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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银月之下 孟书亭在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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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亭在别墅住了七天，才终于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队长。
洛昔。
那天清晨，孟书亭照例早起，想去花房坐一会儿——这七天她养成了习惯，每天清晨去花房待半小时，团子也会准时跑过来，趴在她腿上继续睡回笼觉。
但今天她刚下楼，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际，侧脸的线条凌厉如刀裁。她穿着一身简洁的劲装，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楼梯，望着外面的山景。
像是感应到孟书亭的目光，她转过头来。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孟书亭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长枪抵住了咽喉。
那不是敌意。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孟书亭。”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
“我是洛昔。”
孟书亭点了点头，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洛昔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息，然后移开。
“跟我来。”
她没有解释去哪里，也没有问孟书亭愿不愿意。她只是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就朝门口走去。
孟书亭愣了一瞬，跟了上去。
团子从花房方向颠颠儿地跑过来，看见洛昔，脚步一顿，然后非常识趣地掉头跑回了花房。
孟书亭：“……”
两人走出别墅，沿着山间小径往上走。洛昔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得可怕。
走了大约一刻钟，她们来到一处山间平地。
这里明显被人为改造过——地面铺着青石，四周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角落里放着兵器架，架上插着各种长兵。
“兵器架第三排，左边第二把。”
洛昔指了指。
孟书亭走过去，看见那把枪。
枪身长约八尺，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枪头是三棱状的，开了血槽，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整把枪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洁得像一根烧火棍。
但孟书亭握住它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不是烧火棍。
枪身入手微凉，却不冰手，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从掌心蔓延上来。那感觉像是……这把枪在回应她。
“这是你的。”洛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按你的要求定制的，玉疏桐托人从中央城带回来的。玄阶下品兵器，够你用一阵子了。”
孟书亭握着枪，转过身。
“我的……要求？”
“你觉醒时用的是符箓，但那是因为你没有武器。”洛昔走到她面前三丈处站定，“五雷符可以附着在武器上，所以你需要的是一把近战兵器。枪是百兵之王，适合初学者。”
她顿了顿。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学。”
孟书亭低头看着手中的枪。
她愿意学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当她握着这把枪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就像那天面对七只炎鳞狼的时候。
就像她早就握过无数次这把枪。
“我学。”
洛昔点了点头。
“那开始吧。”
第一天，洛昔让孟书亭扎马步。
整整三个时辰。
孟书亭的腿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汗湿透了整件衣服，但她咬着牙，没有倒下。
洛昔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期间云瓷送来过一壶茶，洛昔接过去喝了两口，继续看。
秦挽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下午，洛昔让孟书亭举枪。
双臂平举，枪尖朝前，保持不动。
又是一个时辰。
孟书亭的手臂从酸到麻，从麻到失去知觉。有好几次枪尖开始往下坠，她又咬着牙把它抬起来。
太阳西斜的时候，洛昔终于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
她走过来，从孟书亭手中接过那把枪，随手插进地里。
“明天这个时间，继续。”
她走了。
孟书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臂还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
但她看着那把插在地上的枪，忽然笑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清晨，孟书亭都会准时出现在那块青石坪上。洛昔也每天都会来，从不迟到，也从不提前。
前三天全是基本功——马步、举枪、刺击、格挡。枯燥得让人发疯。
第四天，洛昔终于让她拿起了枪。
“刺。”
洛昔站在三丈外，手里握着她那柄银月长枪，枪尖直指孟书亭。
“用你最大的力气，刺过来。”
孟书亭深吸一口气，握紧枪杆，朝前刺出。
枪尖刺入虚空，带起一道轻微的破风声。
洛昔侧身，枪杆一扫，孟书亭的枪就脱手飞了出去。
“太慢。”洛昔说，“捡起来。”
孟书亭捡起枪。
“再来。”
又飞了。
“再来。”
再飞。
那一天，孟书亭刺了三百多枪。她的枪脱手了两百多次，被洛昔的枪杆震得虎口发麻，掌心磨出了血泡。
但最后几十枪，洛昔没有再打飞她的枪。
“可以。”洛昔说，“明天继续。”
第七天，孟书亭刺出第一枪的时候，枪尖上忽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那是雷光。
细微的、跳跃的雷光，从她的掌心蔓延到枪身，再从枪尖激射而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迹。
洛昔侧身避开那道雷光，目光微动。
“你晋级了？”
孟书亭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面板。
【契约者：孟书亭】
【等级：2阶1级】
【序列：无相】
【技能：五雷符（可升级）、金光符（新增）】
可升级。
她心念一动，面板上的五雷符三个字开始闪烁。
【五雷符正在升级……升级完成。】
【技能名称：五雷枪法】
【技能描述：将雷系灵力附着于长枪之上，可施展雷系枪法。随灵力注入强度不同，可释放单体或群体雷击。若注入全部灵力，可释放一次大范围雷暴。】
孟书亭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五雷符变成了五雷枪法。
不再是符箓，而是枪法。
她抬起头，看向洛昔。
洛昔也正看着她。
“另一个技能。”洛昔说，“金光符，试试。”
孟书亭闭上眼睛，去感受那个新出现的技能。
金光符。
她抬起左手，心念微动。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
洛昔抬起银月长枪，轻轻一刺。
枪尖刺在光罩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光罩晃了晃，没有碎。
“可以。”洛昔收枪，“防御类技能，能挡同阶全力一击。多加练习后，可以给队友附加。”
她顿了顿。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开始，练五雷枪法。”
她转身走了。
孟书亭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枪。
枪身上还有残留的雷光，细小的电弧在乌黑的枪杆上跳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她抬起枪，朝前一刺。
雷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她看见了。
看见那道雷光从她的掌心涌出，顺着经脉流入枪身，再从枪尖激射而出。
就像她的身体本来就该这样。
就像她早就做过无数次。
远处，秦挽月站在一棵树下，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雷光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天晚上，孟书亭回到别墅，发现团子正趴在花房门口等她。
她走过去，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
团子发出一个舒服的鼻音，往她手心里蹭。
“你天天就知道睡。”孟书亭轻声说。
团子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不也是？
孟书亭笑了。
她抱起团子，走进花房，在吊椅上坐下。
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今天刺了四百多枪，虎口还肿着，掌心还有没消下去的血泡。
但那双手也会发光。
会发出雷光，会撑起金光。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窗外，月光如水。
银冠区最高的那栋别墅楼顶，洛昔持枪而立，望着远处山间那块青石坪。
那是她今天训练孟书亭的地方。
玉疏桐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抱着烟杆，站在她身侧。
“怎么样？”玉疏桐问。
洛昔沉默片刻。
“七天的基本功，她撑下来了。最后一天，晋级二阶，五雷符自动升级成枪法，还多觉醒了一个防御技能。”
玉疏桐挑了挑眉。
“这么快？”
“快。”洛昔点头，“但最奇怪的不是快。”
“是什么？”
洛昔转过身，看着她。
“是她的动作。”
玉疏桐等着她往下说。
“我教她的每一招，她学得都很快。但有时候……有些动作，我还没教，她就会了。”
洛昔顿了顿。
“不是学会的，是好像她本来就会。”
玉疏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就像她想起来的一样？”
洛昔没有回答。
月光下，两个不朽级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远处的花房里，孟书亭抱着团子，已经睡着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而那把乌黑的长枪，安静地靠在吊椅旁边。
枪身上，隐约还有雷光残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