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探芙

1、初识 民国二

　　民国二十年，上海滩。

　　四月的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吹过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也吹进了南京路上的陆家商行。

　　陆家商行是一栋五层高的西式建筑，坐落在南京路最繁华的地段。门口挂着"陆氏商行"的烫金招牌，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是穿长衫的商人、穿西装的买办、还有穿旗袍的名媛。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正经的商行，经营丝绸、茶叶、布匹等生意。

　　但只有上海滩的老人知道，陆家不仅是商贾，更是帮会。

　　陆家是青帮的核心家族，势力遍布码头、赌场、烟馆、酒楼。陆家的男人，几乎个个都有□□背景。

　　除了一个人——陆子渊。

　　五楼总经理办公室。

　　陆子渊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账簿。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桌上堆满了文件：订单、账单、合同。背后的书柜上，框裱着一张哈佛商学院的大学毕业证书。

　　他今年二十五岁，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父亲去世，家族事务需要人打理，那些叔叔伯伯整日花天酒地，没一个人愿意接管公司，最后只能他接手。

　　陆子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在上面签字。

　　"陈经理，这批丝绸的质量要严格把控，不能有次品。"陆子渊说，"我们的客户都是上流社会，不能砸了招牌。"

　　"是，陆总。"陈经理点头，"还有一件事，三爷那边要预支一万大洋，说是要去巡捕房打点。"

　　陆子渊皱了皱眉。

　　三爷陆文武是他的三伯，掌管陆家的鸦片生意，性格阴毒狠辣。

　　"告诉他，公司的钱不能随便动。"陆子渊说，"他要去打点巡捕房，自己想办法。"

　　"可是……"陈经理刚想说。

　　"出了事我担着。"陆子渊打断他，"你告诉三爷，我说的。"

　　陈经理不敢多说了，拿着文件离开了。

　　陆子渊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陆家的生意虽然表面正经，但涉黑太深。那些叔叔伯伯，表面听他的，其实都有自己的想法。

　　二伯掌管赌场，整天只想着怎么赚钱；三伯掌管鸦片生意，阴毒狠辣，做事不择手段；五叔掌管酒楼，性格温和，但能力有限；大哥陆振东掌管码头，粗鲁霸道，但讲义气。

　　只有他，这个留过洋的小少爷，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一板一眼地打理生意。

　　那些叔叔伯伯私下里嘲笑他"书呆子"、"洋奴才"，说陆家怎么能把家业交给一个只会读书的人。

　　陆子渊不在乎。

　　他知道，陆家的生意虽然表面正经，但涉黑太深，如果不转型，迟早会出事。

　　"陆总。"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子渊抬头："进来。"

　　陈经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总，这是下个月的订单，您看一下。"

　　陆子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在上面签字。

　　"陈经理，这批丝绸的质量要严格把控，不能有次品。"陆子渊说，"我们的客户都是上流社会，不能砸了招牌。"

　　"是，陆总。"陈经理点头，"还有一件事，三爷那边要预支一万大洋，说是要去巡捕房打点。"

　　陆子渊皱了皱眉。

　　三爷陆文武是他的三伯，掌管陆家的鸦片生意，性格阴毒狠辣。

　　"告诉他，公司的钱不能随便动。"陆子渊说，"他要去打点巡捕房，自己想办法。"

　　"可是……"陈经理犹豫了一下，"三爷那边……"

　　"出了事我担着。"陆子渊打断他，"你告诉三爷，我说的。"

　　陈经理不敢多说了，拿着文件离开了。

　　陆子渊叹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接手这个家业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那些叔叔伯伯，表面听他的，其实都有自己的想法。二伯掌管赌场，整天只想着怎么赚钱；三伯掌管鸦片生意，阴毒狠辣，做事不择手段；五叔掌管酒楼，性格温和，但能力有限；大哥陆振东掌管码头，粗鲁霸道，但讲义气，算是比较好说话的。

　　只有他，这个留过洋的小少爷，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一板一眼地打理生意。

　　那些叔叔伯伯私下里嘲笑他"书呆子"、"洋奴才"，说陆家怎么能把家业交给一个只会读书的人。

　　陆子渊不在乎。

　　他知道，陆家的生意虽然表面正经，但涉黑太深，如果不转型，迟早会出事。他要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把陆家的生意慢慢洗白。

　　只是，这需要时间。

　　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楼下。

　　刚入职的林岁岁坐在办公位，刚整理完手中的档案。

　　她今年二十三岁，刚从圣约翰大学毕业，家里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贾，不算富裕，但也过得去。她长得漂亮，瓜子脸，杏眼，皮肤白皙，身材苗条，穿着一身浅色的旗袍，看起来温婉动人。

　　她望了望窗外的南京路。

　　陆家商行是上海滩有名的商行，势力庞大。如果能嫁给陆子渊，她就能成为陆家的少奶奶，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想起父亲的逃避，想起母亲的羞辱。

　　那是她十岁那年的夏天。

　　家里的小杂货铺生意不好，几个债主上门讨债。父亲早早地躲了出去，母亲在几个人把门砸开之前，把她藏在了衣柜里。

　　她透过门缝，看着母亲跪在地上求他们宽限，看着母亲被羞辱，看着母亲一直看着衣柜让她不要出声。

　　没有钱，就没有尊严。

　　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欺负。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有钱，一定要有权力。

　　但她知道，这不容易。

　　她需要计划，需要步步为营。

　　"林岁岁，这里有几份文件，你整理一下。"王桂芳走过来，把一叠文件放在她桌上。

　　王桂芳是林岁岁的主管，是个中年寡妇。因缘际会下她知了陆家的内幕——涉黑。她一直在想办法攀附权贵，想借陆家的关系翻身。

　　"好的，王主管。"林岁岁微笑着说，拿起文件开始整理。

　　她的动作很专业，很高效，很快就整理完了。

　　王桂芳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惊讶。

　　这个姑娘，不简单。

　　"林岁岁，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王桂芳问。

　　"是的，王主管。"林岁岁说，"我今年刚从圣约翰大学毕业。"

　　"那你怎么来我们公司？"王桂芳又问。

　　"学做生意。"林岁岁说，笑容甜美。

　　王桂芳心里不屑。

　　做生意？她那双眼睛，时不时往总经理办公室瞟，明摆着是想往上爬。

　　"好好干，陆家的待遇不错。"王桂芳说，"只要你肯努力，以后有机会晋升。"

　　"谢谢王主管。"林岁岁说。

　　王桂芳离开后，林岁岁继续整理文件。

　　但她的心思，早就不在文件上了。

　　她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五楼总经理办公室的灯亮着，她知道陆子渊在里面。

　　她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陆子渊是陆家的小少爷，美国留学归来，接手了陆家的生意。他长得斯文儒雅，不像那些帮会中人，而且还是个单身汉。

　　更重要的是，他是陆家的实际掌管人。

　　如果她能嫁给他，那她就是陆家的少奶奶，以后衣食无忧，大富大贵。

　　林岁岁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她要找机会接近陆子渊。

　　但不是那种简单的方式。她要让陆子渊注意到她的能力，而不是她的美貌。

　　下午，林岁岁抱着一叠文件，往五楼走去。

　　"我要把这些文件给陆总。"林岁岁对前台说，"是王主管让我送来的。"

　　前台小姑娘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上去吧，陆总在办公室。"

　　林岁岁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陆子渊的声音。

　　林岁岁推门进去，看到陆子渊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陆总，这是您要的文件。"林岁岁说，把文件放在桌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业，没有打扰到陆子渊的工作。

　　陆子渊抬头，看到林岁岁，愣了一下。

　　她很漂亮，穿着浅色的旗袍，身材苗条，长相温婉。但她的眼神里，却有一种特别的光芒。

　　"你是新来的？"陆子渊问。

　　"是的，陆总。"林岁岁说，"我叫林岁岁，刚从圣约翰大学毕业，分配到行政部工作。"

　　"圣约翰大学？"陆子渊说，"那可是好学校。"

　　"谢谢陆总夸奖。"林岁岁笑着说。

　　陆子渊看着她。

　　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林小姐，你是学什么专业的？"陆子渊问。

　　"商科。"林岁岁说，"我对做生意很感兴趣。"

　　"那你觉得，现在陆家的生意，最大的问题是什么？"陆子渊突然问。

　　这是一个测试。

　　她思考了几秒钟，最后说：

　　"陆总，我资历尚浅，不敢妄下结论。但根据我在外面观察到的情况，我觉得陆家的生意……"

　　她顿了顿，然后说：

　　"可能过于依赖帮会手段，缺乏正当的竞争策略。"

　　"你为什么这么说？"陆子渊问。

　　"因为……"林岁岁想了想，说，"时代在变化，人们的思想也在变化。以前那些帮会手段，可能还能用，但以后肯定会被淘汰。"补充内容：

　　她说的，正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林小姐，"陆子渊说，"你对陆家了解多少？"

　　"陆家经常和各帮会打交道。"林岁岁说，"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观察得很仔细。"陆子渊说，"林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林岁岁说。

　　"如果有机会，你愿意来总经理办公室工作吗？"陆子渊问，"我正好缺一个助手。"

　　林岁岁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陆总的好意，"她说，"但我刚来公司不久，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暂时还不想换部门。"

　　陆子渊笑了一下。

　　"好，那有机会再合作。"他说。

　　"好的，陆总。"林岁岁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子渊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知道，如果太快答应，会显得她急功近利。

　　她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陆子渊对她有兴趣，这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让陆子渊越来越注意到她。

　　"林岁岁，你来我办公室一下。"王桂芳走过来说。

　　"刚刚陆总有没有说什么？"王桂芳问。

　　"陆总问我，想不想去总经理办公室工作。"林岁岁说。

　　"你答应了吗？"王桂芳问，语气有些急。

　　"没有。"林岁岁说，"我说我还不想换部门。"

　　王桂芳松了一口气。

　　"你没答应就好。"她说，"总经理办公室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你刚来，先在行政部好好干。"

　　"我知道，王主管。"林岁岁说，"我资历尚浅，还想多学习一下"

　　王桂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林岁岁知道，王桂芳也想去总经理办公室，只是没机会。现在她拒绝了，王桂芳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她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