、以及周围环境,但因对这个时代的材料物价毫无了解,很难对成本有个大概预算。
往右看去,这树林十分茂密,想来可以因地取材,如此可以节省大量人力物力。
为看清树林面积,连恋往前走去,待发现自己越走越深时,回首一望,已然找不到来时路。
一把透着寒光的利器抵在脖前,连恋屏住了呼吸,心想怎么这么点儿背啊,我就来打个工....
来人站在她面前,一身白衣,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喉结微动,言语冰冷:“ 何人?”
连恋哪见过这个阵仗,张嘴却发现喉咙像卡住了一块石头,发不出声。
“原来是个哑巴。” 男子话音刚落,随即放下手中剑,半倚在一棵苍老古树旁。
连恋瘫倒在地,见状想逃跑,不料腿软了,跑。。不。。动。。。
抬头瞥见对方一身白衣下,有一处鲜红的伤口,伤口处正涔涔渗血。
原来此人方才是在练剑,定不止他一人,另一人武功在他之上。
连恋看向此人,这张脸好似在哪儿见过,苦思冥想却想不出来。
见对方并无杀心,本着投桃报李的良好心态,连恋抬手想从衣裳上撕下一根布条给他包扎伤口,奈何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没撕下来。
正处于尴尬之际,低头看见地上有许多锋利石块,随即捡起一块,划破衣裳。
连恋拿着布条,又小心地拍了拍灰尘,走上前去伸手就要给对方包扎。
不料,那把带着玄铁寒气的长剑又抵在了她脖颈。
这家伙一副扑克脸,好像谁见了他都要害他似的。连恋指了指他伤口处,又做出包扎的动作,示意她只想给他包扎,并无他意。
虽然你长的好看,但老娘不爱当舔狗,对你没兴趣。
对方许是太累了,也不阻扰了,任由连恋胡乱将他的伤口裹了个严实。
连恋看着眼前精美的“手工艺品”,满意地拍了拍手,脚底一抹油,转身就溜了。
往回走了半刻钟不到,在树林里碰见了白墨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