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合作 不要乱扔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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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是个！疯子！”季常宁愤怒的声音响彻迷宫，“我也是个灰崽我到底为什么会答应你！”
卫晓和鹿林面对面站着，手上一起捧着季常宁……的头。
准确来说是一颗头骨接着一节机械脊椎，为了减轻重量，季常宁把皮肤和头发都卸下来了，只留下了必要的眼睛和大脑。
“虚拟的嘛……反正不会死，应该不会吧。”卫晓讪笑。
“不管会不会死，我现在都后悔了，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我……”季常宁的头……头骨咬牙切齿，她用过那么多次了，当然知道“卵壳”里面一切都是虚拟，绝对不会死，但是只剩一颗头被人拿在手里还是太奇怪了。
“准备好了吗？”卫晓没再管鬼哭狼嚎的季常宁之头，看向鹿林的眼睛。
鹿林也学会了控制周围的灰质，他们刚才拿不那么容易摔坏的季常宁手脚试了一下，可以通过一起压缩灰质将其弹射到很高的地方。
手脚可以，那么头也可以。
鹿林似乎也被这个想法震撼到了，数次欲言又止，但他非常听指挥，见卫晓看过来，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卫晓满意地笑了：“那么常宁号发射倒计时，三、二、一，走你！”
卫晓先将她的风尽量向下压缩，然后猛地往上冲击，鹿林跟上她的节奏，同时发力并且微调方向。
季常宁的头和炮弹一样笔直飞上了天空，两人一直托举到再也够不到的高度，然后任由她继续向上，直到高高越过墙顶，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开始下降。
“准备降落对接...”卫晓嘴上说着，眼睛紧紧盯着下落的季常宁，在她进入风的范围后及时拉住减速，鹿林紧随其后，缓解撞击的冲击力，最后平稳地让季常宁的头回到了卫晓面前上。
“怎样？”刚一到手，卫晓迫不及待地问到。
季常宁眼睛一撇：“速速把我装回去，脑子要没能量了。”
脑袋归位，季常宁挥手，在面前生成了一张迷宫地形图，一条蜿蜒的绿线标识出了去出口的绿线，她的智能眼睛在那短短几秒的滞空中就已经记录下了迷宫的全部地形信息并分析出了路线。
“酷！宁姐姐真棒！”卫晓凑上前谄媚道。
“你把嘴巴闭上，跟我走。”季常宁再不想听卫晓说话，头一扭走掉了。
“遵命，但我觉得我们也得讨论一下怎么应对陈教官？”
陈丹凤坐在一张小圆桌前，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球稳稳地停在她手边。
她并不担心三人走不到她面前，明月多思，季常宁骄傲，鹿林孤僻，但他们都很聪明，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蠢货，只要多相处，会是一支很好的队伍，未来有无限可能。
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陈丹凤看向了迷宫内部。
来得这么快。
她最多能感受到八百米外的灰质，在感应到的瞬间就能发动攻击，但肯定不能和小朋友们动真格，所以察觉来人之后，她就将感应范围保持在了训练常用的五十米，等着来人先动手。
而从刚刚灰质带回的信息来看，来人是季常宁，只有她一人，其余两人不知所踪。
为了方便小朋友们布置，迷宫出口设置成了一片嶙峋的废墟，可供躲藏的之处众多，这是想让季常宁主攻，另外两人偷袭？
季常宁正在缓慢接近，她显然不太清楚灰质可以传递信息，在努力地利用废墟掩藏身形，隔一会观察一下她，然后偷偷摸-摸换到另一处躲藏地，而这些动作都在不断扰动灰质，让她像水面的浮标一样显眼。
陈丹凤微微皱眉，明月和鹿林在个人培训的时候应该清楚自己的灰质感应范围，他们没有告诉季常宁，难道三人一开始就分道扬镳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灰质带回的信息也越来越详细，季常宁马尾辫甩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辨。
也暴露了她的动作异常笨拙。
啊，陈丹凤了然，她端坐不动，右后方灰质搅动，一个人忽然显出身形，冲向她放在桌子上的小球，像是鹿林在她注意“季常宁”的时候利用能力慢慢接近，突然出手。
然而陈丹凤无动于衷，右手依旧端着茶杯，左手一抬，恰好抓住了一只伸出来的手。
“真不错，谁想出来的策略？”她侧头看向左边被抓住的鹿林，同时右边的灰质流动，那个人形瞬间如风一般散去，随后凶狠地拧成一股，毫不掩饰地直击小球。
带着季常宁头壳的卫晓在陈丹凤无动于衷的瞬间，就明白计划一失败了，灰质不是眼睛，只能通过被扰动的情况，带回大概的形状速度等信息，她本打算假扮季常宁吸引陈丹凤的注意力，鹿林从另一个方向利用能力靠近，而她在走到可以控制陈丹凤周围灰质的距离时，隔空捏一个人形伪装鹿林，真鹿林则趁机出手夺球，没想到被一眼识破。
鹿林在被抓到的同时就反抓回去，拉动陈丹凤往后倒去，不料她顺势飞起一脚，膝盖直冲鹿林面门而来，逼得鹿林不得不狼狈躲开，同时一杯茶泼来，直接打散了即将触到小球的风。
偷袭不成就强攻！卫晓也冲上前去，漂浮在周围的灰质人人都可以操控，而最终听谁的，除了控制者的素质，距离也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因素，离得越近对灰质的掌控越强，刚才的距离下一杯茶就打乱能她对那一小股灰质的控制，但更近一点可就不好说了。
局势陷入了胶着，鹿林身手了得，加上卫晓在极近的地方用灰质干扰助攻，勉强能够拖住陈丹凤，但稍一分神拳头就到了眼前，更不用说去拿桌子上的小球。
乘着陈丹凤飞起一脚踢飞鹿林，重心歪斜，卫晓终于抓住机会将陈丹凤吹离了桌子。
“季常宁！”她放声大喊。
即使已经挨得极近，卫晓的风也只能让陈丹凤的动作稍有迟缓，她立刻要回身，鹿林及时飞扑上前，再次拖慢了她的脚步。
“用不着你叫。”几百米外的废墟顶端，季常宁趴伏在地，左手架住右手手腕，抬起的手心光芒汇聚，随着放着小球的桌子离开了眼前的校准屏幕，一道白亮的光线同时吞没了缠斗的三人。
“耶！”季常宁起身欢呼，手一撑就要跳下废墟去拿小球，下一秒却僵在了原地。
“学员明月，学员鹿林已下线。”行动助手雅典的播报证明了他们的失败，季常宁抬头，智能变焦的眼球清晰地传回了陈丹凤抬手的身影。
咚——被压缩灰质推动的小石块直中季常宁眉心，下一秒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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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中的剧痛并没到来，被白光吞没的瞬间，卫晓就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卵壳”内部。
机械臂将她缓缓放在地上，舱门开启，卫晓迫不及待地去看季常宁的机器。
机器安静了两秒，忽然同样亮起蓝光，开启的舱门后露出了季常宁一片空白的脸。
“...果然还是没控住。”卫晓无奈一笑，跑到季常宁面前挥了挥手。
她的计划二是季常宁一炮把她、鹿林和陈丹凤一起带走，但显然她和鹿林还是太弱了，陈丹凤除了感应，完全没有控制周围的灰质，就这样他俩还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切！”季常宁终于回过神来，她盯着刚刚出来的陈丹凤，恶狠狠地说，“再来一局！”
“今天的训练就这么多，你们都做得非常好，现在去吃晚饭，然后好好休息吧。”陈丹凤微微一笑。
“我不要，来跟我训练！”
“吃饭也是训练的一部分，放松点，宁姑娘。”
季常宁跺跺脚，一脸不高兴地走掉了，鹿林表示想回宿舍，而卫晓准备去传说中便宜高质的员工食堂转一圈，她还是不想只靠速食维生。
“明月。”准备出门的时候，陈丹凤忽然叫住了她。
“丹凤姐姐。”卫晓微笑。
“当时在医院，你被为难的事情，这两天我去问了一下，很抱歉，没有结果，只知道是有位大人物开口让你留下，并且白蟒她也很看好你，所以不用担心。”
...？卫晓稍有疑惑，旋即反应过来，她自己都忘了在从医院到消杀处的列车上，陈丹凤说过会去帮她问问莫名其妙被打成间谍的事情。
“原来如此，谢谢您。”
没想到陈丹凤还真去问了。
“对了，姐姐你了解靛蓝和白蟒吗？”
陈丹凤思索片刻：“从我的感受来看...靛蓝骄傲，白蟒多疑，但都很厉害，怎么问这个？”
卫晓摇摇头：“没什么，我之前担心过这事与她们有关，谢谢丹凤姐姐。”
她谢绝了陈丹凤一起吃晚餐的邀请，跟着引导线往员工食堂走。
尽管还有一堆事情亟待解决，但卫晓还是感觉到了一点轻松。
季常宁叮嘱过在消杀处大楼内不能随便控制周围的灰质，容易引发警报。但从卵壳里出来后，卫晓能明显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如果过去她是蒙着眼睛捂着耳朵前进，现在仿佛就是摆脱了束缚，即使不主动收集信息，周围的世界也显得格外清晰。
感受到自己正在变得有力，这对一直惶惶不安的卫晓简直太重要了。拥有力量就是面对未知最大的底气。
总有一天她也能在这个世界拥有立足之地，卫晓低头握了握拳，满怀欣喜。
食堂在6楼，早上吃了速食，卫晓还不饿，但员工食堂摆着的疑似面疙瘩汤、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得惊人，更重要的是非常便宜，一碗只要0.5联盟币！
刻在基因里的对热食的渴望，让卫晓没忍住花了这0.5，自此她在这世界睁眼，她没吃过一口合心意的、温暖的食物。
再加上昨晚买的速食，目前总共花费4.5，端着汤找了个地方坐下，卫晓打开自己的财富界面看了看，确认余额是139995.5没错。
训练中的实习员工不能随便离开消杀处，尤其是她还戴着诱饵项圈，但训练表上有外出实践，她问过陈丹凤了，作为预备役密使，除了学习处理灰巢，还有怎么在“灰市”里隐藏自己、监视异常。
“灰市”的范围遍及联邦，里面三教九流混杂，是不受联邦直接控制的地下交易场所，只要有钱，可以通过灰市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身份、情报还是武器，应有尽有，之所以一直在联邦眼皮子底下平安无事...大概是有人觉得它确实方便。
她现在的身份既安全又危险，一方面可以依托消杀处的资源快速成长，一方面又因为白士的蛔虫能力有暴露的风险，到时候她可不敢确定伊娃会不会偏向她。
她会神不知鬼不觉解决白士，但还需要时间准备，如果失败就还需要新的身份用于逃命。
另外还有债务问题和四盒的指环，也要依靠灰市初步打探情报。酥七和绒绒的亲属也需要通过灰市联系。
而这些应该都需要钱，很多钱，卫晓叹了口气，关掉财富界面，喝了一口面前香气扑鼻的疙瘩汤。
yue——
她为那0.5感到了深深的不值。
捏着鼻子喝完了那碗热腾腾的“呕吐物”，卫晓回到了模拟间，那个“卵壳”有与行动助手雅典对战的模式，她打算加练一会。
模拟间的门滑开，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