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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同居作战(3) 名为珀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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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座各位,和你的爱侣同居能得到什么?
反正霍利得到了珀尔不总是那么齐整的头发、不规律的饮食和作息,哦,还有,她洋溢着笑容进行工作的恐怖画面!
第二天晚上,霍利煮了番茄鸡蛋面,珀尔从楼下买了鸡排上来。
“鸡排是里程碑一样的东西,”珀尔坐在餐桌前说,“吃第二块的时候我往往会想现在到了吃它的阶段了吗?面和汤的进展如何?”
这么听,这人吃饭哲理又深刻是吧。但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珀尔吃饭极其敷衍。
比如他今天上午三四节和下午一二节的课是连着上的,中午不回来吃饭,珀尔自己不做饭也不出去买,让他打视频的时候逮到了。
除了周末珀尔去看他演出,他们在外面吃饭以外,两人平时都在家做饭。一来霍利最近捣鼓厨房的热情高涨,二来珀尔一直夸夸夸助长了他的热情。
两人换着来,珀尔也做。
但只要是珀尔做饭,就是一天两顿,上午自己一杯咖啡,给他做的三明治倒是营养均衡,下午蔬菜鸡蛋水煮面,调料盘里只有酱油和盐。霍利极其感慨,他问珀尔是懒得做饭吗?珀尔说不是,要是正餐的话,她一直都只会做这个。但是艾丽吃得很开心,她补充说。
霍利说艾丽也是疯掉了。
哦,还有那台咖啡机。
霍利发现她每天早上出门前做一杯,有时候回来加班,晚上九点了还在续杯。
其实也不单单为了醒神,珀尔对咖啡大概有些上瘾。
一开始,霍利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再后来,即使晚上没有加班,珀尔的睡眠也很浅,还老是起夜。于是新买的咖啡机还没有用上半个月,就又被霍利严格管制了,理由是她晚上起床上厕所,打扰到他休息了。
珀尔:“那管咖啡什么事儿?”
霍利:“咖啡利尿。”
珀尔:“……”
她张嘴准备反驳,霍利一个眼刀甩过去了。
这种时候,说“我也可以跟你分开睡”就是助长家庭矛盾,她就成千古罪人了。
这间公寓上下两层外带一个露台和一个阁楼。
一层是主卧、次卧和客厅餐厨,二层另有画室、书房和起居室。
珀尔其实根本不喜欢睡阁楼,那里现在放着唱片机和霍利买来的珀尔原本房间里的书。他们下午偶尔想歇一歇喝个下午茶什么的,才会上去。
而且珀尔也没去过次卧睡觉,她其实黏人的很。
霍利买来情侣升温专用的问答扑克牌跟她在阁楼玩,因为珀尔似乎从来不讲自己的事情,他讲了很多。
霍利掀开卡牌:“如果这是你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天,你想做什么?”
珀尔盯着他看。
霍利:“……”
早知道就不买初级的了。
除了特爱撩人,她还特爱撩架。
霍利打开高级卡牌:“第一次的时候你什么感受?”
珀尔:“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霍利:“……”
你说谁虚!
霍利:“我引体向上从来都满分。”
之后,他真的在画室的门上装了个杆,给珀尔展示。
珀尔:“你提前练了多久啊。”
霍利:“没练。”
珀尔:“说实话。”
霍利:“半个月而已。”
珀尔日常讲话就是气死人不偿命,因此,虽然她气质出众、相貌端正、学识不凡,但艾丽说她其实追求者寥寥无几。
霍利: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话说回来,通常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口舌之争,珀尔也就是嘴上厉害,实际上确确实实会做出很多让步,比如交出咖啡机的使用权。
不过,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珀尔发现霍利在一些极端条件下会偶尔放松要求。
比如,珀尔举着他的小提琴拉得或生硬或单薄或……总之呕哑嘲哳难为听,叫他觉得自己当时说教她真是个错误,霍利找事做躲出去的时候,珀尔会叫住他,叮嘱来一杯咖啡。
出于心虚,他三次中总有一次会应下,但把咖啡煮的极其清淡。
由于珀尔喜欢在冰水里放薄荷,霍利在露台上种了两棵薄荷,她自己是没心思养的。
其实家里的柜台上在她到这里的第二天就添了制冰器,珀尔说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一直自己在冰箱的冷冻层制冰。
但是看过中医后,制冰器就被限制使用了。
现在是温水里放薄荷。
这对薄荷叶子是一种侮辱。
还有她睡前的冰牛奶也换成热的了。
这对牛也是侮辱。
然而以上种种,珀尔的总结是:“这些我在来之前就做好退让的准备了,就像在婚姻中,个人边界的丧失是无可避免的。”
霍利:“第一,你还没跟我求婚。第二,你那算什么个人边界?全是不良作息。”
珀尔被管成这样,也不生气,反而像露台上养的薄荷一样,日复一日地精神起来。
今天她跟霍利说晚安的时候,还赠送一个亲吻。
昨天霍利刷牙的时候,珀尔带着发箍跑过来说自己脸上新长了颗痣,今天早上她又告诉他原来不是痣,是黑色圆珠笔不小心画的。
哦,还有,根据霍利的观察,珀尔穿衣服挑牌子,却也没完全被消费主义裹挟,反而拥有长期主义消费观。她有一件红色毛衣,袖口内侧破了洞也仍然在穿,且穿得很频繁,只他见过就好几次。她把行李箱的衣服塞进他们的衣柜里,又拆开先前邮寄的衣服包裹继续塞,除了各式种类的裙子,清一色的黑白灰大衣和衬衫占大多数。其中混着一件五颜六色的,印着各种形态的派大星呆呆的脸的,已经很旧的家居服。
这样看,此人的清高极其浮于表面。
不止如此,她比他会得寸进尺多了,药虽然不能不喝,但补汤可以啊,而且情侣生活也不节制,还特别特别爱熬夜,半夜趁他睡着偷偷起来的那种。
总而言之,身体素质极差,但头铁。
这周四,珀尔前一天熬了个大夜,霍利跟她说今天不用接。
他到家的时候,珀尔正在阁楼闭着眼睛窝在懒人沙发上敷眼罩。他关门的那一刻,上一首歌刚刚播完。
“你回来了?”
她没有得到答案,霍利走进来,走向唱片机,关掉了她的音乐,换成自己爱听的,丝毫不理会珀尔愤怒的表情,然后欺身到懒人沙发上抱住她。
珀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雪松味儿混着苦艾香的拥抱吓了一跳,忘了生气的事情。
“你怎么喷完你自己的香水,还要喷我的?现在流行喷两种香水吗?”仍然没有得到回答,珀尔喋喋不休,“叠喷两种很奇怪……你别胡乱喷。”
霍利看见她今天毛衣里面穿的那件领口后面有个破口的衣服,心说你就穷讲究吧,而后情不自禁地亲了亲熬夜侠的侧颈。
霍利:“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珀尔:“我不想再吃土豆炖豆角了。”
霍利:“行。”
这么好说话?
珀尔:“那乌鸡汤也不想喝了。”
霍利:“这个不行。”
珀尔:“哦。”
回应她有点丧气的声音,霍利又在她脸上轻啄了两口。
今天的霍利格外的热情啊。
“你是想等一会儿再吃吗?”珀尔试探地开口,手在他腰上胡乱摸了两把,表情平静而老练。
“再乱摸今天晚上就吃豆角炖地瓜。”
珀尔紧急撤回两只爪子,又被霍利临走前按着亲了两口,眼上还带着大黄鸭冷敷眼罩,看起来呆呆的,一个人在沙发上风中凌乱。
熬夜也不能全怪她,珀尔研究生提前进组,还摆弄着养老院那个项目,挺忙的,不熬点夜如何夺取白天的时间?
虽然她总在工作,但你能明白她其实效率很高,因为她与此同时还能抽出时间练车、学小提琴、教他游泳和写新书。
有次下雨,霍利去公司接她。珀尔在那群秃头程序员里脱颖而出,不仅仅是头发浓密与否的区别,大抵是因为长相太好,她给人一种“只做普通人一半的工作,却做得十分优秀”的错觉。他把这话说给珀尔听,珀尔说那是因为我爱装。
她确实挺爱装的。
“圣毛里齐奥教堂是索拉里晚期感性作品中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珀尔周日和他一起到美术博物馆看新的建筑专题展览时对他说。
霍利晚上回家,把她带到画室,给她看自己偷偷画的她的裸体画。
珀尔夸他很有天赋。
霍利问:“和今天的画展比呢,哪个更好?”
珀尔说:“技术上的精湛不像感情在一定程度上的直接表达那么讨人喜欢。“
呵,简直屁话!
他今天晚上实战最近研究的新技巧之后,珀尔表现地十分欢愉,临睡前还敷衍地奖励给他一个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