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伊娃 定时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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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往常，伊娃没有立刻回答，卫晓也不意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陈丹凤在介绍消杀处组织架构的时候，有提到伊娃的来历，行政助手伊娃、医疗助手琉璃、行动助手雅典...联盟方方面面的事物都有不同的智能系统协助，而这些系统同属于“圆塔”，由圆塔公司开发维护，其中行政助手伊娃诞生最早，在五六十年前就已经全面投入使用，是所有人生活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大到政-府决策小到日常出行，都有它的参与。
想到这里卫晓手心有点冒汗，她试图对话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房间里一片寂静，卫晓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担心我现在就除掉你？”忽然响起的机械女声还是一如往常的冰冷，但却莫名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有无数可以下手的机会，而我不想为不知何时到来的危险一直提心吊胆。”
推测被证实，卫晓提到嗓子眼的心却一点没放下，紧绷的恐惧蔓延全身。
当白士说出“这个是一个禁-忌，严禁向不相关、不知情的人主动提起，如果发现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需要立刻上报”时，她就彻底落实了自己隐约的怀疑。
在放弃麻醉死刑选择去灰巢的路上，她问过伊娃什么是灰巢。
伊娃的回答中包含：“在影响有自我意识的存在的同时，也会被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影响。”
昨晚在光脑上搜索灰巢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回答有类似描述，当时她只以为是网上资料不全，毕竟绒绒也知道这件事。
但这既然是需要严格保密的禁-忌，伊娃当时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再往前细想，就更毛骨悚然了，自己的基因检测也是伊娃做的，她不可能是魂穿，完全一样的身体外貌和身体素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魂穿怎么会把她原来的衣服也原模原样地穿在身上，哪有那么巧的巧合。
既然如此，基因检测的时候伊娃一定发现了不对，但它没有报告，基因检测的最终结果是检测到了“血亲”，匹配上了一个这个世界的人。
因此她大胆推测，这个“伊娃”不是什么只会听命令的人工智能，它绝对是有自我意识的，灰巢里那个控制诱饵行动的系统不过过了十几年，就能冒出一个自我意识来，为什么覆盖更广时间更长的伊娃不能，要是没有她反而觉得奇怪。
“你不想让我死吧，你希望我做什么？”伊娃一时没有再说话，卫晓主动开口道。
现在的重点是伊娃保下她的目的。想让她死的话伊娃有无数机会，但现在看来伊娃显然在帮她，或许是想让她去做一些伊娃自己不好做的事。
“......你做不了任何事，我也不需要你去做任何事，我只是感到好奇。”机械女声一如既往地冰冷，“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行动，一切由你自己推动。”
嚯，纯大善人？一句话反而让卫晓更警惕了，众所周知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她才不信这家伙就是为了做慈善。
“放心，我很知恩图报的，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呢。”卫晓补了一句。
伊娃一言不发，似乎真的不打算指挥她做事。
......要她做的事情不好说出来？打算当谜语人让她猜？总不能真是因为好奇吧。房间里陷入沉默，卫晓列出几种可能性，心里盘算着。
但不管伊娃有什么谋划，现在的她都很难反抗，伊娃有自我意识这件事根本无法威胁到伊娃，白士说过她身上有消杀处的芯片，她不觉得伊娃不能控制它，在她试图把这事传播开来前就让她永远闭嘴。
既然这样，就尽量为自己谋划好处，卫晓往床上一坐，她很有弱者的自觉，价值交换是同等级之间的事情，当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她只能当一条?鱼，能薅到多少是多少，她现在活一天算一天，每多一点信息就更有希望活久一点。
“那我的身份是怎么回事？还有光脑究竟是否可以读取潜意识？最后，我的债务能免掉吗？”
卫晓先抛出了三个最在意的问题，伊娃之前都有问必答的，应该不会因为她再问几个问题就杀掉她，而伊娃不回答她没损失，回答就是血赚。
伊娃回答了，它比卫晓想的还更好说话一点：“你的身份信息都是真实的，录入的数据是你自己的，身份原主在偷渡过程中因为海难下落不明。光脑等许多设备都可以读取潜意识，但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法解读这部分信息，所以即使读取也无济于事。合同已经签订，除非你抛弃这个身份，否则无法免除这笔债务。”
“...你怎么知道身份原有人在偷渡过程中因为海难失踪？你一直在追踪那个人？”
她查过偷渡相关的新闻了，北方的神国是个相当封闭的神秘地区，在这么一个网络发达的年代也没有任何流传在网络上的信息。
同样也少有人会选择离开北方跑来联盟，而联盟由于人口减少，尽管不欢迎但也并不主动驱逐这些人，这些人因为没有联盟承认的学历与经历，往往只能承担最底层的工作，直到死去。
“联盟境内，我无所不在，无所不知。”不知为何，卫晓居然从平铺直述的女声中听出了一点骄傲的意味。
“您真厉害。”卫晓顺嘴夸赞，声音带上了十二分的敬仰，“我肯定不能抛弃这个身份的，那么您知道要怎么找原主她爹吗？我还不起这么多钱。”
无所不知，那为什么身份原主会下落不明？同时卫晓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不应该确定死亡吗，万一有天原主冒出来，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就危险了。
“他已经在神国生活多年，你很难找到他，债务不是问题，自己解决。”
彳亍，卫晓微笑，总有一天她要变成所有人都不敢敷衍回答的那种人。
“谢谢伊娃大人，我随时听从差遣，最后我能问问秘书白士的能力吗？今天的设备故障与他有关吗？”短暂的交流中卫晓已经摸准了目前她在伊娃跟前的定位，说话要好听，信息要多问。
“自己解决，身份暴露我会解决你。”
“...好嘟。”卫晓微笑。
她没再继续发问，伊娃也没再出声，卫晓等了一会，起身洗漱去了。
一个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低头洗脸的时候卫晓很想就这么一直闭着眼睛，不去看这个世界。
伊娃确实目前没有显示出恶意，但她没有任何可以克制它的手段，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今天的对话对她而言不过是把这颗炸弹拿到了台面上来，并不能改变它随时会爆炸的事实。
还有白士，伊娃尽管没有回答，但它的话本身就说明白士确实有可能，甚至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问题，今天的谈话就是威胁，卫晓抬头关掉了水龙头。
要彻底让他闭嘴，她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解决他，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看着镜子里嘴角微微带笑的脸，卫晓最终下定了决心。
昨晚搓出来的衣服还晾在一边，这确实不该是法治社会该有的解决方法，但她现在也不在法治社会了，今天一天的经历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与她生活的世界之间的巨大差别。
没关系的，卫晓安慰自己，这是两个世界，等她回家了，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还可以好好过年好好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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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躺在床上，卫晓被子一卷把自己整个人都藏了进去。
她没什么时间emo，漫长的一天还没结束，还有一件事等着她去做。
刚才对“快速愈合”能力的检测让她知道了大概可以从哪几个方面探索能力，她要及时掌握自己的复制能力
复制能力的基础情况她大概有数，复制出来的物品短时间不会消失，必须用手接触到才能复制，复制物品的体积上限她还是没机会测试，但至少小东西复制起来毫不费力。
而这次她想尝试的方向之一，是能力的生效对象。
卫晓蜷缩起身体，保证被子里有足够的空间，将左手放在了自己心口，感受到了自己激动的心跳。
另一个我，她想，她再不想独自一人待在这鬼地方了。
意料之中的，无事发生。一时间卫晓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望，毕竟在宿舍里大变活人这种事成功的话非常难搞，但如果世界上能存在另一个完全一样的自己......
被子里变得有些闷，卫晓探出头来深吸一口气，有点惆怅地盯着天花板。
人心永远隔肚皮，她在父母面前要当一个上进的好孩子，在朋友面前要当一个活泼的好伙伴，在陌生人面前要维持好自己的社会形象，至于在这里，她更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不敢暴露出一点异常。
但她永远可以信任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自己说任何好事情或者坏事情，展现任何好情绪或者坏情绪，而自己永远能够理解自己，她可以得到最符合自己心意的回应。
不过她知道这种事情过于魔幻了，卫晓将昨天吃的速食的圆筒形包装握在右手，准备尝试另一个方向。
在能力检测时，有一个方向是时间线，比如她能不能提前治愈知道会发生但还未发生的伤口，结果是不行，不过这启发了卫晓。
她一直疑惑自己在海岸边为什么复制出了一个崭新的小药瓶，细细想来，当时她脑子想的是可以辨认信息的，也就是小药瓶还没被海水腐蚀的时候。
那么，卫晓握紧了手上的空圆筒，昨天晚上的、还没被吃的这罐速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伊娃
，还差 